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吳承恩論民族(2/2)
《尚書正義》云:「冕服華章曰華,大國曰夏。」
《左傳·定公十年》孔穎達疏稱:「中國有禮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
《左傳·僖公二十一年》:「以服事諸夏」;
《左傳·襄公二十六年》:「楚失華夏」;
《左傳·定公十年》:「商不謀夏,夷不亂華。」
這時候就體現出了吳承恩龐大的知識儲備。
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就是強。
吳承恩:「先秦之前,稱「華夏」、「諸夏」、「中國」。」
「這應該是剛開始的模樣了吧。」
吳承恩正在論證中,為新大明的民族理念添磚加瓦。
說實話現在新大明的民族概念並不清晰,思想有些混亂。
可能也是朱訓樘誤導的原因。
在報紙上,有時候稱呼華夏族,也有時候自稱諸夏子孫,漢族也提起來。
三個概念等同在一起。
但是,漢族是在諸夏之後才出現的。
如果堅稱東洲大地上的土著是殷人後裔。
那殷人一輩子也成不了漢族,也根本同化不了。
畢竟,殷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漢族概念還沒有出現。
吳承恩從先秦時代開始梳理,大腦急速運轉,把以前自己背的書慢慢寫了出來。
「隋唐時期,除了沿用「華夏」等稱謂,以及使用「隋人」、「唐人」等稱呼外,更多的還是用「漢」作為族稱。」
「但是論血脈來說,隋唐好像不單是漢族人的隋唐。」
吳承恩感覺有些亂了,無法梳理出來。
尤其是大明開國皇帝太祖說的話。
在一篇祭文中。
如是表達。
「告祭昊天上帝皇袛祝曰:惟我中國人民之君,自宋運告終,帝命真人於沙漠,入中國為天下主,其君臣父子及孫百有餘年,今運亦終。……諸臣下皆曰:生民無主,必欲推尊帝號。臣不敢辭,是用以今年正月四日,於鐘山之陽,設壇備儀,昭告上帝皇袛,定有天下之號曰大明,建元洪武,簡在帝心,尚享。」
在即位詔書中,也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告訴天下百姓,他平定四方,今地幅員二萬餘里,已得上蒼福佑,即天子位。
那明人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明朝建國之初,有大量的蒙古將領......
但後面又頒發了一條神奇的律令。
「凡蒙古、色目人,聽與中國人為婚姻。務要兩相情願。不許本類自相嫁娶。違者,杖八十,男女入官為奴。其中國人不願與回回、欽察為婚姻者,聽從本類自相嫁娶,不在禁限。」
在這裡面,中國人好像又和漢族等同起來。
剪不斷,理還亂。
這就是當前吳承恩最大的感受。
他的額頭多出了一層細汗,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可是一接觸,就感覺陷入了亂團之中。
「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吳承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高估了自己的水平,理不清,需要查大量的文獻,單憑自己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
吳承恩放下當前的念想。
長嘆一聲:「真是一筆糊塗帳,明天去查一查,看看朝廷對民族的定義是什麼?」
「到底啥是民族?漢族又是什麼?」
吳承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懵圈了。
終於知道為什麼新大明沒有人理清這些,經常混用,太難了。
不過這也激發了吳承恩的鬥志。
「我一定要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