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為王先驅（2/2）

大新，長安城。

自從王莽稱帝之後，除了朝廷文武百官，其他人仍習慣於稱呼大漢，大新在他們眼中成了延續大漢的某種存在。

加之土地兼併嚴重，百姓流離失所，即便有新帝王莽不斷改革，可社會矛盾仍然沒有緩解。

就在這種局勢下，太師劉歆悄悄進入都城隍宮，並很快被廟祝帶往後院一個偏僻的院子。

不過可惜，院子雖然偏僻，可卻有獨立的茅廁，對於一直在監控京城的陸言來說，幾乎是求見便得到劉歆求見都城隍紀信的消息。

而此時陸言正好在衛生間中，梳妝鏡中出現劉歆相貌。

年逾七旬，身形枯槁，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的樣子。

對於這個人，陸言穿越之前便有所耳聞，實在是其在中國學術史上地位太重了。

「孔子死，名實足以伉者，漢之劉歆」，言下之意，古往今來，學術孔子第一、劉歆第二。」

後世將其視為孔子以後第一人，這種評價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劉歆與王莽關係很好，在漢平帝的時代，大司馬王莽就已給劉歆任命要職，除了度量衡及天文曆法之外，他更是制定意識形態的核心成員。

劉歆利用精巧的「讖諱」學說，協助王莽取得了政權的合法性，結束漢朝、建立新朝。之後，新皇帝王莽便禁止民間再使用讖諱了——怕別人也用這招來奪權。

這也是他目前在朝廷中的尷尬地位，雖然幫王莽篡位成功，但王莽也限制了他行動，只能做一個富貴閒人。

沒多久，後院後再次進來一人，見到他以後陸言突然露出笑容，果然不出所料，原來是紀信。

「看來紀信就是通過劉歆影響王莽，然後冊封陸神教為國教，這是過來請功的嗎！」

雖然對方做的一切對他反而產生好處，可陸言心中卻迸發出不小的怒氣。

只是此時的劉歆卻比陸言更加憤怒，憤怒已經吞噬了他的內心。

劉歆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嫁給了王莽的三子王臨，做了太子妃。三個兒子都受到王莽的恩遇，被封了侯。尤其是他的次子劉棻，因為才學出眾，備受王莽賞識。然而，莫名其妙的是，劉棻和他的弟弟劉泳，都捲入了甄豐甄尋父子的謀反案，結果受牽連處死。

他的女兒劉愔，卷進了太子王臨的謀反案。劉愔自幼跟父親學習天文曆法，擅長觀天象，王臨作亂前，劉愔以「白衣會」的說法鼓動王臨，結果事泄身亡。

就算他的子女有再大的錯，可也不該全部殺了，難道就忘了他當初的功勞嗎？

「殿下，我答應您的事已經做完了，你答應我的事也該執行了吧？」劉歆面無表情地問道。

「劉秀髮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斗野，四七炎際火為主。」

紀信沉聲說著，盯著劉歆，這個讖語一直在暗中流傳，恐怕放出這句話的就是這劉歆。

而讖語中的劉秀不是別人，正是眼前人，早在漢未亡之前，為了避諱先帝名諱，他就已經改名未劉秀。

此時衛生間中的陸言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