第三千一百十六章 潮頭何足幸,竟得遇明君?(2/2)
那GG你也看過啊?
就全部三寸布,然後眼神要迷離那種的。
但你知道是給什麼打GG嗎?
空氣淨化器!
尼瑪!
不片刻,飯菜剛做好,大部隊也回來了。
唐夕俞越這幫人很久沒聚了,要不是這次帶頭大哥召喚還都在天南海北拍戲著呢。
「的確有過人之處啊,我剛拍完一部都市劇,演的是個海外留學回來的醫生,標籤是完全和國內不適應了,但就是演不出那種感覺,這位老爺子厲害!」唐夕讚嘆說,「請人家演一位從我們這邊留學多年回去的大海龜,人家稍微一想就有角兒了,這是真本事。」
俞越讚嘆說,這還不是天才型的演員。
「天才型演員能有多少啊,你家曾葭算一個,再還有誰啊?」韓沈道。
你……
「算了,以後咱們提天才,還是儘量在人裡頭找,那一家不算。」韓沈急忙舉起手補充道。
對啊。
那一家哪一個不是天才型奮鬥的演員?
就今天凌晨,拍攝一部女戰士,算是那位很有名的女狙擊手的形象,那邊的一位中生代女演員怎麼都演不好,不是太歐化,就是很冷傲。
趙天后什麼也沒說,抄起一支莫辛納甘往雪地里一趴。
「絕了!」那邊的一群老藝術家也豎起大拇指。
天后大人根本沒用太多的方法。
她就彷佛一隻鵪鶉一樣蜷縮在雪地里,看著很舒展,實際上以極其輕鬆的狀態繃緊了戰鬥那根弦。
槍響後,天后既沒有迅速變一個高興的表情也沒有揚眉的動作。
她就在意小雪堆後面慢慢地縮下腦袋,但利用旁邊的一根枯枝輕輕挑了一下帽檐。
那種緊張捕殺獵物後的更加高度緊張的狀態中,輕鬆寫意表現出來的鄙夷以及傲慢但猛虎出手用盡全力的對戰爭的敬畏讓那邊的著名中生代女演員直接模仿了這麼一段表演。
但天后怎麼說的?
「給了你半分鐘的鏡頭,你不能忘記自己的特點。你的眼睛很美麗,既兇狠,又有天藍色的溫柔,兇狠是給敵人的,溫柔是給自己的夥伴,那支步槍的,你應該儘量表現這種強烈的對比,因為你是王牌狙擊手,是英雄,但也是被逼著不得不應戰的女人,你的一切表現要和這部戲的色調一致,」趙天后批評,「可以學這個戲,但你再加一段兒,不要用枯枝挑帽,用雪,然後不要驚動一片雪花,要既機警又緩慢地縮入單兵小掩體。」
這一下,那女演員徹底拜服了。
她提著狙擊槍回來看自己的片段,就看到那雙藍色的眼睛彷佛寶石一樣美麗卻像北冰洋一樣冷酷。
根本不需要慢鏡頭的,就那一個眼神足以定格成國寶級教學片的素材!
此刻,這幫來學習人家的帝國男明星最想問的就是這個事。
怎麼就那麼厲害,一眼就找到了一個角色的最佳表現方式呢?
就是演員整天琢磨那一個角色恐怕也無法羚羊掛角般找到那麼靈光一閃。
可天后大人還要掌鏡啊!
她怎麼就對一個不算主角的角色了解的那麼透徹?
「我是徹底心服口服了。」曾葭披著棉衣慢慢地走在最後,她一邊細細琢磨自己如果要演,應該能演成什麼樣的,有天后大人的範本在,她又能衍化出什麼樣的表現,可她想了一百種方式,最後都敗在那不需要慢鏡頭的慢鏡頭之下。
她以為自己進了五星陣容,現在足以跟上天后大人的步伐了。
可這一次她發現,自己還只是個門外漢。
她們為什麼那麼厲害?
對,曾葭想的不僅是趙天后的表演。
景天后對幾個主要角色的掌控力,那是真達到讓曾葭靈魂發冷的地步了。
一號位有自己的性格,二號位有自己的標籤。
要怎麼把這些性格各異表現截然不同的角色駕馭在一個主題下?
「尤其是分鏡頭都不需要,這種可怕的能力——只怕三大名導也不過如此了。」曾葭停下步伐想,「關大是公認的不比她們幾個差的演員,這是業內共識了,但恐怕,這是沒看清楚關大的作用,她們的表現,只怕離不開這位的培養,那麼這個人又厲害到什麼地步了呢?」
曾葭總覺著遍體生寒,她懷疑起自己和俞越能否在文化界站穩腳跟了竟。
「杯弓蛇影了。」忽然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曾葭駭然仔細看,竟是向美媛。
「你都看到了?」曾葭還驚訝向美媛來的何其速也。
向美媛點頭:「正好看到那一幕,我也想了半天,剛才你們跟那些同行切磋演技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聽著。」
提起手裡的手提箱,向美媛告訴曾葭一句話。
「不要和他們比,她們是弄潮兒,帶頭大哥是扛旗人,我們現在的能力,跟著他們走,學他們,這是應該的,但心氣兒太高,你在這個行業站不住腳的。」她說,「都是金鳳凰,但她們是幾番涅槃的天命之神鳥,我們還需要繼續接受著涅槃,強行和他們比,你不但懷疑自己,還懷疑自己的環境,心胸自然會小,進步空間自然會窄,實際上,先學,再考慮在帶頭大哥的框架下找到自己的枝葉,紮根在他的藝術理論體系,你自然就不會懷疑自己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腳踏實地不要心比天高。
你是大明星,也是好演員。
但別跟神級演員比。
越比,你對自己的認識越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