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零四章 順我者唐,逆我者漢!(2/2)
這是把要求放在水準以上。
水媚一想整個人都傻了。
她倒是演過小成本電視劇里的皇后,可她知道要在這種大劇裡面敢用那些表演方式就等著被開掉。
可是……
胡導索性請天后教她做人。
「不用,講清楚就知道怎麼演了。衛子夫是應該和陳阿嬌對比的一個女角色,陳阿嬌跋扈,衛子夫謹慎柔弱,衛青還是一個謹慎一生的權臣,所以可以暫時理解衛子夫封后大典上的表現,是既有一點嬌媚,多的則是惶恐和謹慎,你用如履薄冰的感覺演一個必須有威嚴和驕傲的女人就可以,」景姐姐提醒,「注意腳步。」
水媚聽的比以前還傻了。
這還能咋演?
景姐姐也有點不太好演這個角色,於是她建議讓關蔭先演漢武大帝。
《楊家將》劇組,貝觀海演宋太宗的時候找不准感覺,更重要的是和搭戲女演員找不出那種狀態,關蔭穿上龍袍就給示範了一遍。
他的老年宋太宗是一個既精明又好大喜功的傢伙,這種狀態本應該由女演員扮演的龐妃策應。
但當時的女演員看到老貝的臉就樂,實在沒辦法演出那種嬌媚小氣狡詐惡毒的性格。
關蔭一打扮起來,以他掌握劇組的威勢以及女演員多少要有點討好的性格色彩一下就入戲了。
景姐姐驕傲地介紹這個故事,然後讓胡枚注意讓水媚代入角色。
胡枚一想索性讓關蔭先演青年時代的漢武帝,但她要看的是一個剛烈暴怒的皇帝。
這是胡枚的性格,她的歷史劇無一不展現皇帝的威嚴權謀。
關蔭穿上紅底黑邊的朝服,懷裡抱著一把八面漢劍坐在小案後。
胡枚點了一位老戲骨和關蔭搭戲。
這段戲說的是青年漢武大帝聽到大臣以呂后向匈奴大單于求和的那段歷史,勃然大怒發出時代強音的一段戲份的。
老戲骨彎下腰當即展現出既謙卑又不太那麼信任的狀態,這是面對青年漢武大帝的大臣應該有的形象。
畢竟,漢武帝沒有打地匈奴狼狽而逃之前他的位置還不如宮裡那個瞎老太太。
老戲骨就是老戲骨,台詞人家都背熟了。
關蔭沒有漢武大帝那麼暴烈的性格,但他能借用當前的形勢和歷史上的屈辱代入自己的感覺。
漢武大帝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或許可以把他看成一個超級富二代,手裡既有錢也有人。
但他的心不是局限在一點錢一點權上的君王。
關蔭更認為表現漢武大帝首先應該明白「懸崖勒馬的是將,懸崖不勒馬的是王」。
那就是一團一往無前滾動著的烈火。
尤其在還沒有感受到竇太后的威嚴和掌控力之前,以及再無掣肘之後的跋扈。
對。
關蔭認為漢武大帝性格方面還有跋扈的一方面。
於是——
咣!
青年漢武帝掀翻了小案,但在此之前關蔭先把案上的書簡橫掃一空。
聽說這些書簡上記載的都是呂后如何卑躬屈膝,匈奴大單于如何囂張氣焰。
漢武帝年輕氣盛能忍受那麼一堆書籍擺在面前?
但這還不解恨,掀翻書案反而把仇恨憤怒積攢到了最高峰。
鏘的一聲,漢武帝拔劍在手。
「不滅匈奴,劉徹誓不為男兒!」長劍寒光閃爍,提劍的手在劇烈顫抖。
這一下,老戲骨嚇得猛然往後急速退出數步。
對面觀看的所有人驚呼一聲集體往後仰倒。
幾個競爭的這次真的絕望。
他們看到的是一張扭曲的刻滿仇恨的臉。
那是一張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漿出的臉。
那張臉上有一雙因為仇恨和憤怒而充血通紅的雙眼。
那雙眼睛透射的仇恨憤怒,以及因為強行壓制而充斥的森冷的理智就像兩個閃著寒光的寒潭。
那是一雙能吃人的眼睛!
胡枚嚇得剛從馬扎掉下去,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抽自己一耳光。
這一幕應該用攝像機記錄下來!
啥叫壓倒教科書式的表演?
「感情充沛以一己之力營造出強烈的歷史感,這就是壓倒教科書式的表演。」胡枚心裡讚嘆。
張老師還有一點要補充。
氣勢!
這一刻關蔭不是他自己但也是他自己,他是用某種老師沒有教過的方法把自己和漢武大帝融為一體。
「漢武大帝當年大概也就是這個憤怒值了。」張老師拉起馬扎又坐下。
她此刻有一點擔憂,這孩子把憤怒值以壓制的殺氣表現出來那麼接下來的大舉反擊之前的氣勢又要怎麼表達呢?
要用現在的狀態表演老辣的漢武帝點將出征之前的狀態恐怕是不夠的。
一群老戲骨這會真有點怕。
多虧這小子是演漢武大帝,要讓他演衛青霍去病就這狀態誰敢和他搭戲?
想多了,帝國雙璧也不會這麼霸道地對待大臣們的。
胡枚當即看了水媚一眼。
水媚強打精神但也已經看出有些恐懼的表情。
胡枚嘆了口氣,她也想到接下來出征之前算是動員的那番講話了。
關蔭要是先把精氣神表現完了接下來怎麼表達漢武大帝的霸道和殺機?
那可是打著把匈奴徹底滅了的想法調六軍出三關直奔狼居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