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七十四章 完了的不同含義(2/2)
於是她自然地堅決地回答:「若不能回,那就不回。」
這番對話引起車裡另外幾位主演的共鳴。
一位老戲骨伸手把車窗給關上了,笑罵道:「文藝小青年就是矯情——姐幫你看著她,我能回,我們就都能回!」
她是扮演一位擔任隊長的護士長。
這話她說來分外有種力量。
車開始啟動並緩緩向門外駛去。
關蔭忽然緊跟了幾步沖趴在車窗上哭著揮手的江虹說:「平安回來,以後的洗衣做飯我包了——一輩子!」
又是一遍過!
「早就習慣了,搭檔不出狀態他能一路拍完一部戲。」向美媛跟幾個老戲骨介紹說。
信!
這時,導演出於尊重詢問關蔭接下來怎麼拍。
「這個鏡頭很有力量,就用這個劇本。」關蔭很喜歡這部劇里的朦朧鏡頭。
導演很高興,編劇們也很高興。
導演看出了一點名堂。
關老師閱讀劇本的能力的確很強!
接下來的鏡頭就是對他剛才自己加的那句話的最好註解!
同時也是含蓄表達男朋友對女朋友的愛戀。
江虹回到搭建休息室的房間,拿著自己的手機還有點手抖。
這次可是真加關老師微訊啦哦!
「這個狀態很好!」導演要的就是演員十個半月和家人通話的激動。
可就在這時關老師提意見呢。
啊?
「換個房間,門上號碼是十幾樓,內景拍攝還好,現在要拍外景露餡,十幾樓哪來鬱鬱蔥蔥的大樹且是樹中間的部分啊?」關蔭找來劇務提了意見。
劇務差點抽了自己一巴掌。
久聞關老師拍戲嚴格今天領教了有多謹慎。
這細節他們甚至都沒想到。
還好!
樓上還有一個一樣的房間。
導演擦把汗啥都沒敢說。
時間緊任務重很多細節劇組敢忽略了。
現在可好遇到這位誰敢說啥?
不過沒找茬批評算好的了。
那可是剛出紫禁城而且還帶著殺氣的人物,總監都賠著小心跟著轉悠。
這個鏡頭又是一遍過。
鏡頭先拍江虹借休息的幾分鐘時間給男朋友打電話,再一轉就到位於帝都的家裡。
一雙戴著手套正在揮汗如雨洗衣服的手,從茶几上拿起電話。
這是細節,導演還沒注意到老戲骨們一起喝彩。
「手機從沒離開半步就等電話說明這個內斂含蓄的人物充沛的感情期盼。」老戲骨李金雄建議鏡頭對一下剛打開的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錄製的新聞播放。
這又是一個細節,足以表達一個內斂含蓄的文藝青年對女朋友的牽掛和對國家局勢的擔憂。
視頻通了。
江虹按照劇本要求笑呵呵疲憊地問:「幹嘛呢呀?」
剛才化妝的時候她可難受了,臉上要用塑膠打扮成口罩的勒痕眼睛還要有眼圈眼袋眼淚。
打個呵欠眼淚就往外冒。
關蔭只讓鏡頭給了自己一個特寫,然後就把手機拿到鏡頭前。
窗台上掛滿了剛洗好的衣服,有些已經幹了有些還正滴水呢。
「知道啦!」江虹千嬌百媚地道,「你學會自己洗衣服啦,我也一定平安回來——好啦不說啦我們要忙咯!」
那雙手又開始在盆子裡攪弄。
但鏡頭捕捉到茶几上多了一個手寫的檯曆。
這是對當時局面的側面描寫,也是對個人感情的集中表現。
最後的鏡頭還是一遍過。
江虹捧著鮮花提著手提箱,嘴裡叼著可以結束隔離的證明打開門躡手躡腳地進去。
此時,正是朝霞滿天的時候。
刷的一聲證明掉在地上。
她看到晨光里沙發上有一束鮮花,前面放著一套傳統婚禮服。
客廳里男朋友蹲在地上埋頭洗衣服呢。
「好了?」男朋友驚愕地回頭看了一眼,艱難地扶著茶几站了起來。
江虹眨眨眼沒掉眼淚,角色明白這是雙方履行了承諾的表現。
她點了下頭吸溜著鼻子說:「我們國內的已經完了。」
這時,導演才無語地看到惹事精打開電視正在放國外一片蔓延的新聞。
這貨該不會要加點劇情吧?
果然!
那貨回頭看了一眼電視,很嘲笑地瞥了下嘴說了句「他們已經完了」。
Emmmmm——
這幾秒鐘的劇情哪個敢剪掉?
打不死你!
「換衣服吧,國家讓我們還要謹慎,你休息,我洗衣服。」關蔭依舊錶現出角色含蓄內斂的情感。
他一瞬不眨看著對方,卻沒有做什麼擁抱的動作。
但他手上還滴水的手套卻在猛烈顫抖。
累的?
激動的?
言盡意無窮!
江虹很大膽很熱烈地轉了個圈兒,盯著婚禮服小嘴卻戲謔問,很大膽的個人設計的台詞:「在這兒現在就脫嗎?」
一幫年輕演員起鬨:「脫!」
滾蛋!
「趕快睡一覺,嗯,」關蔭指了下江虹的臉說,「顴骨會硌著我的。」
「就不信你不愛!」江虹當即扔下獻花衝過去,一個魚躍就往沙發上倒。
鏡頭一黑,畫外音里有江虹千嬌百媚的聲音。
啥?
女主角嬌嗔:「大白天的拉著窗簾捂得那麼嚴實你當我傻?」
很顯然,這句話過後就是「你敢拍出來嗎」的觀眾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