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一路橫到底(2/2)
總共六個火炕,今天趕工全部盤好了,但炕頭和炕琴只做了三個,還要做三個,還有炕桌子,雖然簡單,但那是吃飯用的,得做好,表面還得打磨一下。
「又來了!」順手把燒的一截木炭架在耳朵上,臉頓時黑了,關蔭自己沒察覺,網友們看著不舒服,你就不能把木炭放在一邊再動手嗎?
小白狐窩在壁爐旁邊,眯著眼睛打盹,可惜啊,這麼好的日子,享受不了幾天了。
為此,關蔭又在小樓旁邊給做了個更加暖和的小窩,小狐狸要生產了,那得給照顧一下。
另外,關蔭又攢了點魚肉,一起放在小窩旁邊,大冷天的,小狐狸夠吃一個冬天的了,也不用辛辛苦苦再出去找吃的。
人也好,獸也好,懷著小生命,那就應當保護一下,要把一個小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每一位當媽媽的都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和勇氣,都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生和死,從來都是自然界最殘酷,但也最平等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時間來到了子夜。
「真有點依依不捨。」一周來,每天晚上都在直播間裡聊天扯淡,看大明星辛辛苦苦幹活,不少觀眾還真有點動了感情。
有人建議:「唱首歌,或者做點別的有紀念意義的事情唄?」
抱著小可愛,關蔭蹲在床頭,樂呵呵地道:「不用,我覺著直播的最後一晚這樣也很好。」
那為啥?
「轟轟烈烈點不好嗎?」小桃花很奇怪,你就是個不斷搞事情的人,怎麼還不想搞事情了呢?
關蔭道:「來的時候鬧的挺轟動的,最後平平淡淡,我覺著挺好。人嘛,一輩子,開始轟轟烈烈的,畢竟來到這個世上,那就是最轟轟烈烈的事情。一路走的或者平坦,或者崎嶇,到最後,能平平淡淡,安安穩穩走到盡頭,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都早點休息去吧,明天還要上班,我出去跟那三頭玩意兒道個別,也算是相識一場,茫茫人海中啊,這可不容易,相識就是緣分啊。」
你拉倒吧,你就想打個告別架。
當然,這事兒真沒多少觀眾敢想。
「還是別去了,就像你說的,平淡無奇,但也沒什麼波折地堅持到最後,那就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了。」觀眾勸說。
萬一直播最後一夜出點事情那多不好啊。
關蔭答應著:「我就去屋頂喊一聲,沒事。」
這麼一說,他還真有點傷感,離別啊,那滋味,真不是很好。
山里兇險萬分,這一別,或許那三個玩意兒就沒機會再見到他了——儘管人家並不稀罕跟他再見個面。
攝像頭準時關閉,關蔭看看小可愛,想了想,穿上軍大衣,小可愛裹在軍大衣里,關蔭出門打開大門,正要關上門,褲腿一沉,低頭一看,小狐狸也跟著。
昏暗的光亮中,小狐狸揚起臉看著他,妖異的臉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神秘,而且魅惑。
「好吧,帶你去跟那三個玩意兒打個招呼,以後它們得照顧著你。」關蔭蹲下去,頭一次摸到小狐狸的腦瓜。
小狐狸眯上眼睛,似乎很享受一樣,嘴裡嘰嘰地叫了一聲,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有一種讓人沉迷的妖異的魅麗。
驀然想起一首歌,關蔭索性蹲在地上,小狐狸一跳,蹲在關蔭腿上,大眼睛訝異地看著他,似乎很不明白他怎麼坐下了。
「給你唱首歌唄。」關蔭笑著說。
小狐狸歪著腦瓜,等了幾秒鐘,見關蔭沒起身的意思,索性舒舒服服地趴下,很安靜地眯起眼睛,看樣子,這就是人家抱大腿的方式。
關蔭哼哼幾句開頭,開始唱:「我是一隻等待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蒼茫雪原里,低沉的哼唱彷佛傳出很遠,一個又一個音符彷佛在雪原上跳舞的小狐狸,追逐著,嬉鬧著,為雪原增添了無數的生機。
風漸漸大了,呼嘯過屋頂,在雪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音。
白狐聽不懂,不時嘰嘰幾聲。
聞聲而來的棕熊在一旁靠著院牆坐下,甩兩下大腦瓜,瞅瞅小白狐,再瞅瞅關蔭,哦,你認識這小狐狸啊?
那以後見了得罩著點,好歹一起生活了幾天,這點面子,還是要給這個能打的傢伙的。
就是那虎崽子不安分,始終不肯過來。
雪豹趴在院牆下的一堆木頭裡,也沒敢出聲。
頭一次見到那麼能打的傢伙。
以後見著那小狐狸,得繞著點走,人家有個能打的朋友,惹不起啊。
曠野里,風呼嘯,哼唱漸漸越發低沉,漸漸消失了。
驀然,虎嘯一聲。
沒什麼情況,人家就是想嚷嚷一嗓子。
關蔭拍拍棕熊的大腦瓜:「兄弟,以後多照顧照顧小狐狸,你也要學著當一個合格的媽媽,記著不?叢林兇險,互相照應著,明白不?」
能明白才怪,何況,這些傢伙橫行山林,能威脅到它們的,最厲害的就是人,要不然,人家打不過還不會跑?
何況,這棕熊估計是不可能離開這裡了,這樣也行,戰士們結伴上山,也不用擔心這傢伙會發瘋,就是一樣不好,估計以後這傢伙會堵門,戰士們要沒帶點吃的喝的,估計過不了這傢伙這一關。
比起熊玩意兒,那虎崽子和雪豹就很不得關某人的青眼了,啥玩意兒啊,你看那雪豹,現在還敢沖小白狐瞪眼睛。
抄起棍子,關蔭又要欺負人家了,這是他的教育方法,他就會這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