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李大導演的一天(2/2)
這兩天,鏡頭剛拍攝到主角在縣城裡尋找線索,白古晚上就住在白天拍戲的時候住的橋洞,大冷天的,除了一件從輔都帶來的髒的流油的軍大衣,再就是一大堆硬紙片,白古躺下就睡著,那種狀態幾乎每天都是全劇組第一個拍完鏡頭的。
天仙兒都沒法跟著那邊了,只好把白古的鏡頭交給一位跟著學習的執行導演。
沒法跟著,狀態太好完全無法讓人不放心。
反倒是別的演員,天仙兒越來越不放心。
狀態都不錯,但很多時候都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表演方式表達出來。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生氣。
生氣這種情緒對一般人來說,一百個人有一千個表現方式,因為身份的不同,環境的不同,修養的不同,對生氣的表現方式自然也有不同。
一個文質彬彬的老師有一種表現方式,一個整天在大街上惹是生非的社會人有一種表現形式。
在劇組有各種各樣的人物設定,好人有好人生氣的表現形式,壞人有壞人生氣的表現形式,但現在的問題是有不少人不掌握自己的角色,或者在表演的時候忘了自己的角色設定,習慣性地用已經形成自己的表演風格的方式去表演這個角色怎麼生氣。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俞越曾葭兩口子,俞越和伍小姐搭檔演一對十多年前進城打工的民工的戲,這兩人在生氣的時候,伍小姐往往把自己的角色演成了島南貴婦,俞越通常把自己在演都市年輕人的一些習慣帶進來,多了一些精緻,少了一些粗糲,這樣演出來的戲非常容易讓人出戲。
曾葭在劇中扮演白古的角色的妻子,一個已經精神出現輕微問題的女人,曾葭有點放不開,準確來說她把這個角色當成大女主劇的主角了,比較在意身份和威嚴。
有這麼一段戲,說的是白古的角色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一點希望,連忙給在老家等消息的妻子打電話,兩人見了面一起去尋找線索,發現線索出現了偏差,這個時候,白古要演一場崩潰但必須不表現出來的戲。
作為對手戲演員,曾葭的壓力很大。
這個角色既是母親,又是妻子。
曾葭表演的時候就有點用力過猛,她好像不懂這樣一個角色應該怎麼表演。
這齣戲被天仙兒放在明天拍攝。
「好好看看普通人甚至最底層的人在希望又一次破滅的時候會表現出什麼樣的行為和舉止。」天仙兒警告,「不要把自己當主角,不要把自己當藝術家,還抱著我要演什麼什麼就得是什麼的心態,這齣戲只能是敗筆,我只有找別的配角來分擔主角的戲份了。」
這就是天仙兒當導演的一天,不是批人就是教演員怎麼演戲。
準確來說,李大導演的導演日常就是自己琢磨和教別人琢磨。
當然了,晚上停工之後天仙兒還要加緊學習。
向誰學?
除了倆天后,年輕一代還真沒有人有資格教天仙兒學演戲。
要在平時,兩位天后也會跟著劇組幫天仙兒掌握鏡頭。
可今天不行。
有人來拜訪,而且是兩撥人馬。
胡菲又跑來試圖碰瓷兒了。
兩位天后正在接待重要的訪客,順便問胡菲想幹啥。
這不,眼看著惹事精溜達著從外頭回來,兩位不耐煩跟胡菲打交道的天后立馬起身就走。
道不同不相為謀,跟她說再多也沒用。
有那時間不如教教天仙兒怎麼當好導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