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摸頭殺(1/2)
關蔭並不是一開始就懂《大西北》里的精神內核。
但當他具備了專業的音樂知識,他自己會一遍一遍分析。
這首歌開頭一句高亢的「平川哎」,拉長的調子,極高的調子,帶著黃河上的羊皮筏子的味道,瞬間為聽眾拉開一張大西北的蒼涼山河圖。
這是對壯麗山河的熱愛,這一句必須要高到調子無法再高的地步。
可接下來一句「大西北」,調子急轉直下,彷佛黃河從黃土高原奔騰而下,衝出黃土高原的山口,落在落差千米之上的大平原上,這既是為接下來的平鋪直敘定調子,也是感情的凝重和升華,從對壯麗山河的讚嘆到對蒼涼土地上的人祖祖輩輩生活在那片蒼涼土地上的蒼涼生活的凝練。
「第一句高亢,豪邁,面對壯麗山河的那種由衷的讚嘆甚至驚嘆,一瞬間轉入到凝重的對自己,對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像自己一樣的人們的那種心酸但又平靜的生活的描寫和歌唱家的深切的又不用詞語來形容的關懷,通過這兩句完全夠表達的清清楚楚了。」袁宿對比,「領悟到這一點,你就能分辨出好歌曲和沒有生活的歌曲的極大的差別。」
格爾勒恍然大悟,撓頭不由訕笑:「真的沒有想過歌曲的思想感情還能這樣表達。」
「歌曲的感情,並不一定要通過歌詞表達出來。」金憶點評,「就像現在的愛情歌曲,好的愛情歌曲,比如《少女與海妖》,通篇不用一句歌詞,只通過反覆的吟唱,用曲調就能夠把愛情表達的甚至超越愛情本身,這是好歌曲和一般歌曲的差別,你作為歌手,不但要學會唱歌,還要學會選歌,最重要的,也是你們這些我的學生的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缺生活,象牙塔里的生活,已經讓你們遠離了生活,沒有對比就沒有差別,我是深刻意識到深入生活有多重要了,你們沒從心裡認識到這一點,水平也就只能僅限於此了。」
格爾勒感謝:「謝謝,謝謝評委點評,我會先想明白這個問題,再去身體力行。」
這就很好。
這時,鄭鐵梅急了:「關老師,塑造友誼的歌曲你有沒有考慮過?」
關蔭撓頭:「這不是我的比賽舞台啊。」
金永智插嘴:「課堂上也是老師說的多,學生說的少啊。」
「我哪敢當老師,自己的基礎都不如選手呢。」關蔭一琢磨,那就再來兩句?
那你得再來兩句。
「長亭外……」關蔭起個頭。
鄭鐵梅臉都綠了。
你搞清楚,我說的友誼是什麼友誼。
金永智都樂了。
她都能聽出來的意思就不信這小子聽不出來。
「我說……」戴老師連忙打斷。
可是吧,這種歌在這不適合唱。
趙姐姐回頭直接上手,捂住小師弟的嘴威脅:「你敢不唱一首愛情的歌曲?」
對對對,這個好聽。
關蔭想半天,道:「但是時間……」
「夠,真的夠。」隋念連忙表示,「我們加長時間還不行嗎?」
那得來兩句啊。
關蔭沒選別的,就來了一首《知音》。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韻依依;
一聲聲如泣如訴如悲啼,嘆的是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
聽到這,趙姐姐火大,這是唱愛情的歌曲?
不過,聽著還真有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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