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禮儀漫談》修訂版(2/2)
又是一陣鬨笑。
關蔭立馬喜笑顏開:「得嘞,那種子我就不還你了啊!」
貝觀海傻了:「哦,合著我借你的啊?」
又是一陣大笑,倒是幾個「友邦人士」氣的臉紅。
台下噓聲四起。
「謝謝,謝謝大家捧我。」關蔭又鞠躬,很受寵若驚的樣子。
貝觀海急了:「醒醒,醒醒,這是捧你嗎?」
關蔭不高興了:「那是捧你?我一非主流著名相聲演員,我登台那會兒,你還……」
貝觀海一瞪眼:「我還怎麼著?」
關蔭一縮頭:「你還正當紅呢。」
「合著我現在就黑了對吧?」貝觀海揚起巴掌,「做人,還是謙虛點好,這是傳統美德。」
「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一套規矩,大頭就是謙虛。」關蔭說著,看了一眼台下。
貝觀海好奇問道:「規矩啊,人日韓也不差,去了一趟深有體會吧?」
關蔭接上:「是啊,看人家片場……」
貝觀海連忙拉住:「別,這就別在這討論了啊,回頭咱倆私下聊。」
哈哈……
一陣鬨笑,又傳來咿的聲音。
貝觀海作揖道:「純屬技術探討,不帶任何個人喜好。」
這相聲,有點兒葷啊!
貝觀海攔住又興奮起來,連袖子都捲起來的關蔭:「說點兒正常的,出國一趟,有什麼收穫沒有?」
然後立馬阻攔:「技術層次上的就別說了,小心真找你拍片兒去——真找你了沒?」
「留著名片兒呢,回頭給你找找。」關蔭作勢翻口袋。
一陣鬨笑後,言歸正傳,關蔭很羨慕地道:「其實去了一趟日韓,我尤其體會到咱們帝國相聲演員的不容易了。」
貝觀海奇怪了:「這相聲演員還不都是這個樣子麼,上哪都一樣,怎麼還,還咱們不容易了?」
關蔭掐著手指說:「你看啊,比如說咱們帝國相聲演員,基本功夫裡頭都有個貫口兒,是吧?」
喲,要說貫口啊?
王大同都直了下腰板。
這還能說出啥新花樣?
貝觀海配合的點頭:「那是得學,怎麼著,你這,來一嗓子?」
一片掌聲,關蔭輕咳一嗓子說:「那我就來一嗓子?您就拿咱們跟南韓相聲界的區別來看,比如說咱們的貫口兒地理圖、報菜名,要合起來就得這麼說:我出東門官銀號,北海樓,龜甲胡同,萬壽宮……」
一口氣說下去,打磕兒都不帶,且不說台下觀眾,貝觀海都豎起大拇指。
「……過了解放橋,濱江道,和平路,南市,這才找著那家飯店。」說到這,《地理圖》就算是說完了。
但大家都沒鼓掌,眼看著這是兩個貫口兒一起來啊。
「那您吃頓飯,跑的可真夠遠的。」貝觀海吐槽道,「您都吃了些什麼呢?」
關蔭再次展現出苦練出來的基本功,張口就來:「您問我吃了什麼啊?我吃的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花雞,燒子鵝……紅肘子,白肘子,水晶肘子蜜蠟肘子,燒烀肘子扒肘條兒;蒸羊肉,燒羊肉,五香羊肉醬羊肉;汆三樣兒,爆三樣兒,燒紫蓋兒,燉鴨雜兒,熘白雜碎,三鮮魚翅,栗子雞,尖汆活鯉魚,板鴨,筒子雞!」
這兩段貫口兒,嘴皮子巴拉巴拉幾下無一失誤全倒了出來,說到一半兒,掌聲響起,等關蔭一口氣說完,掌聲雷鳴,一片叫好聲。
這可是吃飯的真本事,馬虎不得!
貝觀海等大家的掌聲都停下來了,才好奇問道:「那您跑這麼多里地,吃這麼多,去了南韓就一點兒沒饞著?」
於是,關蔭開罵了。
「娘希匹……」捲起袖子,他可真來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