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長期飯票（2/2）
「以後可不能再離家出走，哪說的不好，當面提出來就是了，離家出走多不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關蔭叮囑著，琢磨是不是該撤了？
二小姐不滿足，拍著大姐夫胸膛，小手一畫圈：「這兒是我的地盤，背我遛彎兒——要麼背我出去遛彎兒，你看著選擇。」
背你出去遛彎兒還不如殺了我算了，哪有大姐夫背小姨子出去玩的，你又不是六七歲的小孩子。
「挺沉的，我腰疼。」關蔭找藉口，琢磨著這不能答應。
二小姐冷笑道：「是嗎？昨晚沒幹好事兒才腰疼吧？」
說著，小嘴往前送，咬住關蔭脖子裡一塊肉，威脅：「要給你種玫瑰嗎？」
「遛彎兒，遛彎兒。」關蔭也沒辦法，天大地大，小孩子最大。
二小姐一跳，大長腿往前一伸，白白嫩嫩兩隻玉足差點晃暈大姐夫，然後才念叨：「我可不是小孩子，豆豆讓你趴著跪著，你還不得照辦？」
「你就是個小孩子，脾氣還挺大。」關蔭一步一搖晃，想著趕緊晃睡著算了，卻聽小姨子低聲咕噥，「小孩子也好啊，放心，人家會長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痛並快樂著。
晃悠沒幾步，二小姐安安靜靜趴著，嘴裡開始念叨，她記憶力可厲害，開始從小時候的事兒念叨。
「三歲的時候，我姐過生日，老太太一邊做飯一邊念叨，說養了兩個吃白飯的，沒用，當時也沒想著不要老二，再生個男孩。上小學的時候，學校收學費，家裡沒人，我去老家要，老太太一邊拿錢，一邊念叨，人家誰家的孫子上學將來要當頂樑柱，老景家養了兩個姑娘家，將來老景家靠誰。上初中那會，有人來家裡想給我和姐姐定娃娃親，爸很反對，老太太順著大姑的話，說什麼養大了也沒用，大姑還嘲諷媽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二小姐念叨著，心裡憋的久了，她也想倒一倒苦水。
景姐姐說的沒錯，家裡兩個女兒，壓力全在二小姐這邊呢。
「有時候想想，我來這世上還真他媽挺難得。」小姨子爆粗口，狠狠在大姐夫脖子上擦掉眼淚，悶悶不樂地道，「大概就是爸當年的堅持，把我生下來了，家裡就覺著我是多餘的，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多餘的，好像占了一個人的位置似的，一直跟人相處我都會覺著我可能是多餘的。」
「哪會，這家裡誰都不能少是不是？以後不多想，現在多好啊。」關蔭心裡也沉甸甸的，不過，他覺著很好奇，在這種環境下長大，二小姐不應該羨慕平民家庭嗎？
沒有什麼侯爵要繼承，沒有什麼祖宗榮光要背負，多輕鬆啊，她怎麼會跟丈母娘一樣，對爵位看得那麼重？
二小姐嘆了口氣，道：「天生的不安全感吧，你想啊，要不是你老丈人有能力，有地位，在那個家裡還算說話算數，我又怎麼可能來到這個世上，怎麼可能長大。沒有人護著我，我會怕的，很怕。」
說著，二小姐往上出溜了一下，才接著說：「到了上初中那會，你都不知道，開家長會都沒人去，你老丈人那會剛從地方調到帝都，忙，你老丈母娘呢，又在沙漠裡忙著做最後一次核爆實驗，沒辦法，我只能去菜市場花錢請人，可是人家學校知道啊，就把老頭兒叫去，老頭兒回家就罵，說我是不知哪來的野孩子。」
「別哭別哭，過去了，都過去了。」關蔭聽的心裡惻然，這個家庭，比他的家庭原生環境還差，苦著這孩子了。
「嗯，以後不能凶我，哪錯了我改，但是不能嫌棄我，不能凶，我怕你們都不要我。」小姨子鼻音重重地要求，然後說，「我又不是天生就那麼壞，我又不是沒底線，不許嫌棄我。」
不嫌棄，不嫌棄，不壞，挺好的。
關蔭覺著，這也算是小丫頭第一次說這些，誰都不容易，是得多體諒體諒。
二小姐擦擦眼淚，道：「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以前我對你女兒不好，可是我沒害過豆豆，你也要原諒我，豆豆都原諒我了。」
「原諒，原諒，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關蔭道，「我估計當時也是想讓你姐多關注你，對不對？」
「那當然，沒豆豆之前，她最照顧我了，後來有了豆豆，就不管我了，人家欺負我，她都不說。」二小姐挺抱怨，道，「我又不是不知道宋中書那些人的鬼心思，可是她不管我，我就想鬧點動靜，後來吧，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反正說話都照顧我情緒的人，我就想讓她看看，我也想要照顧。再後來，你也知道的啊，看著我還算是有鼻子有眼的是個人，又想拉我去跟江南錢家聯姻，我，我就想破罐子破摔算了。」
說到這兒，小姨子忽然振振有詞批評：「沒事兒你出現了幹什麼，供我吃，供我喝，我本來一個自暴自棄的人，誰讓你救下的？那你既然救了，那你就得負責，你要講道理，對不對？沒有把碌硃推到半山腰撒手不管的道理，你是姐夫，你要懂事兒，是不是？」
哎——
「是，是，負責，負責，供你吃，供你喝，供你消遣，保證今天的錯誤不再犯，行不？」關蔭覺著吧，反正這輩子估計這長期飯票的事兒是得做到死了，要不然能咋辦？
二小姐高高興興鼓勵，咬著大姐夫耳朵，道：「知道就好，繼續遛彎兒吧，一會兒再去開會。晚上早點兒回來，小丸幾的作者——」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關蔭無限退讓，好歹沒讓外人占便宜，那就行。
小姨子道：「我也不全要，你口述，我記錄，書，咱倆署名。漫畫我來畫，我也不寫書了，這件事兒交給我，別的事兒我就跟你的姐姐妹妹不搶了。將來出動漫，你也要幫我，知道不？」
「知道，知道。」關蔭點著腦袋，估計也就到這了吧？
二小姐大長腿一夾，哼哼道：「這還像話，這是咱倆的事兒——還有，不許說我胖，要不然，將來吃兩百斤，壓死你！」
大姐夫腿一軟，這小姨子，說話越來越無所顧忌了，這不行啊，要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