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二百四十七章 我的一個藝術家老丈人(2/2)
幾個團長一看這架勢心裡有些打鼓。
趙伏雷很嚴肅地要求女婿娃重點講一下秦劇團改革沒有收穫觀眾認可的事情。
「這沒什麼好說的,你們改革說是為了藝術,實際上大多數秦劇團是因走投無路才想著糊弄一下打開市場,演員是要吃飯的,為了市場改革沒什麼丟人的,丟人的是明明在向市場要一點收入,偏偏還要裝的那麼清高,一副我是藝術家你們都是土鱉的嘴臉,這種改革只能把一個行業拉到更深的水裡。」關蔭毫不留情地痛批家鄉的戲曲,「年前我看了一場據說大腕雲集群眾熱烈響應的大舞台劇,說的是秦始皇派王翦滅楚國的事情,舞台布景全用所謂高科技材料搭建,比我們遊戲公司製作的畫面還好,演員表演的也很賣力,實際上啥結果你們很清楚,這就是放著我們廣大人民群眾,尤其關西幾個億的觀眾不愛,非要把秦腔推廣到別的地方,但路子又沒走對,所以被市場和觀眾毫不客氣一棍子打回來的表現。」
趙老爹頻頻點頭嚴肅地批評:「我早就說過秦腔要是脫離了城門洞裡那些老觀眾只有死路一條他們還不信。」
不是那些人不信而是他們太高看自己的實力了。
「我聽說現在還有一群人為了某位名家成立某流派的事情鬧的不可開交,嘲諷的有之怒批的也有,整天把精力放在這些事情上,秦腔改革能有路子?」關蔭更兇猛地批評那邊一幫戲曲演員爭名奪利的事情,「這麼做不但對秦腔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帶壞了周邊一大批劇團,為什麼只能跟著老劇本走?改編劇本為什麼就要用更多的錢更大的噱頭找罵?為什麼不能從最根本的劇本和文字功夫做起重新給觀眾講述一個故事?我看不是沒有改進的餘地,而是現在的演員尤其戲曲界的演員很懶,工作上犯懶工作外辛苦的很,不把這種惡劣的現象徹底根除掉,我看戲劇是沒有什麼出路的,跟皮影戲一樣,很快會被比電視電影更擁有市場的新技術徹底扔進歷史。」
他這麼一說幾個人完全聽明白了。
一是從最基礎的文字和劇本開始改編,摒棄糟粕甚至小小的不通順的邏輯用更適合現在的觀眾的文化素養的文字和劇本表現故事性和故事本身。
其次便是在新科技的使用上要更謹慎。
也不能說更謹慎只能說要用更適合舞台戲曲的科技為戲曲做陪襯而不是搞的花里胡哨的喧賓奪主讓觀眾厭惡。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不要忘了觀眾才是一切藝術的最終檢驗員。」關蔭再提他的藝術理念。
他始終認為藝術就是奉獻給觀眾的產品,不要講情懷也不要講面子,那就是一種產品,它無法脫離產品屬性。
唐詩宋詞元曲明小說不也是這樣嗎?
不要把這些捧到現代觀眾摸不到的神壇上去,但凡被放在神壇上的藝術無一例外都會被觀眾扔掉。
群眾,只有最廣大的人民群眾才是藝術的主體!
要想曲高和寡就別想讓人民群眾給你打高分,只能讓少量的有錢有閒的貴族趙老爺坐在舒坦的地毯上,懷裡抱著「藝術家」們,戴滿了金戒指的手指指著正在表演的「藝術家」說:「今晚就她了,這個白。」
而真正曲高和寡的不是藝術,只能是批評藝術。
因為批評藝術本身需要極大的理智和冷靜觀察。
關蔭的批評使得宋城來的那些文化界的人有點惴惴不安。
他們原本還帶著把《三俠五義》《七俠五義》改變成影視劇和戲曲的想法來的,現在看來關蔭似乎並不願意讓他們貪多求全?
「沒那個必要,你們改編你們的就是了,如果改編的好,觀眾當然會接受,改編不好那也是你們改編人員的鍋,我不問你們改編成什麼樣子,只需要忠孝節義這四個字的主題沒有走偏,沒有變成為舊社會地主老爺說好話,甚至要把趙老爺請回來的東西,我不管你們怎麼改編的。」關蔭同時又提醒這些文化界的人,「既然敢改編,就要做好被質疑,被市場不接受的準備並接受市場和觀眾的教育,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看你們接下來還要被市場打個滿頭包被觀眾批評的欲哭無淚。」
這是一句很實在的話。
但這也是一句讓這些改編者猶豫再三的話。
貪圖流量想趁機火一把的想法,是不是並不被關侍郎贊成?
關蔭還沒來得及再展開說,文委來電請他過去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