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牢友(1/2)
「到地方了,快下車。」
沈修穆望著周圍淒涼的環境,欲哭無淚。
簡易製造的石屋和木屋,燥熱的天氣,空氣中響著一些莫名的聲音,數十位破爛不堪的人低著頭,赤裸著上身,互相配合,肩膀上背著長長的樹幹,一道道紅紫交加的疤痕附著於上,努力著抬著樹幹。
他踩了踩地,土壤濕潤,有的地方還有一樁樁樹根屹立著,看樣子,這裡原先是茂密的雨林,前方大約三十丈遠的地方,有一道蜿蜒的河流,有幾位穿著粗布的女人正洗著衣裳,與自己家中香噴噴的丫鬟一比,弱爆了,一點興趣都沒有。
離著河流不遠處,有幾座吊塔,有幾位士兵站在上面放哨。
陡然間,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沈修穆抬起頭,雨林中走出一位虬髯大漢,他手裡拉著一個繩子,虬髯大漢大喊一句,快來人啊。
立馬有幾個穿著單薄的,看樣子是士兵,也不像是士兵的人上前。
虬髯大漢手中還拉著一個繩子,他走出來後,緊跟著,後面又走出一列人。
男女老少都有,他們氣勢低迷,整個人被捆在了繩子上,一個接一個的被拉了出來,約莫有二十號人,末尾的是一名穿著衣甲的精悍男子,手中拿著一個砍刀,凶神惡煞得。
「快走。」
後面的事,沈修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隱隱約約聽到了「工分」。
工分是什麼東西,沈修穆心中產生了好奇。
回頭望去,一名穿著紅色衣袍的士兵走了過去,捧著一個本子,好像記著什麼。
沈修穆壓下了好奇,再不走,前方的領頭人該要發火了。
說起沈修穆的身世,也算是望族出身,其祖父乃是建國一千壯士之一,可惜豆大字不識一個,最後只能做了個土財主。
到他父親輩,也是家纏萬貫,奴僕成群。
可惜架不住能生。
其祖父生了將近一百個孩子,夭折了二三十人個,也剩下了將近七十來個。
他父親倒是學會幾個字,在兄弟中也是不上不下,中庸之徒。
畢竟大明人稀少,若是從軍入伍,肯定很快就飛黃騰達,沈修穆的父親可不是,響應國家號召,整天在家生孩子。
頗有一種賽過沈修穆的祖父的風範,沈修穆在兄弟當中派三十三,今年剛滿十六歲。
兄弟多了,父子之間感情就淡了,更別說好好管教了,沈家也開枝散葉,成了一個大家族,多虧有個伯父參軍入伍,做了千戶,回祖宅建了一所小學,沈修穆才有了一個學習的機會,能識幾個字。
他小名就叫三十三,沈修穆這個名字還是自己請教夫子,才取的名字。
平日裡,他都是自力更生,幸虧,旁邊有一個殷人部落,足足有上萬人,否則連飯都吃不起。
每日跟隨家中年紀大的孩子遊玩,無所事事,去偷看這家的俏美婦,或者去殷人部落轉幾圈,要幾個玉米,欺負欺負那些殷人小孩。
也算是樂無憂。
他本來也沒有多麼的志向,十六歲娶一名差不多的明人為妻子,再納上數十個殷人為妾,整天在家裡生孩子,這就是他覺得幸福生活。
唉,可惜天不逢時,碰上了「嚴打」。
旁邊的殷人部落酋長帶著部落數百人參加入關戰爭,部落里的青壯力少了很多,他們更加放開完了。
小孩子嘛,上行下效,大人怎麼做,小孩怎麼做。
他們不僅白吃白喝,調戲良家婦女更是家常便飯,一不順心,打砸燒搶。
若是酋長和部落一些人在的時候,他們還不敢,剩下這麼多孤兒寡小,小孩子也敢得寸進尺了。
他混在眾人里,本來十分熟悉的套路,先去偷一些玉米,晚上相約去部落東邊的幾戶地方轉轉,偷瞄一些春景,誰知道那群王八犢子坑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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