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零五章 又是不務正業的一天!(2/2)
但最後一個「肆意行事」,彷佛一把上空撲來的斬馬大刀。
什麼叫肆意行事?當然不是和草原舞載歌載舞飲酒作樂。
這就叫你惹了我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群臣之中文臣更加俯首,武將們卻興奮地低沉地呼喝了幾聲。
這是不追究他們任何責任,只要消滅敵人就是好將軍。
鏡頭直接推到書案前面,關蔭因為化妝戴頭套眼睛往兩邊後斜方吊起。
他給鏡頭前的人一個直觀印象。
這哪裡還是他演過任何一個角色?
這簡直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冰冷地發出滅掉一切敵人的指令,彷佛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今天到來的都是知道點大漢歷史的人。
漢武大帝一句「肆意行事」那是鐵和血構成的殺伐。
他眼睛裡沒有任何悲憫,只有十萬鐵騎馬踏狼居胥山的無情。
「諸位將軍可否體察朕的用心?」關蔭在這個台詞上選擇了改編。
他稍微停頓幾秒目視諸將。
他就是要把漢武大帝殺伐無情的決心傳達清楚。
將軍們低下頭不敢有一句言語。
「朕總的意思就是,要把我們歷來對匈奴的防禦守備作戰戰法,轉為尋找匈奴主力,主動予以打擊的攻勢作戰戰法。這個想法,朕已經考慮很久了,也早已準備了好幾年。所以你們這次出擊,不用重車,朕會給你們全部配備騎兵,口糧飲水也用馬駝,輕裝簡從,」關蔭想到如今的戰法,尤其是他全力負責的輿論戰場上的戰法,輕笑出聲但落地有聲地道,「其實這也是匈奴歷來的戰法,朕就是想告訴你們在快速運動中抓住敵人,給朕狠狠地打!」
這一段近乎獨角戲的鏡頭,足夠讓所有競爭者迎難而退。
漢武大帝點起四員大將,又要每個人述說自己的看法。
這一段關蔭的肢體語言多了起來。
他既滿意又挑剔地選擇著自己的將軍們,又考察著他們的戰術戰法。
但這一段也表現漢武大帝的霸道。
他啟用從未上過戰場的衛青,任何人都不要有一個字的意見!
「朕要警告你們,此次之所以全線出擊打的就是聲勢之仗,朕不在乎一兵一卒一城一池的得失,我漢室七十餘年來,對匈奴屢戰屢敗以致士氣蹉跎國威淪喪,這種局面,」關蔭猛揮手要求將軍們也要求自己,「從今以後必須徹底扭轉,此戰,朕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世人跟匈奴人,」關蔭高昂下巴凌厲宣布,「從此以後攻守異形了!」
他虎視駕前所有臣僚將領,他幾乎俯身在書案上空彷佛一頭盤旋待擊的老鷹。
滿面桀驁變成一抹森然微笑,他說:「寇可往,」而後聲音有壓不住但一定要壓住的狂妄與鐵血,他彷佛向四野怒噴出火焰的鐵塊,「我亦可往!」
滿堂寂靜無一人大口喘氣。
這人一個人居高臨下俯視著所有人,他彷佛一頭盤旋在所有人頭頂的怒龍。
不!
鏡頭裡因為化妝和角度正中他看起來就是一頭凌空向著匍匐在腳下的將軍們和臣僚不容置喙地下令萬物跪拜在他面前的巨龍。
君王!
這才是我漢家的萬代稱頌的霸世的君王!
胡枚一口氣提在嗓子眼裡,她感覺這一段應該叫亢龍無悔。
漢武大帝帶著他的將軍和士兵們用根本不回頭的姿態,比破釜沉舟更壯懷激烈渲染了整個歷史的霸道橫掃八荒。
她感覺這個人彷佛虛脫了一般有些亢奮也有些疲憊。
她要宣布今天的試戲就結束。
可攝像頭卻忠實地記錄到關蔭的表演。
他緩緩往背靠上一依,左臂舒緩地搭放在上。
他右手輕輕一揮,長袍大袖彷佛千軍萬馬狂涌而出。
但這無聲的動作卻收住了一路直衝九霄的巨龍。
他的漢武大帝彷佛化作一座雕刻,與那座簡單的椅子和歷史一起永恆!
呼——
全場過了十幾秒才有人輕吁一口濁氣。
小可愛壓根沒在乎介些,人家就看著爸爸教訓辣麼多人。
「拍完惹?」一看大家都安靜惹,爸爸都坐在上頭好久惹,小可愛左右看看,眨眨眼舉起小手手,人家覺著要鼓勵爸爸,於是就很高興地拍手手惹。
小可愛的掌聲打破了凝固了一樣的氣氛。
胡枚從最後一個肢體語言回過神兒。
「把漢武大帝復活了我也不考慮換這演員。」
這一句話宣布整個劇組搭建完成。
這時,水媚徹底心服口服。
啥叫神?他就覺著帶頭大哥這才叫神!
可是……
水媚忽然感覺有一點難受。
那種感覺就好像那啥之後的那啥。
她忽然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連忙轉過頭一看。
誰?
小姐姐已經小碎步往外跑了。
幹啥?
水媚略一猶豫跟著也跑。
得趕緊去放空一下,然後用清水擦下臉。
要不然當著他老婆們的面兒,那種那啥感覺實在太尷尬。
這要被人家誤會以為咱真的要對那貨做點啥或者聯想跟那貨做了點啥……
不!
聯想是不行的!
可是小姐姐也在那邊啊!
這要讓她看到尷尬的狀態,萬一被她誤會了怎麼辦呢?
對了,這姐姐難不成還……
小姐姐撈起兩把冷水就往臉上拍,她反正就覺著那種感覺來的讓她顫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