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丑傀儡(2/2)
於是他和袁真拆了又改,改了再裝,裝了又拆,整個上午也沒能做出符合設計的要求的傀儡。
丁力今天倒是沒出門,在家裡溫習功課,畢竟丁乙才大病初癒,還需要照顧。今天的午餐也是他張羅的。其實,說是他弄的,也不過是把食物加熱一下,家裡對丁力還是有別於丁雲和丁力的。一般是不讓他幹這些所謂低下的活的。
午餐是鹿狡肉餅,配紅菜湯,丁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現在特別對這種紅紅的液體感到生厭,那個令人害怕的噩夢,總是會被眼前的這種東西勾起,引起他的腸胃不自覺的律動。抓了兩張餅,推說自己還有些不舒服,就進了房間。
「他這是怎麼了?」丁力問袁真道。說實話自從那天動手打了丁乙,丁力明顯的感覺到了丁乙對他的疏離,而不是像以前那個崇拜他,膩著他。丁力也很想修復跟丁乙的關係,可他明顯感覺的到弟弟是在刻意的逃避著他,這種感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不過力哥,小乙真的很厲害,你知道嗎?小乙設計了一款新的傀儡,這個很了不起。我看小乙都快要成為一個羽級傀儡師了。」袁真說道。
「那又怎樣?阿真我跟你說。你們搞的這些都是小道,是不成氣候的,難道將來你們也要跟那些工匠一樣,整天油膩膩的和那些機器打交道?難道你就沒有想到將來體面風光的生活?好好讀書,這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這才是你們該走的路。有空你得多勸勸小乙,這傢伙拗著呢。」丁力老氣橫秋的說道。
袁真連忙稱是。
袁真回到丁乙房間的時候,丁乙已經又開始工作了,看來理論和實際動手還是有很大的差別,《機關學》並不是像表面那麼簡單,一些零件的配置,運用,可不是僅僅憑著能滾瓜爛熟死記硬背下全書就可以的。由於丁乙的重新設計,那些原來的零組件,並不是那麼契合,丁乙不得不大費周章的重新計算,重新更改。
丁乙沒有多多有那麼強的動手能力,他的實際工作經驗也少的可憐,就算有袁真這樣的幫手,實際操作還是左支右絀,問題不斷。好在只是對一些零件進行更改,並不是重新製作,這省了不少事。但即便如此工作量也是相當的大。
就這樣修修改改,拆拆裝裝,一個下午過去了,這傀儡還只是一堆零件。
丁雲回來後,丁乙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明天吧,明天我們再繼續。」丁乙跟小夥伴說道。
袁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和丁乙一起收拾那些散落一地的零組件。丁雲走進房間,看到這個情形不覺得皺起了眉頭。
「小乙,你怎麼又在搞這些鬼名堂,你忘記了你是因為什麼被父親打的?你明明知道家裡人都反對你這樣,你怎麼就不能悔改呢?你怎麼不像力哥學習,專門和家裡人慪氣不是?」丁雲生氣道。
「二姐,我知道家裡人都反對我,認為我就是不務正業,認為我就應該安安生生的呆在家裡向大哥一樣學些《算經》之類的,認為我就應該按照你們規劃的路子去走,可是你們似乎都忘了,是我用你們看不起的野路子,給這個家裡弄來了錢,還了家裡的債,是我不務正業的胡混,得到了那些大人們的賞識,受到了別人的尊敬。我明白我要走的路。在你眼中的歪門邪道,在你們眼中的不務正業,可是這就是我要的生活,我要的將來,不管你們支持也好,討厭也罷,反正我就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丁乙這是第一次真正的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話宣洩了出來。
丁雲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對自己唯唯諾諾,有點貪玩淘氣,整天愛胡思亂想的天真弟弟嗎?
袁真趕緊溜了出去,這個氛圍不對。
丁肇鼎夫婦回家後,家裡人交換了一下意見。由於前車之鑑,丁乙的執拗性子使他們也有些投鼠忌器,最後只能在丁肇鼎的一句「家門不幸」的結束語中無奈的散場。
丁乙則是自己吧自己關在臥室里繼續搞他的設計創作。
連續三天,袁真都沒有露面,也不知道是家裡的親戚走了要照顧袁奎,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沒有過來,這幾天丁乙都是廢寢忘食的在完善他的傀儡,他甚至都忘了老張要給他的獎勵。
丁肇鼎自從動手打過丁乙之後也是徹底的對丁乙灰心了。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小兒子,讓他提都懶得提起。吳淑惠一方面心疼兒子沒日沒夜的這樣勞持,又不知怎樣去勸阻丁乙。
在天聖節的前兩天,丁乙總算是完成了他的傀儡製作。
這是一個丑傀儡,從這個傀儡的賣相就看得出來,由於做了大量的改動,這個傀儡的頭部還保留著武行者的原貌。只是身體的各個部位無不是東拼西湊的嵌合組裝。咋一看就像是打了許多補丁的人偶。
但這的的確確是一件羽級的傀儡,而且還是傀儡裡面少有的攻擊傀儡。而且由於他有四條手臂各持著四種不同的武器:遠程有長矛,近程有刀劍和盾,攻防一體,看起來還霎像那麼一回事。除了這尊傀儡賣相實在是丑之外,其它的各方面都很均衡。
丁乙反覆的實驗了幾次,發現這尊傀儡都沒有什麼毛病,這才將這尊傀儡收起來,他準備把這個傀儡拿過去許記,讓多多看看。說起來好些日子都沒有見過多多了,心裡其實也想念的緊。不過推開房門,丁乙才發現,現在還是深夜。
這幾天的神經高度集中,緊張,按說這一鬆弛下來應該很快就會感到疲勞才對,可丁乙卻仍然還是興奮的很,這種亢奮的情緒讓丁乙怎麼也停不下來。
好容易捱到天亮,丁肇鼎,吳淑惠剛剛起床,丁乙就和他們匆匆打過招呼,奪門而出。沒理會吳淑惠在身後的高聲勸告,這一刻,他只想見到多多,他實在是有太多的話要跟多多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