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八十一章 刀光劍影杯中酒,絲路魔笛西風吼(2/2)
那我們可就拭目以待了啊。
十分鐘的聯唱結束,台下上來幾位老阿媽。
「謝謝,謝謝您老。」三大天后連忙彎下腰,人家是獻哈達來的。
貼著臉,留下照片,請三位老阿媽回到座位,景姐姐才拿起話筒笑道:「我們三個唱歌,大家都沒什麼期待感了,仙兒本來有一首要跟我們一起唱的歌曲,她大師哥專門給寫的,但是今天心情很好,想借這個舞台,請山下懷著各種打算看著的人,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李天后,所以臨時換了一首新歌,這首歌,還是我家惹事精答應一個劇組的片頭曲,今天也請人家劇組考察一下,看這首歌到底適不適合作品吧,好,舞台交給我家仙兒。」
趙姐姐白了一眼:「小心人家說咱們演戲。」
「對啊對啊,你們可沒少打壓我,別以為我沒看人家寫的文章。」宋姐姐跳了兩下,「要不咱們弄假成真一下吧!」
滾蛋!
「《河西天涯走》,有請我家仙兒。」景姐姐立即宣布開唱。
舞台一角天仙兒剛走出來,一雙小手手伸出手又叫回去了。
「茜嘰媽媽!」小可愛招小手手兒,「要加油,人家寨介里給茜嘰媽媽壓陣!」
小可愛嘰道壓陣系個蝦米意喜喲!
天仙兒蹦躂兩下:「看茜嘰媽媽暴啁那幫欠打的!」
觀眾聽著那歌曲名字正納悶呢,又看到三大天后退到舞台一側拿起樂器。
這……
關蔭也從後頭出來,坐在一架鋼琴後面。
這是全家齊上陣?
嗯,二小姐和小姐姐也站在舞台一角準備和聲了。
這排面!
仙兒穿著一件白色夾克式襯衫,一條寬大筆直的黑褲,半高跟鞋幾乎被完全遮住,走出舞台站在中間。
宋姐姐的混音剛開始,關蔭在鋼琴後起了頭。
「哥哥喝了妹妹的酒,一曲解千愁;酸甜苦辣穿腸過,干戈幾時休?干戈幾時休?干戈幾時休!」這舌根子發硬的河西走廊的特色普通話,驀然就有了大漠風沙的味兒。
可……
這是你歌壇天王該有的實力?
舞台後還有幾十人和聲。
媒體人一句「就這」還沒發出來,嘩啦啦眼鏡片碎一地了。
正曲開始了。
「刀光劍影杯中酒,恩仇記心頭,絲路魔笛今安在?河西天涯走!」仙兒大氣磅礴一揮手,開腔震死一群質疑者。
這聲音,就是一個內息悠長中氣十足的通俗女高音唱法啊。
這還怎麼繼續抹黑李天后?
胡說?
就憑那歌詞都沒法抹黑。
何況這一次人家用的是真本事!
歌詞也很平平無奇:
刀光劍影杯中酒
恩仇記心頭
絲路魔笛今安在
河西天涯走
哥哥的心
妹妹的酒
駝鈴風雨驟
前世的恨
今生的愛
大漠豪情留
大漠豪情留
這是關蔭印象極其深刻的一部電視劇的片尾曲,名字叫做《大漠豪情》,還是上個世紀末的一部電視劇,主演何家勁。
關蔭就記著這首歌曲特別好聽,現在自己研究,琢磨出其中的味道來了。
啥叫大漠豪情?
大漠豪情不是抱著機槍兔兔兔兔,那是明知和大漠對抗會死但就要和大漠對抗著活下去的悲壯。
之下,才有那麼多的兒女情長那麼多的說不完道不清的刀光劍影杯中烈酒。
仙兒對這首歌曲的理解很到位。
她一開口一個「刀光劍影杯中酒」,那嗓音哪裡還有一丁點仙兒的味道?
那就好像是大漠裡鋪滿絲綢,落日黃昏時,起風了,沙子在光滑的絲綢上流水一般流淌著,美麗,卻蒼涼的氣息。
就憑這一個開頭,這首歌曲的主題就抓住了。
但仙兒不是一味地高亢。
「絲路魔笛今安在」一句,就低沉而又雄渾。
這就彷佛是一個寫青史的大家,在大漠落日下斷壁殘垣裡面徘徊吟誦著風華找尋歷史中的一片紙幾個字。
這一首歌里,仙兒不是那個仙得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姐姐。
她就是跨烈馬在大漠裡與馬賊廝殺完畢,立馬沙丘遙望落下的夕陽,取一壺烈酒,仰天灌一口,緩緩打馬歸入大漠風沙里的風四娘。
她迎著落日餘暉,吼出一口充滿河西走廊金戈鐵馬的味道的大秦腔。
這一聲,吼得西風倒卷,吼得殘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