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4、黑蝴蝶(2/2)
「在每一個特殊的節日裡,都應該全家人去上墳,緬懷逝去的親人。」
「而且如果發現墳地有了雜草,或者是其他方面遭到了毀壞,要及時修繕。」
「這個我可以理解。」白小蘭微微點頭,也是附和著說道:
「這都是應該做的,但如果這樣一來,墓地前出現蝴蝶,那就是說明運勢會很好的樣子,是這樣理解吧?」
「對呀。」見白小蘭也沒那麼膽小的樣子,顧晨也是咧嘴一笑,解釋說道:
「墓地前出現蝴蝶的話,當然是吉祥如意的,不僅如此,蝴蝶還是愛情的象徵,梁祝的故事大家都不陌生吧?」
「那是肯定的。」盧薇薇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那時候我們還在辦公室調侃說,為什麼梁祝要化作蝴蝶而不是王八?真摯的愛情延續前年豈不是更好?」
「噗!」聽盧薇薇這麼一說,先前還有些害怕的白小蘭,此刻卻忍不住憋笑出聲。
不由拍拍自己高聳的胸脯,也是沒好氣道:「我知道你們都在安慰我,其實我也沒這麼害怕的。」
「嗯,我們知道,沒說你害怕呀。」江小米不想揭短,也是淡笑著說道:
「而且蝴蝶本身與蝶戀花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而蝶戀花也是愛情的象徵。」
「所以我覺得,如果墓地前面出現了蝴蝶,說明家族中的人,可以擁有甜蜜幸福的婚戀生活也說不定啊。」
「沒錯。」聞言江小米說辭,顧晨也是表示贊同道:
「反正不管是戀愛生涯,還是婚姻生活,都可以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夫妻之間也不會有矛盾出現,能夠做到互相體貼和諒解,不會為了小事而爭吵。」
「而至於單身的朋友,則可以遇到旺盛的桃花運,想要脫單的話,將是非常簡單的。」
想了想,見眾人都盯著自己,顧晨思考片刻,趕緊又道:
「至於有對象的朋友,彼此間感情會很融洽,可以為了今後的生活做好規劃和打算,還會奔著結婚的目的去談戀愛。」
「而且整個家族中,親戚之間關係和睦融洽,不存在巨大的利益紛爭,在很多事情上,也都可以理解和體諒對方。」
話音落下,顧晨見眾人依舊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時,顧晨也是好奇問道:
「怎……怎麼了?」
「噗!」盧薇薇一個沒忍住,直接噗笑出聲。
江小米也是捂嘴偷笑,倒是白小蘭還算正常,一直聽得津津有味。
「別笑啊。」顧晨滿臉黑線,似乎感覺自己是不是說的不夠好?
然而盧薇薇卻是擺擺手道:「顧師弟,我知道你想安慰白小蘭,讓她別這麼擔心,但是你編出的那些東西,聽得跟真的一樣,噗,我感覺實在沒憋住,抱歉抱歉,噗,哈哈……」
說道最後,盧薇薇再次忍不住憋笑出聲。
然而笑聲會傳染,一個傳染倆。
江小米和白小蘭對視一樣,二人也沒憋住,也跟著盧薇薇直接噗笑起來。
顧晨感覺有點社死,心說沒錯,這就是自己胡亂編造的,為了就是打消白小蘭對於這種想像的顧慮。
可一說起風水,顧晨腦海中就湧現出許多關於風水的知識,因此忍不住說的格外認真。
但是看見白小蘭已經完全沒事,顧晨也就暫時放下心來,無所謂道:
「只要你們開心就好。」
「謝謝你顧晨,其實……我真沒這麼膽小,真的。」拍拍胸脯,白小蘭努力調整呼吸,也是淡然說道:
「不過你剛才說的這些,還真是夠精彩的,差點我就信了。」
「哈哈。」聽聞白小蘭說辭,盧薇薇忍不住拍拍她肩膀,也是強顏歡笑道:「小蘭,你別再說了,再說顧師弟要害羞的。」
這邊幾人還在相互調侃,而另一頭,攝影師吳俊也已經拍攝完畢,來到眾人跟前。
見大家都是笑臉盈盈,吳俊也是好奇問道:「誒?你們都在笑什麼?感覺很開心的樣子?」
「沒事,我們在討論墓地前出現黑蝴蝶的現象,到底是預示著哪種情況?」
抬頭看著攝影師吳俊,白小蘭又道:「吳老師知道嗎?」
「不知道。」吳俊搖搖腦袋,卻是回頭一瞥,說道:「但是我感覺,胡凡真好像把那隻黑蝴蝶當做了葉娟娟,跟蝴蝶在那自言自語的說了很多。」
聞言吳俊說辭,顧晨直接穿過人群,來到胡凡真身後。
而此時的胡凡真,卻依舊在那自言自語。
「葉娟娟,你說過的,你絕對不會從我的世界消失不見,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一直記在心裡,沒想到,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胡凡真。」見胡凡真目光呆滯,似乎還沒從蝴蝶的角色中緩過神來。
顧晨不由蹲在她身邊,也是提醒了一句。
然而此時的胡凡真看著顧晨,眼神中卻滿是複雜。
顧晨當然也看在眼裡,這種眼神,似乎充滿著故事,於是便好奇問她:「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顧警官,你還記得我去葉娟娟父母家,給他們帶去的禮物是什麼嗎?」胡凡真問。
「禮物?」顧晨目光一怔,趕緊回想:「你好像帶的是北方特產,對,好像是江北的驢打滾對嗎?」
「沒錯。」胡凡真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我給他們帶去的,就是驢打滾。」
「嗯。」顧晨微微點頭,嗯道:「你說這是葉娟娟最喜歡吃的美食,所以你特地帶了些過來。」
「但是葉娟娟愛吃,不見得她爸媽就愛吃,所以你送那麼多驢打滾給他們,我看他們眼神好像有些複雜,似乎是沒有吃過這些東西。」
見顧晨也看出問題,胡凡真不由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隨後瞥了眼身後交流的眾人,這才又收回目光,靠在顧晨耳邊小聲說道:
「顧警官,我可以信任你嗎?」
「當然。」顧晨微微點頭,感覺今天的胡凡真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難道說這種問題還需要解釋嗎?
也就在顧晨疑惑的同時,胡凡真再次靠近顧晨的耳邊,也是小聲說道:
「你觀察的非常仔細,沒錯,當我把驢打滾送到葉娟娟家裡的時候,葉爸爸也葉媽媽看到這個東西時,他們的表情的確複雜。」
「那是因為,這個驢打滾,是我跟葉娟娟在網絡上通用的暗號。」
「你說什麼?」顧晨身體向後一縮,不可思議的看向胡凡真。
胡凡真默默點頭:「沒錯,就是暗號。」
「你……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顧晨此刻發現,胡凡真的眼神中帶著堅毅,似乎心裡藏著事情。
但胡凡真卻沒有直接道破,也是委婉的解釋:
「其實我這次過來,也有許多謎題需要解開,就比如,我跟葉娟娟,我們之間彼此都是沒有見過面的,而且連真實名字都是保密狀態。」
「因為我們彼此之間,喜歡透露各種秘密,但是為了不讓對方尷尬,所以我們才約定,一直將這份神秘保留到我們見面位置。」
深呼一口重氣,胡凡真又道:
「可至於見面,如何確定彼此的身份,所以我們一合計,想到了北方的美食驢打滾。」
「因為這種東西,在南方很少聽見,尤其是在江南市這種地方,更是不太可能會出現。」
「胡凡真,你到底想說什麼?」顧晨感覺胡凡真說話怪怪的,似乎總在跟自己繞彎子,因此才不由多問了一句。
但胡凡真卻絲毫沒有理會顧晨的焦慮,繼續淡笑著解釋:
「顧警官,你不用心急,我想說的是,葉娟娟曾經告訴過我,她可能會死。」
「我知道。」顧晨微微點頭,也是思考著說道:「葉娟娟知道自己的心臟問題一直不好,所以她擔心有一天突然去世。」
「因此,作為她的好朋友,葉娟娟感覺有必要提前跟你通知一下,是這麼理解嗎?」
聞言顧晨說辭,胡凡真卻是搖搖腦袋。
顧晨有些疑惑,又問:「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
「她說她可能會死,但是她告訴我,她不想死,我當時不能理解她說話的含義,感覺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但是她沒有跟我說清楚,只是感覺,她一直在暗示我,她說,如果有一天,她突然離開,如果我能找到她住所的話,那就請給她帶一箱北方美食驢打滾,交給她爸媽。」
「如果她爸媽的表情不是高興而是複雜,那就請我告訴一個自己最為信任的人,告訴那個人,她葉娟娟死得冤枉。」
「什麼意思?」顧晨聽到這裡,似乎也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心靈衝擊。
這種話,似乎是在瘋狂暗示。
看著面前複雜眼神的胡凡真,顧晨這才意識到,這個女子,似乎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於是忙問她道:
「胡凡真,你的意思是,葉娟娟在暗示你,如果出現她所說的這種情況,那就說明她的死有問題?」
「沒錯。」事到如今,胡凡真似乎也不想再隱瞞下去,也是直截了當道:
「我這次辛辛苦苦找到葉娟娟,原本也沒想太多,她的突然離世,讓我心情煩亂,我甚至一度忘記當初她跟我說的那些話。」
「我一個人傻乎乎的,買好高鐵車票,準備乘坐高鐵來這裡看望葉娟娟的爸媽。」
「可是,當我來到江北南站的時候,我突然被商店裡售賣的驢打滾給吸引過去。」
「才想起,當初葉娟娟跟我說起過的那件事情。」
「所以呢?」顧晨問。
胡凡真深呼一口重氣,也是不由分說道:「所以我就臨時改變了主意,想著葉娟娟已經去世,那麼她曾經說過的那些事情,我是不是應該幫助她完成?」
「就比如,買一箱驢打滾,帶到她家,然後親手送給她父母。」
「如果他父母出現表情複雜的樣子,那就說明,她死的不甘心。」
「葉娟娟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她不能說的再清楚一些嗎?」面對有些模糊的線索,顧晨也是不由感慨。
但胡凡真卻是搖搖腦袋,一臉無奈道:「我也不清楚,葉娟娟當初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要不是我在江北南站上車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驢打滾特長,隨便買了一些帶過來,我甚至都差點忘記這件事情。」
「可是,我沒想到,為什麼?為什麼葉娟娟當初擔心的那件事情,如今卻實現了呢?」
「還是說,葉娟娟一直想告訴我什麼?可她就是不敢直說?」
收回目光,胡凡真看著墓碑上葉娟娟的黑白照片,也是不由感慨道:
「葉娟娟啊葉娟娟,你難道真是我在網絡上認識的那個『小葉』嗎?」
「如果小葉真是你,那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
「可你告訴我這些,為什麼又不說清楚,你讓我現在怎麼辦?還是說,你需要我的幫助?」
見胡凡真開始「胡言亂語」,顧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是胡凡真剛才所說的那番話,還是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腦海當中。
「小葉?葉娟娟,這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顧晨心裡不由自問。
可胡凡真之所以能找到葉娟娟,也多虧了葉娟娟當初的朋友圈定位。
這說明,葉娟娟就是胡凡真口中的「小葉」。
可如果葉娟娟就是小葉,那麼為什么小葉要跟胡凡真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呢?是想尋求幫助還是什麼?
此時此刻,站在一旁小聲議論的盧薇薇幾人,也是結束了交談。
盧薇薇走到顧晨身邊提醒著說:「顧師弟,天色不早了,我們這邊也該撤了。」
「我知道。」顧晨微微點頭,隨後提醒胡凡真道:「胡凡真,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不妨去我們芙蓉分局,你覺得呢?」
胡凡真並沒有馬上答應,也是緩緩站起身。
但是由於蹲在地上太久的緣故,胡凡真的雙腿,似乎已經有些麻痹。
剛一站起身,整個人身體便開始傾斜。
顧晨和盧薇薇眼疾手快,一把將胡凡真拉住。
「胡凡真,你沒事吧?」盧薇薇問。
胡凡真搖搖腦袋,有氣無力道:「我的腿好像蹲麻了。」
「那就坐在這裡休息一下。」盧薇薇趕緊扶住胡凡真,將她扶到墓碑前的一片草坪中。
胡凡真盤腿而坐,也是對著顧晨咧嘴一笑:「顧警官,我想……我不用麻煩你們了,今晚我就自己住在賓館好了,有什麼事情,我會電話通知你們。」
「可你想跟我說的事情……」
顧晨話音未落,卻被胡凡真伸手打斷。
只見胡凡真右手食指,直接放在唇邊,做出一個禁聲手語,也是淡笑著說道:「我沒有什麼跟你說的,如果有,那就是謝謝你們的幫助。」
見顧晨和面前這個胡凡真,似乎還在打暗語,全當自己不存在。
盧薇薇頓時有些彆扭,但礙於現場情況,又不好明說,只能轉移話題道:
「胡凡真,你今晚不走對吧?」
「對。」胡凡真點頭。
「那準備住哪?要不要我們給你訂房間?」盧薇薇又問。
胡凡真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找個賓館住下就好,明天我就回江北,不用打擾各位。」
話音落下,胡凡真在反覆揉搓雙腿之後,這才嘗試著站立起身。
隨後對著顧晨咧嘴一笑,說道:「顧警官,我們走吧。」
「好。」顧晨見胡凡真也無大礙,便一直跟在身後。
隨後,大家各自收拾行李,一起離開陵園範圍。
路上,開車江南電視台商務車的吳俊,帶著白小蘭和江小米,從一處岔路口離開。
而顧晨則開車帶著盧薇薇和胡凡真,一起往江南北站方向開去。
由於胡凡真說自己明天返回江北市,因此顧晨想把她送到一處距離車站較近的賓館,方便胡凡真出行。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上的盧薇薇,就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假裝不經意的往後視鏡瞄上幾眼。
而盧薇薇也發現,顧晨在開車的同時,也會是不是的看上一眼後視鏡中的胡凡真。
顧晨心不在焉的樣子,讓盧薇薇一臉懵圈。
很想在車上問問情況,但考慮到氣氛不對,怕自己尷尬,於是便也放棄了想法。
車輛駛入江南北站商圈附近,顧晨將車放慢車速,問胡凡真:「車票買了嗎?」
「沒有,明天再買吧。」話音落下,胡凡真指著前方一處賓館道:「顧警官,你就把我放這吧,辛苦你們了。」
「不客氣。」顧晨停好車後,原本還想再問問情況。
結果胡凡真二話不說,提著自己的行李便匆匆下車。
「嘿!」盧薇薇感覺這胡凡真今天是幾個意思?甚至連招呼都不打,就這麼匆匆離開?
心說是不是葉娟娟的去世,讓胡凡真的心情還處在糟糕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