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6、必有古怪(2/2)
因此盧薇薇的鋼琴曲,顯然就起到了很好的掩護作用。
「兩位是來買鋼琴的?」女店員問。
「嗯,想買一台,所以過來看看。」盧薇薇也是裝作一副想要購買的樣子。
女店員聞言,卻並沒有什麼特別客氣的反應。
畢竟,這裡是高端琴行,來這裡購物的,那都是非富即貴。
所以會不會買鋼琴,女店員只是隨便看上兩眼便知道,這也是孰能生巧。
還有就是,高端琴行,做生意就像姜太公釣魚一樣,願者上鉤。
但凡想購買鋼琴的顧客,基本上自己就會找上門,也根本用不著過多的介紹。
所以跟有錢人打交道多了,店員的眼光也高到離譜。
見盧薇薇只是隨便看看,女店員也並不介意,主要是盧薇薇剛才的一首鋼琴曲打動了自己。
「你們這教鋼琴嗎?」顧晨趁著盧薇薇欣賞鋼琴的時候,隨口問了女店員一句。
聞言顧晨說辭,女店員頓時微微一些,非常客氣的柔聲說道:「當然,如果你想學鋼琴,我們這裡是可以教的,只是課時費比較貴。」
「是你教鋼琴嗎?我記得以前來這裡的時候,好像挺另一個人說,她也在這裡教鋼琴。」盧薇薇也湊過來說。
女店員猶豫了一下,這才解釋說道:「因為我來這裡時間不長,所以,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呀?」
「好像是叫胡詩詩吧?她好像現在經營一家網紅餐廳。」顧晨也是摸著鋼琴上的logo,不由分說道:
「上次我們去他店裡吃飯,正好是最後一批客人,所以,她直接就給我們免單了。」
「但是我對她一直都有些印象,總感覺是在哪裡見到過,然後我一問我同事才知道,原來她在格調琴行工作過。」
顧晨也是見自己昨天在網紅餐廳吃飯的事情,簡單的說明一遍。
這樣可以順著話題,去打聽一下胡詩詩的情況。
而年輕的女店員,顯然也知道胡詩詩。
顧晨這麼一說,她便當即便點點頭道:「沒錯,胡詩詩的確在我們琴行兼職過。」
「兼職?她不是全職嗎?」盧薇薇也是一臉好奇。
也想利用機會,跟女店員打聽一下。
女店員很上道,得知二人都去胡詩詩的網紅店裡用餐過,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些親近,也是淡笑著解釋:
「是這樣的,胡詩詩她本人是學音樂專業的,還去國外進修過。」
「回國之後,她一時間也沒想好去哪裡工作,所以就在她朋友的介紹下,來到格調琴行做兼職。」
頓了頓,女店員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學鋼琴很燒錢,而且胡詩詩的鋼琴彈得不錯,而且人家的專業等級也很高。」
「老闆一看,店裡來了個人才,所以就加大力度做宣傳。」
深呼一口氣,女店員也是咧嘴笑笑:
「後來,果然吸引到一些家長,想讓孩子跟著胡詩詩學鋼琴。」
「原本課時費是很貴的,但是胡詩詩卻告訴他們這些家長,說她教鋼琴不收錢,教會為止,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盧薇薇一臉好奇。
女店員哼笑兩聲,也是讚嘆不已道:「那就是家長必須購買一台鋼琴回去,她只有這一個要求,所以在3個月內,她愣是賣掉了26台鋼琴,價格都還挺貴的。」
「所以這3個月裡,她光拿提成都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麼厲害?3個月賣了26台鋼琴?」盧薇薇聽到這裡,整個人都傻眼道:
「這個胡詩詩,果然很有商業頭腦。」
「那可不?」聽盧薇薇在夸胡詩詩,女店員也是贊同的說道:「這個胡詩詩,給人的感覺就很與眾不同。」
「而且,她來這裡上班,也只是短暫的過度一下,人家畢竟在英格蘭頂級音樂學院進修過的,哪裡會甘心來這裡做一名琴行銷售?」
「在這裡做兼職,只是她的權宜之計,3個月就賺了幾十萬,平均一個月都有十幾萬入帳,可把我們羨慕死了。」
「果然是個才女。」聽著店員的吹捧,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打心眼裡佩服胡詩詩。
畢竟,像胡詩詩這種女人,能夠開出那家網紅餐廳,可見人家的眼光獨特之處,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
而且就拿她在琴行兼職的這3個月來看,一共拿走幾十萬提成,這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比一般在CBD工作的高端小白領賺的都多。
「所有,胡詩詩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就去外頭創業了對嗎?」顧晨問。
女店員搖搖腦袋:「剛開始肯定不會去創業的,就是玩。」
「就是玩?」盧薇薇有些不解,忙問道:「你是指……旅遊?」
「差不多吧。」女店員也是笑孜孜道:「胡詩詩在我們琴行上班的時候,就經常會有一些開著豪車的男人,將車停到琴行的門口,然後來店裡找她聊天。」
「畢竟,胡詩詩的魅力是真的很大,為她神魂顛倒的男人有很多。」
「而且這些男人開的車,一個比一個高檔。」
「這樣啊?」聽女店員這麼一說,盧薇薇忽然感覺,這個胡詩詩的生活環境似乎有點亂糟糟的。
畢竟,你要說一個男人,經常開車來店裡找你聊天,那還說的過去。
可隔三差五,就有不同男人來店裡找她聊天,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胡詩詩具有海王特徵。
這是在魚塘養魚的節奏啊?
於是盧薇薇趕緊又問:「那這些男人,都是一些什麼人啊?」
「呃?這個……」聽盧薇薇這麼一問,女店員頓時也開始回想起來,這才喃喃說道:
「反正我記得,都是一些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種家裡有錢的。」
「反正,年輕的也有,但很少,就是那種經常混夜店的,然後開著租來的跑車,停到店門口裝闊的。」
「但往往這些人是最沒錢的,越沒錢越愛裝,就是想騙胡詩詩去夜店玩,然後灌她酒,占她便宜。」
「啊?這樣啊?」聽女店員這麼一說,盧薇薇頓時擺出一副憂愁的模樣,也是哼笑著說道:
「那胡詩詩這種高端人士,會看上這種混夜店的年輕男人嗎?」
「害。」聽盧薇薇這麼一說,女店員也是哼笑著解釋:「這有什麼?」
「其實你們不了解胡詩詩這個人,表面上,她是高學歷才女,但是玩起來比誰都要瘋。」
「尤其是,她在店裡接電話,我經常會聽到一些國外打來的電話,都是一些老外。」
「後來一問才知道,都是她在英格蘭夜店認識的,在那邊,胡詩詩過的很瀟灑,還不知道交過多少男朋友呢。」
「所以國內這些裝闊的年輕人,她壓根也看不上,要說混夜店,人家胡詩詩是他祖宗,能讓他們這些人占便宜?做夢吧。」
「呵呵。」聽著女店員的解釋,盧薇薇頓時感覺,這跟自己想像中的胡詩詩,還是有些相似的。
從一個人的氣質和穿衣打扮,其實盧薇薇就能看出很多門道。
胡詩詩的那種非常善於交際的人,尤其善於結交朋友。
就那顧晨來說,去店裡跟她打聽情況,要不是自己在場,這個胡詩詩估計得逗逗顧晨,電話號碼肯定會被她問到手的。
畢竟,胡詩詩也是一個有本事的女人,兼職3個月,光拿提成就有幾十萬。
可見,高端人士,壓根也瞧不上夜店小王子吧?
不過聽女店員介紹,來店裡找胡詩詩的,還有一些是中年男人,所以盧薇薇頓時又問女店員說:
「那這些中年男人,她胡詩詩是怎麼認識的?」
「害,還能怎麼認識?」女店員從飲水機旁,給顧晨和盧薇薇倒上熱水,也是送到兩人手裡,這才繼續跟兩人閒聊道:
「許多中年男人,都是這些學琴的學生家長。」
「表面上,這些男人,是來監督孩子練琴的,但其實都是藉口,都是來找胡詩詩聊天的。」
「以至於後來許多女家長都感覺奇怪,跟我聊天的時候,甚至會跟我說起。」
「她們說什麼了?」顧晨問。
女店員嘿笑著道:「還能說什麼?就說自己老公,平時讓他去琴行接孩子,死活不願意,但是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每天就喜歡送孩子去琴行,也樂意陪著孩子待在琴行。」
話音落下,女店員看看左右,見周圍沒有外人,便也湊到顧晨和盧薇薇耳邊小聲道:
「後來聽說,有些男人跟胡詩詩聊出感情來了,所以有女家長說,要弄死胡詩詩。」
「所以胡詩詩幹了3個月就不幹了,其實也有原因,那就是害怕那些女家長帶人過來鬧事。」
「我明白了。」聽女店員說道這裡,顧晨也是恍然大悟,這才又問:
「所以,胡詩詩在格調琴行干3個月,光拿提成就有幾十萬,合著這些購買鋼琴的家長,都是男家長?」
「呵呵。」見顧晨猜得精準,女店員也是默默點頭:「沒錯,基本上都是男家長,占比可能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幽幽的嘆息一聲,女店員也是頗為無奈道:「有時候真羨慕胡詩詩,敢作敢當。」
「我也剛來店裡工作不久,也很羨慕胡詩詩,尤其羨慕她的灑脫。」
「怎麼說?」顧晨抿上一口茶水,也是帶著平常心問道。
女店員則是嘆息一聲,八卦著說道:「有次我去上廁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位男家長說,她胡詩詩要是親他一口,今天他就下單把鋼琴搬回家,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還能怎麼著?胡詩詩肯定答應了對嗎?」盧薇薇聽女店員這口氣,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女店員默默點頭,也是佩服不已道:「我當時沒敢過去,就躲在廁所外頭偷聽。」
「然後就聽見一陣動靜,我出於好奇,偷偷瞄上一眼,就發現胡詩詩直接夾住那男人的頭,然後就是主動的一陣熱吻,弄得那男人都很尷尬。」
「因為胡詩詩去英格蘭留學過,所以習慣了國外的那種開發氣氛。」
「因此,她並沒有太多講究,而且事後還跟我說,他在英格蘭酒吧,跟她接吻過的男人,自己根本就數不過來,這就是她賺錢的本事啊。」
聽著女店員的介紹,顧晨越來越感覺,網紅餐廳里的胡詩詩,形象越來越立體。
原來這個胡詩詩,的確是夠奔放的,也難怪她能在極短時間內,賺到那麼多鈔票,可見個人的某些魅力,的確讓人不敢恭維。
盧薇薇深呼一口氣,也是苦笑著說道:「那看來這個胡詩詩還挺厲害的,那她離開琴行之後,是不是去外地旅遊?」
「那是當然的,她這種女人,最喜歡外面的花花世界。」
「所以,賺錢之後,就到處旅遊,也跟之前那些和她有著不清不楚關係的男人保持距離。」
話音落下,女店員也是感慨一聲,又道:「以至於,我們老闆也很無奈,說胡詩詩離開之後,店裡的營業員直線下降,還怪我們不給力。」
「那你……」
聽女店員這麼一說,盧薇薇也是好奇的看向女店員。
女店員頓時表情一呆,趕緊否認道:「你們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當然,老闆是想讓我多跟男家長聊聊天什麼的,畢竟這些都是金主,但是我沒人家胡詩詩漂亮。」
見和女店員在聊八卦這方面是有共識的,盧薇薇也感覺這胡詩詩有點意思。
在顧晨的眼神提示下,盧薇薇這才趕緊轉移話題,假裝不經意的提起道:
「對了,我朋友家的小孩,以前聽說也在你們店裡學習過鋼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嗎?」一聽盧薇薇說辭,女店員信以為真,也是好奇問道:「那是哪個小朋友啊?」
「我朋友兒子叫什麼來著?哎呦,平時都叫他小名,真名倒忘記了。」
盧薇薇假裝有些記憶不在線,也是裝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這才又道:「哦,對了,好像叫……叫周嘉豪。」
「周……周嘉豪?」一聽盧薇薇說辭,女店員頓時表情一怔。
顯然,這個名字讓她感覺有些恐懼。
而這一切,顧晨和盧薇薇都看在眼裡。
盧薇薇有些遲疑,於是趕緊又道:「呃!好……好像是叫周嘉豪吧?反正不是叫周嘉豪就是叫周嘉什麼的?反正名字我不太記得,一般我都叫他小周周。」
「對呀,以前經常聽你說起過,說那孩子挺聰明的,記憶力很好。」顧晨也根據那通電話里小男孩周嘉豪的特徵,故意附和盧薇薇說辭。
盧薇薇甩了甩手指,立馬哦道:「對,是這樣的,記憶力特別好,我一般叫他小周周。」
「反正平時都這麼叫,以至於把他全名給忘了,不過這個孩子好像有點早熟,雖然年齡不大,但是記憶力特別好,不知道你們格調琴行,有沒有一個叫周嘉豪的小朋友?」
話音落下,卻見女店員愣愣發呆。
盧薇薇頓時很尷尬,於是又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這位女士,你說的這個小朋友,的確在我們店裡學習過鋼琴,而且,他已經死了。」
「啥?」
「死了?」
聽聞女店員說辭,顧晨和盧薇薇頓時傻眼。
感覺這有點猝不及防。
兩人面面相覷,也是頗為尷尬。
於是盧薇薇趕緊化解尷尬道:「哦,那可能不是那個周嘉豪吧?不過你說的這個周嘉豪,他多大呀?怎麼就死了?這……這怎麼回事呀?」
帶著八卦的心態,盧薇薇也是繼續追問。
而且和這個女店員聊天,盧薇薇和顧晨也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喜歡聊八卦的店長。
因此大家感覺從女子身上,可以搜集到許多不為人知的線索。
女店員眼神迷離,也是深呼一口重氣,這才緩緩說道:
「這事還要從去年說起,不過那個叫周嘉豪的小男孩,算算時間,也已經去世了半年之久,他是胡詩詩的學生,也是我剛才跟你們說起過,那個跟胡詩詩在廁所接吻的男家長。」
「是他?」
聞言女店員說辭,顧晨和盧薇薇同時愣住。
可一聽到周嘉豪已經死亡,帶著職業好奇心,顧晨立馬又問:「那這個周嘉豪去世的時候有多大?」
「4歲吧?反正挺小的,也挺懂事的一個男孩子。」
「就是因為胡詩詩跟他爸爸不清不楚的關係,所以才導致了那次事故,以至於,胡詩詩離開格調琴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
女店員說的有些讓人好奇,因此顧晨也是繼續追問:「你能說的再具體些嗎?」
「呃!」感覺顧晨的口氣有些奇怪,女店員也是笑孜孜道:「你們怎麼對這些八卦感興趣?其實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聽我們老闆說起過,所以才知道一些,就聽說是因為胡詩詩,反正跟她有關係吧。」
「後來,那個周嘉豪的母親,也曾經來店裡鬧事,來找胡詩詩,但是那時候的胡詩詩已經離開。」
「最後,還是我們格調琴行的老闆出面擺平的。」
頓了頓,女店員又道:「反正,這件事情之後,老闆讓我們不要再提起此時,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至於那個周嘉豪,從此就再沒出現過。」
話音落下,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感覺這跟大家了解的情況壓根不對。
合著周嘉豪小朋友早已死亡?
可如果周嘉豪小朋友已經不再人世,那今天上午給自己打電話的小朋友又會是誰?
顧晨感覺,這裡面必有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