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崇禎爺吐的槽,跟當下有啥關係?(1/2)
國強老師被最後那句話嚇壞了。
這次真嚇壞了。
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跟惹事精搭戲,你別想在氣勢上壓倒他,沒那可能。
他他媽連賊禿都拉出來往死了黑,你跟他比誰膽子大,那不是找抽麼。
「你們厲害啊,你們很厲害,」關蔭很嘲諷,「原本這東林啊,貴勛啊,甚至,」看了一眼國強老師,終於低著頭匍匐著了,這不是氣勢被壓住,而是這個角色在這個時候是失去底氣的,他說,「掌握兵權的貴勛,朕登基之前,你們是有聯手換個皇帝玩的實力的,朕登基以來,用魏忠賢,軟骨頭東林被收拾的偃旗息鼓了,朕原本想著,這貴勛嘛,逐步被剝奪了兵權,也就沒什麼了不起的,」在國強老師身邊驢拉磨似的轉悠,關蔭開啟話癆模式,很不解地問,「再後來,晉陽侯整頓軍隊,打擊豪強,北收晉商,南鎮徽商,不得已,開海禁,收澎台,納西洋,大明朝廷,總算有了不怕兵頭造反的實力。」
舞台上寂靜無聲,全留給關蔭表演。
台下很安靜。
可網上在討論。
「怎麼覺著這個崇禎神經病似的,一會兒皮到天上,一會兒有深沉的跟個老夫子似的?」彈幕里有人質疑,「這還是中興光武皇帝嗎?」
「人丑還不多讀書。」歷史通嘲笑,「知道從崇禎元年,到崇禎二十五年這二十五年裡國朝經歷著什麼嗎?知道惹事精的崇禎爺那句『脫下褲子打屁股』是什麼意味不?知道這番話有多驚心動魄不?」
有那麼厲害?
「崇禎十年,嘉定伯削爵為民,定國公府換了主人,帝都菜市口人頭滾滾,反賊的血把江水都染紅了,這裡是你們就沒學過嗎?」歷史通覺著很悲哀,「士林,貴勛,兵頭,三座大山,國朝崇禎爺之前的後期,沒有人能解決這個問題,還有那句『換個皇帝』的說法,這要還沒體會出點味道,那你別看電視劇了,你去看柳珠的球技。」
也有虛心請教的:「到底有多嚴重?」
「試想一下,如今的教育,權貴,軍隊……是吧?」歷史通沒敢細說。
柳珠不服:「這跟表演有什麼關係?」
「人傻就去秀球技,看什麼藝術表演。」歷史通嘲諷,「你看這半天,就沒看出崇禎爺壓根就沒把這些壓力當壓力了?這是一出即興表演,主題是女婿娃訓老丈人,可別忘了,接下來,周奎這個商人出身的國丈要幹什麼。」
柳珠就是不千度,我沒文化我不怕。
「朕一直以為,大明最大的敵人是建奴,老孔這小子跟朕說,建奴沒什麼了不起的,朕原本不信,後來,晉陽侯坐鎮雲中,朔方,整肅商務,整改商行,成立大明商部,抑制野蠻生長的民資,然後,建奴無力打進關來,所以哪怕去年建奴建國,改元大清,朕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朕不做亡國之君,大明絕不亡於建奴。」崇禎嘮叨,「朕就覺著,建奴不是最大的敵人,那麼,東林,文官,貴勛,這總是心腹之患了吧?老孔跟朕說,他們還不配,於是,朕重用魏忠賢,朕又明白了,這幫人,是心腹大患,但朕不介意重建大明,他等不過土雞瓦犬,朕一緹騎,足以收拾這幫廢物。」
那你以為,啥才是心腹大患?啥才是死敵?
「再後來,朕問晉陽侯,手中無兵,無糧,朕這天下,還能是朕的天下嗎?老孔跟朕說,亂世,最不差的就是兵,只要有糧,就有精兵,於是朕有了西域糧倉,有了西域鐵騎,葛二蛋不敢侵入,高原不敢與建奴聯合,再後來,老孔偷偷跟朕說,南陽是個好地方,齊魯是個好地方,江南是個好地方,他在這三個地方早就準備好了糧倉。」崇禎有些好笑,「這個時候,朕以為,老孔是朕的心腹大患,是死敵。」
周奎立即告狀:「不錯……」
「不錯個屁。」崇禎笑罵,「這小子就不是個當皇帝的料,他跟朕說,咱們君臣啊,這輩子,你當皇帝,就整天琢磨著,怎麼把老孔這小子給收拾的不要想著當皇帝,我呢,就整天琢磨怎麼不被你這個猜忌心太重的皇帝給幹掉,捎帶腳的,咱收拾什麼外敵啊,內鬼啊,反正死敵永不消失,咱們有日子好好扯這個猜忌跟反猜忌的淡。」
就因為這句話,你就對那傢伙放心了?
「其實,朕對晉陽侯的猜忌並不大,」崇禎往台階上一坐,側身坐著,顯得很悠閒。他說,「名滿天下,就連李自成也說,距離寶座最近的那個傢伙,其實是壓根沒把那個寶座放在心裡的傢伙,要不然,他手裡的幾十萬大軍,哪怕慢上一天,等他李自成拿下帝都,回過頭,這皇帝的寶座,還得讓給那小子,朕,」換個坐姿,也只是稍微換了下方向,崇禎兩手十指交叉,慢悠悠地道,顯得有些興奮,「就想試試,這輩子就跟這小子扯一回百年淡,朕這個猜忌心最重的皇帝,跟這個最不著調,最不把皇帝當回事的大臣,到底能把大明帶到啥地步去。」
周奎沉默不語。
這是掏心窩子的話。
他忽然有些後悔了。
「所以啊,這第三個心腹大患,」崇禎一拍手,「嘿,他娘的自個兒跑了,你說上哪說理兒?」
焦晃老爺子忽然轉過頭,跟李雪建老爺子說:「我怎麼看著這個表演方式有點眼熟?」
李老爺子笑道:「這是你的表演方式,你的帝王,喜怒不形於色,往往用最平淡的話,解決最困難的危機。不過,小關是借鑑,而不是模仿,他的崇禎爺,表現的是一個誠,身為皇帝,越誠,越讓大臣覺著難以捉摸。」
倆老爺子這麼一說,鮑老師接話:「辛路宏的皇帝角色,霸道,演盛世君王算是數一數二。李老師的君王,比如唐高祖,既雄才大略,又有些一般人驟得大位的得意,兵荒馬亂的年代裡建立起一個朝代的那種矜持驕傲,還有點馬上皇帝的驕橫,也是一絕。焦老師的帝王,大多是太平君王,生於深宮,長於權謀,駕馭能力超強。三位老師之外,其他人要麼模仿,要麼只是表演,沒有那股子氣勢。」
焦老爺子再沒說話,到目前為止,崇禎爺的這種新的君王模式,他覺著還不錯,但這只是舞台劇,要想證明這種形象博採眾長自成一家,還需要大量的影視劇。
鮑老師沒提自己,他演過隋文帝。
他也沒提呂中老太太,老太太的女皇形象很分明,十分具有代表性,但不能說自成一家。
自成一家,不但需要精湛的演技,還需要大量的作品。
關蔭沒停下等評委點評,他有自己的表演方式。
帝王,也是人,也是普通人,也要吃飯上廁所,也要跟老婆纏纏綿綿,心裡有話,也想跟別人說。
孤家寡人不好當啊。
可心裡的話,敢跟誰說?
跟聰明的人沒法說,說了會成為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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