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八十三章 一百個!(2/2)
現場暈了第一個。
緊接著,匍匐著聆聽的老阿爸暈了。
中間一位淚流滿面的老阿媽一吸氣,緊跟著暈了。
可在這一刻,關蔭彷佛長江三疊浪般的吟唱逐漸增大了聲音!
他竟彷佛坐在雲端誦經的佛!
「這……」沒有人能打出更多的字。
現場又昏厥了一位老人。
但緊接著一位年富力強的工作人員昏迷了。
梵唱!
這是這裡的天音!
景姐姐悄然給小可愛戴深了耳麥。
小可愛有很高的欣賞水平了,不能影響到小寶貝的心境。
坐在後面工作間聽不到聲音的導播,看到全場的反應立即把鏡頭拉高到了人群上空。
轟——
網絡沸騰了。
全場竟集體雙手合十!
就連台長都低下頭合起雙手了!
這!
「彈幕為何如此之少啊?」彈幕里有什麼都不在乎的逗逼問道。
沒人理。
梵音如怒如慈悲,稍微有點音樂欣賞水平的都被震懾住了。
專業的人員此刻沒一個說話的。
這麼長時間的呼麥,全天下能做到的人很多!
可這麼長時間以三種方法——
「不!」鐵霖斬釘截鐵地說,「這不是三種方法,這是第四種方法!這方法,放眼天下之大也只有這麼一個人能做到而且一面世就是巔峰!恐怕再也沒人能超越他了!」
「四種?呵呵。」二小姐現場發了微博。
鐵霖:「?????!!!!!」
震驚!
二小姐:「這只是個開始,但也是巔峰。」
那接下來還有?
二小姐:「看演出吧。」
她在鏡頭裡,放下手機立即戴上耳機了。
這——
三大天后集體戴上了耳機。
小姐姐甚至伸出玉手堵住小可愛的耳朵。
那……
「喔——」關蔭的梵音中,忽然加入一種……
「臥槽!」全網嚇成狗,「呼麥中加海豚音?!」
是!
不是呼麥之後加海豚音,是呼麥中加入著海豚音!
關蔭口中的呼麥還沒結束,他獨特的呼氣法催動氣息繞到鼻子以鼻音發出若有若無的海豚之音!
關蔭的口型漸漸收住,鼻腔中卻讓海豚之音和呼麥融為一體。
彈幕徹底清空了。
只有一個固定在中間的詞彙:
跪下!
對,跪下聽他教訓世界樂壇!
這時,觀海在外網發了三個字母。
啥?
WTF!
合著這小子也在看直播?
那當然,今夜天下矚目!
正在此刻,關蔭驀然睜眼,張口!
哇——
彷佛神秘的大海之中,夜空之下一條躍上了海面的海豚歡快地歌唱。
砰——
第一個紅酒杯,碎!
砰——
現場第十八個觀眾昏迷!
但這也只是一個開始!
知道關蔭這首曲子融合了誰的歌曲?
維塔斯!
《奉獻》!
可他的《奉獻》和維塔斯的《奉獻》又不同。
關蔭張開嘴巴以海豚音開始歌唱,可他鼻腔中的梵音還在繼續。
一個人,兩種音,誰能敵?
無人!
稍稍清脆的海豚音悠揚,海豚音外,現場第三十九個觀眾昏迷。
這是關蔭的《奉獻》里孩子的嬰兒時代。
他沒有選用維塔斯的《奉獻》中的悲愴。
維塔斯失去了他的媽媽。
可他關某人的母親健康長壽,必定要百歲也如少年!
他不但歌頌母親,他也在歌頌父親!
他不但歌頌父親母親,他還在歌頌自己的祖國!
「小時候,我以為爸爸媽媽一直站在我的身後,現在,我明白,我的爸爸媽媽,他們永遠站在我的身前,他們可以讓我摔跤,但他們要為我擋住獵獵的風!」關蔭心裡想,「從前,我一直以為,憑我的本事,我在保護我的祖國,可現在我明白,是我的祖國在保護著我,她一直都站在我的身前,她為我探路,為我擋刀兵,為我踏平高山,為我填平河谷,為我打敗妖魔鬼怪,為我把道路踏得那麼的平緩,那麼的易行,祖國,如同我的爸爸媽媽一樣,他們不是虛擬的,他們是給我以生命,護我以平安,看著我長大,甘願自己逐漸老去,笑看自己的遍體鱗傷笑看自己的風華絕代被時間長河帶走,他們,我的魂兒,我永遠不可以離開的一部分!他們,是我的永遠也不會改變的,唯一的神!!」
關蔭心情竟澎湃地激盪起來。
但他必須先壓住這種激盪。
他在吟唱孩子的少年,調皮搗蛋時候,也在吟唱孩子叛逆的時期,可他鼻腔里一口氣循環從不斷,他壓抑著釋放著這種父親,母親,祖國,他們對孩子,對一個蹣跚學步到昂首闊步的青年的兒女的感情。
關蔭眼淚順著臉頰不斷落下,他的手指在樂器上本能地輕輕彈奏著。
突然!
海豚音從嗚嗚悠悠的吟唱,驟然開始激盪起來。
是的!激盪!
他胸中留一口狂暴的氣息,但用最滂沱的感情脫口改「啊」顫音「哦」平音。
可這平音卻怦然震碎第二個酒杯!
現場無人能再坐!
可台長一仰頭,咣當一下從椅子上翻了下去。
他暈了。
戴著耳機悄然衝進來的隊伍把昏迷的人全部抬了下去。
可——
「人手不夠了!」導播急得直哭,「關老師,您收了神通行嗎?」
滿場一千二百人,如今……
「第九十九個了!」衛視官微放出信息。
全網都在沉默。
網上不信邪的又昏厥多少?
關蔭完全忘記了周圍,他只看到妻子女兒都好,胸中那股狂暴的氣息驟然滌盪了開來!
高音才剛開始!
「BE6!」衛視官微先放出一個統計,隨後又放出一個數據,「1245hz!」
可怕的是什麼你能看到嗎?
他坐著!
可怕的是什麼你能聽到嗎?
他鼻腔里還在用一縷氣息呼麥!
「G!O!D!」世界頂級男歌唱家謝爾蓋莫扎耶夫在外網只發這麼一句。
發完這三個字母,老謝爾蓋一翻身從椅子上翻了下去。
他服了。
這只是其中一個。
「鄺友德昏迷了!」帝都一家媒體第一時間發出報導,照片裡救護車後面鄺友德的家人抬著他竄上車子。
這是第一百個!
可是!
「歐——」關蔭胸中狂暴的氣驟然一浪一浪席捲出來。
他此刻心中想的只有兩件事:「我,守護我的父親,母親,家人,誰要傷害他們,滅!縱然是歲月,也可想法打得他慢些!我,仗劍塞外,縱馬邊疆,守護我的祖國,誰要來戰,戰!一人來,斬!一國來,滅!即使是歌者文明來,深挖洞,藏好家人朋友,提三尺劍想法靠近,無非血濺三尺,縱然匹夫一怒,也要薅這老天一個黑洞,有死而已,怕什麼?戰!」
心中這樣想,口中的吟唱狂暴至極。
但他知道,他斬將立功,他躍馬天下,父母也一定站在身後,默默地看著,他們不屑於分享他的萬丈榮光,只要他歸來!
口中海豚音狂暴到了極點,鼻腔中的呼麥溫柔到了極致。
砰——
砰砰——
第三個酒杯破碎,緊跟著三個酒杯再碎!
全場昏厥者,翻倍!
「別再問昏迷了多少人了,就問昏迷了第幾個一百個了。」天下醫院驟然壓力倍增。
此刻,沒有第二句話要說!
就一句!
關將軍,收了神通吧!
狂暴漸漸壓下,征戰歸來,鐵甲下,一身創傷的悍卒,跪在祖國,捧一把土,叫一聲:「賊,盡誅!國,無恙!」
而後,回到父母妻兒身邊,一言不鬚髮,飲一盞熱酒,翻身躺在炕上,酣然入眠。
父親默默打來溫暖的清水,母親溫柔的手,為兒子擦一身血,父親坐在炕頭,忍著淚,擦鐵甲上的血,妻兒坐在一邊,含笑看著他。
當是時,月明星稀,惟燈火撲朔,溫暖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