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黑子的渠道(2/2)
「我們當時跟胡詩詩溝通這些情況,她說的這些東西,也都是胡詩詩自己的心裡話。」
「她說,那場飯局,是她唯一一次出風頭的飯局,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才終於體會到,原來,靠自己的不斷努力,也能拼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在那一刻,她胡詩詩不論是在學業上,還是在感情上,都感覺贏了所有人。」
「你要理解,這種一輩子自卑,到終於翻身的那種感覺,她胡詩詩在你們面前也就僅此一次。」
「可是當她在英格蘭,聽到你要跟她男友周凱結婚的消息時,你知道這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切。」
審訊室內,似乎所有人都帶著別樣的情緒。
包括王警官,盧薇薇和袁莎莎,當然,也包括顧晨。
當時大家在胡詩詩的房間,聽到胡詩詩的那番懺悔後,其實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當初為什麼那麼憎恨趙婷跟周凱。
因為這兩個人,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孤身一人在英格蘭的胡詩詩,徹底崩潰,整個人的三觀已經崩塌。
因此,胡詩詩也就是在那一刻開始,開始變成自己最為憎恨的那種人。
也就是在那段痛苦的時光里,讓胡詩詩徹底變了,變成了一個要復仇的女人。
可悲劇卻發生在周凱與趙婷的兒子周嘉豪身上。
所有人當聽見周嘉豪被胡詩詩羞辱之後,哭泣的奔跑出去,最後被貨車撞死的情景時,所有人都心如刀絞,感覺這個孩子才是這場悲劇最大的犧牲者。
可沒想到,這種復仇,竟然在一年之後,再度上演。
當然,顧晨也非常能夠理解趙婷。
夫妻感情的破裂,加上父親重病住院,家族產業破產,背負巨額債務。
一個從小生活優越的女人,要開始努力工作,還要兼職,才能勉強維持父親在醫院的開支。
種種壓力就如一座大山,死死的壓在趙婷身上。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趙婷幾乎處在崩潰的邊緣。
再加上這個時候,銷聲匿跡一年之久的胡詩詩又突然出現,搖身一變,成了讓人津津樂道的網紅餐廳老闆娘。
這種巨大的生活反差,也讓趙婷的心態再次崩潰,這才開始不計後果的實施自己的復仇計劃。
為了能夠除掉胡詩詩,趙婷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去換取徐天瑞的幫忙。
可以說,趙婷已經在復仇的路上,越陷越深,完全無法自拔。
「嗚嗚!」
審訊室內,趙婷捂臉痛哭。
盧薇薇見狀,也是嘆息一聲,走到趙婷面前,將紙巾遞給她道:
「擦一擦眼淚吧,你自己做錯的事情,也要學會自己承擔。」
「我錯了。」趙婷紅著眼,也是哽咽著說道:
「現在想想,當初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
「我不該跟胡詩詩搶男友,可我當時就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從小身邊的小跟班,突然有一天可以踩在我頭上,我不甘心。」
「可我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程度?我原本以為,她胡詩詩跟周凱根本不會長久。」
「原本異地戀現在都很難,更何況周凱跟胡詩詩還是異國戀,所以我以為,胡詩詩或許在比較開放的英格蘭,應該會找個不錯的男友。」
吸了吸鼻子,趙婷也是痛哭流涕道:「我就是想算計她,以前一起讀書的時候,但凡胡詩詩有什麼好玩意,我都要搶過來。」
「因為我覺得,好東西就應該是我的,因為我是公主,而胡詩詩只是我的一個小跟班,她頂多算個婢女。」
「我不想被她比下去,所以我搶她的男人,可之前我不都是這樣做的嗎?她都沒說什麼?」
「趙婷,那是人家的男朋友,跟你之前搶她胡詩詩的東西能一樣嗎?你這人可真是夠了。」
盧薇薇有些看不下去了,在自己眼裡,趙婷完全就像個巨嬰,似乎都還沒搞清楚,什麼東西是根本不能從人家手裡搶走的。
但此刻的趙婷,也是後悔不已,整個人淚流滿面道:「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犯錯,我自己承擔,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趙婷似乎也沒有在跟警方反抗下去的意思,直接招供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僅如此,趙婷還老實交代了自己之前幾次的交貨地點,這筆徐天瑞之前的交代還要詳細。
……
……
晚上7點。
顧晨根據徐天瑞和趙婷的招供,很快跟趙國志取得聯繫。
根據趙國志的要求,夜裡不出勤的警員,全部到崗,準備將黑子抓獲。
而對於包裹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其實大家都很好奇。
光這高額的佣金,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夜裡7帶你30分。
趙國志坐正芙蓉分局調度中心,開始指揮整個抓捕行動。
由於趙婷只負責運送包裹,因此跟上線接觸不多。
但是徐天瑞不同,他首先是趙婷的上線。
其次,他跟負責渠道的黑子比較熟悉,也是黑子的得力助手。
因此,徐天瑞招供的情況要比趙婷詳細許多。
而晚上的調度室,除了有趙國志坐鎮之外,顧晨,王警官,盧薇薇和袁莎莎也都站在身旁。
不僅是這幾人,就連徐天瑞也雙手戴著手銬,站在幾人面前,跟調度警員解釋著地點。
「讓他把那幾處地點找出來。」趙國志提醒身邊的顧晨。
顧晨默默點頭,對著徐天瑞道:「徐天瑞,把你經常跟上線接頭的地點指出來,具體在哪?」
「在……在這邊的巷子裡。」徐天瑞揚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指向其中一條巷子說。
「這是你跟黑子接頭的地點對嗎?」王警官問。
徐天瑞默默點頭:「平時,我們一般會在ktv里談好接頭地點,每次都不一樣,是有規律性的。」
「如果上次是在另一條巷子,那麼這次就是在這裡,每次都不會有錯。」
「很好。」王警官聞言,也是走到趙國志面前道:「趙局,基本就在這個地方沒錯了。」
「嗯。」趙國志微微點頭,隨後拿起通信話筒,語氣堅定的說道:「所有行動小組注意,目標地點在a路線,所有人往a路線布防。」
「尤其是最為靠近的便衣,千萬注意,不要讓對方看出破綻。」
「這些人非常狡猾,而且也不清楚,他們身上是否攜帶有危險武器。」
「所以,大家一定要千萬注意自身安全,明不明白?」
隨著趙國志話音落下,各大小組紛紛傳來通話回應。
似乎已經協調到位。
顧晨瞥了眼身邊的徐天瑞,問道:「今天的交貨時間是幾點?」
「晚上8點到9點之間。」徐天瑞說。
「時間準確嗎?」顧晨又問。
徐天瑞默默點頭:「準確,一般都是按照這個時間來交易,而且一旦錯過這個時間段,也就是晚上8點到9點之間,沒有人把包裹帶到,那就說明是出了問題。」
「這個時候,晚上9點整,我們就得趕緊撤離,然後想辦法躲避風頭,包裹運送也得暫停幾天。」
「這麼神秘?」盧薇薇一聽這徐天瑞說辭,就感覺這幫人運送的包裹,肯定有重大貓膩。
袁莎莎也是好奇問道:「那你們就從來沒有打開過包裹?看看包裹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嗎?」
「沒有。」徐天瑞搖搖腦袋,也是老實交代:「主要是不敢啊。」
「之前就聽黑子說,前往不要去碰包裹里的東西,因為所有包裹上面,都被貼上了特殊封條,一旦有被拆過的痕跡,下頭的接貨人,那肯定知道是運送包裹的人出了問題。」
「那知道有什麼用?難道會遭受懲罰?」盧薇薇問。
徐天瑞思考了幾秒,這才回復著說道:「就這麼跟你們說吧,我也是聽黑子說的。」
「他說,在他來江南市幹這行之前,曾經出現過包裹被人拆開的事情。」
「結果第二天那個人就糊裡糊塗的被車撞死。」
「再往前推,另一個私自拆開過包裹的人,也是離奇的死於車禍。」
「雖然這種概率,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自己倒霉?但是可以看出,他們的死因都極為相似。」
頓了頓,徐天瑞也是長嘆一聲道:「所以,黑子也是再三叮囑,說我們要是想活命,就千萬不要有二心,不要動歪腦筋,否則糊裡糊塗的死在外頭,他黑子概不負責。」
深呼一口重氣,徐天瑞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幹這樣,只要想著,把包裹運送到目的地,拿錢就行,其他的一概別問。」
「要是誰好奇作死去打開包裹,那怎麼死的都不清楚,沒人敢去承擔這個風險,老老實實賺錢不香嗎?」
「所以,我們的宗旨也不允許我們這樣做,只能按規矩辦事。」
「喲?還這麼神秘呢?」
聽徐天瑞這麼一說,趙國志也是冷哼兩聲,不由分說道:
「在我們的地頭上,竟然沒發現,還有你們這幫人的存在。」
深呼一口氣,趙國志也是有些自責道:「看來是我的失職啊。」
「趙局,這怎麼能怪你呢?」一聽趙國志在這自責,王警官立馬馬屁精上身,趕緊恭維著說道:
「您每天日理萬機的,不可能連這種隱藏在角落裡的事情都清楚,這些人幹這事,那是見不得光的。」
「他們可聰明的很,我們要發現,那概率實在太低,這跟您沒發現,真沒什麼直接關係。」
「小王,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現在需要的是找到這幫人,看看這幫傢伙,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敢在我芙蓉分局管轄的範圍搞事情,他們還真不把我趙國志放在眼裡。」
深呼一口重氣,趙國志再次拿起通信話筒,看著面前碩大的調度室監控說道:
「各小組注意,密切監視,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話音落下,各大行動小組,也瞬間依次傳來收到的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來到了晚上8點40分。
眼看距離晚上9點的最後期限就快到來,大家在調度中心,通過便衣警察安裝的隱秘監控裝置,看到的畫面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讓所有人的心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趙國志也是雙手負背,來回走動在調度室內,時不時對著大屏幕看上兩眼。
時間來到8點50分。
眼看就快剩下最後10分鐘,畫面中,依然也是沒有任何動靜。
趙國志頓時有些焦急,走到徐天瑞面前問:「怎麼回事?難道之前沒有打好招呼?」
「不……不知道呀。」徐天瑞此刻也顯得有些慌張,也是不知所以道:
「之前我們領取包裹,其實都是在晚上8點半左右就可以完成交易。」
「上線的人,把包裹藏在巷子裡的指定地點,然後我們過去領取就行。」
「包裹上面會有需要運送的地址,我們只要跟著地址,把東西送到,且不被陌生人發現即可。」
「有時候,我們甚至會跟他們的人碰面,但大家都戴著口罩,很難清楚對方的身份。」
「你的上線不是黑子嗎?」顧晨問他。
徐天瑞默默點頭:「沒錯,我的上線的確是黑子,有時候,黑子會跟那幫人一起把包裹送到。」
「有時候,是那些人將包裹送到,而黑子不參與。」
「總之,在規定的時間內,我們是可以領取到包裹的。」
「那現在什麼情況?」趙國志有些不滿的瞥瞥下巴。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監控大屏幕,徐天瑞表情複雜,也是猶豫著說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平時這個時候,應該是來包裹了,可今天……今天好像不太對勁啊。」
「趙局。」見趙國志心情煩悶,顧晨也是走過來,安慰著說道:「不是還有幾分鐘嗎?我們再等等。」
深呼一口氣,趙國志努力把火氣壓下,這才默默點頭。
隨後,趙國志坐回到自己的指揮椅上,拿起身邊的保溫杯,灌上一口枸杞茶。
而在調度中心,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監控鏡頭。
由於便衣警察將隱秘攝像頭,利用植物的偽裝之後,安放在路邊的草坪中。
因此大家才能通過調度中心的大屏幕,實時觀察到現場情況。
而現在,大家更多的是將目光看向監控畫面中的瞬間。
隨著監視時間跳到20點59分時,所有人都唉聲嘆氣,感覺今晚的行動算是白搭時,從監控畫面的角落位置,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你們看。」盧薇薇見狀,趕緊指了一下大屏幕。
趙國志見狀,立馬拿起通信話筒,按下通話鍵提醒著說:「各小組注意,各小組注意,有情況。」
也就在趙國志話音落下之後,整個調度中心,忽然間變得安靜起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那道光源方向。
而此時此刻,時間也正好來到21點。
顧晨下意識的瞥了眼身邊的徐天瑞。
此時的徐天瑞,雙手抱拳,整個人也是緊張的不行,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似乎這樣的場景,自己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但這一次,自己卻能從一個上帝視角,來觀察自己曾經所做過的一切。
這種「別樣」的體驗,讓徐天瑞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而另一邊,屏幕中的光源,也開始越來越近。
一個騎著三輪自行車的男子,漸漸將車輛行駛到監控附近,卻忽然停了下來。
徐天瑞頓時指著屏幕提醒著說:「就是他,他肯定是要把包裹取下,然後暗訪在我們之前一直交貨的指定地點,也就是附近的那棵靠近圍牆的大樹後邊,這樣不容易被路人發現。」
頓了頓,見從三輪車下來的一名戴著口罩的男子,從三輪車內,抱起一箱沉重的包裹時,趙國志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從包裹的面積,以及重量判斷,這批貨,似乎數量眾多。
這要真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些違禁品,那可就是一件特大案件。
想到這些,趙國志也屏主呼吸,生怕自己安排在周圍埋伏的警員,被這人給發現。
然而事情卻比想像中的要順利一些,戴著口罩的男子,直接將包裹放在圍牆便的大樹下,轉身準備離開時。
又直接回頭一瞧,隨後折返回去,將包裹移動了一些具體位置,好讓包裹位於大樹與圍牆之間。
戴著口罩的男子,這才拍拍雙手,準備騎著自己的三輪自行車,離開這條巷子。
「行動。」見事情已經完成,隨著趙國志拿著信息話筒的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周圍的幾名警員,瞬間從路邊各處地點躥了出來,三下五除二便將男子扣押在地上。
「快看看東西是什麼?」見行動完美落幕,趙國志也是一臉期待的指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