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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滅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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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庲

萬磊深呼一口重氣,也是沒好氣道:「既然我沒有作案時間,那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你這麼說,豈不是認為害死我媽的人就是我?」

「我沒說是你。」見萬磊還有些急眼,顧晨也是咧嘴一笑,又道:「但是從重重條件來看,這件事情跟你是脫不了關係。」

「你離開之後,和朋友上官俊吃夜宵,給了你不在現場的證明,這沒錯。」

「但是這封遺書,被挪動了之前存放的位置,很顯然是想製造一種你母親抑鬱自殺的假象。」

「可是,剛才我們也說過,兇手是不可能在極短時間內,一進你家就開始行兇,然後又精準的站到這封遺書,並且將遺書放在一處顯眼的位置。」

「唯一有可能做到這點的,只有你萬磊,是你將遺書的事情,告訴兇手。」

「而且兇手也是在把握時間,那就是在你離開之後,才開始動手,將你母親丟下樓去。」

「這樣以來,你母親的死,便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而這封老太太親手寫下的幾年前的遺書,卻又正好可以掩蓋這次謀殺的事實。」

「好讓我們警方認為,這就是一起因為抑鬱而產生的自殺墜樓事故,對吧?」

說道最後,顧晨反問萬磊。

此時此刻,萬磊身體發顫,也是氣喘吁吁道:「你……你污衊,你這完全就是在污衊。」

「我沒有污衊。」見萬磊此刻是真急眼了,顧晨也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從我們檢測屍體的時候,就發現你母親是死後被人丟下樓的,所以,首先這兇手肯定存在。」

「但是,事發的同時,你根本就不在現場,這就說明,兇手根本就不是你。」

「但是很不湊巧,兇手如果不是有預謀,那這封遺書,也根本不會從夾層內部,重新被放到一個顯眼的最新頁面。」

「看似巧合,實則精心布置,但這一切,依靠兇手根本很難操作,也不太可能完成。」

「即便臨時起意,也需要充足的時間,但很顯然,從老太太墜樓的情況來看,時間極端。」

「而且兇手如果在作案之後,不立即撤離,很有可能會被居民發現。」

「到時候,兇手想走也走不出去,所以時間對於兇手來說,非常緊湊,這需要一個完美的預謀,才能將時間把握的相當準確。」

「不僅如此,還需要一個內應。」

「可是,兇手也有可能會自己發現那份遺書啊?」萬磊忽然反駁著說。

顧晨則是搖搖腦袋:「概率是有,但很低,首先我們已經調查過你家的所有環境,也發現,兇手並不是謀財。」

「否則,你媽放在桌上的錢包就應該被帶走,而且兇手為了謀財而害命,這需要承擔很大風險。」

「如果是賊,完全沒必要,因為兇手的目標很明確,並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你母親。」

「可以說,你母親,或許掌握了兇手的某些秘密,甚至威脅到兇手的安全,所以兇手不得不除掉你母親。」

「警……警察同志。」聽著顧晨的一番說辭,張冬梅頓時有些不淡定道:「你……你們說的是真的嗎?磊子真的和兇手一起害死他母親?」

顧晨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見問題拋給萬磊:「萬磊,你自己說。」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萬磊身體顫抖,似乎還在反駁顧晨的意見。

而此時的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兇手是不可能在極短時間內,將現場清理的如此迅速。」

「還將遺書準備好,如果則一切都是真的,真有這麼湊巧,那只能說,這個兇手運氣不錯,可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不知道,我不知道。」萬磊現在有些狀況,直接抱著腦袋搖了搖頭。

王警官冷哼一聲,也是提醒著說:「萬磊,你母親在幾年前就說過,你的那幫狐朋狗友,也就是那些滿身都是紋身的傢伙不可靠。」

「而且,你母親幾年前就討厭他們,堅決反對你跟他們在一起。」

「而且我同事顧晨和盧薇薇,在圖書館,也跟你母親聊過一下。」

「發現你母親現在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認為你在跟你朋友,做一些非法勾當。」

「而她對你的失望,從三年前就開始,這次的離家出走,也是因為她懷疑你跟你生意上的夥伴,在做一些非法勾當。」

重重的喘息兩聲,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試問一下,如果你母親沒有足夠的把握,她能這麼堅持嗎?」

「甚至為了這個,還離家出走,只是當時又被你帶回家中。」

「現在看來,你是害怕你母親將你的事情到處去說,所以才一心要找你母親回家。」

「可又在回家之後,你卻跑去跟朋友吃夜宵,把你母親一個人丟在家中,導致你母親被兇手殺害。」

頓了幾秒,王警官不由搖搖腦袋:「難道事情還不夠清楚嗎?你的這些不在現場的時間,其實是你自己安排好的。」

「而兇手,你肯定也認識,應該是你跟兇手,一起害了你母親。」

「不,不是這樣的。」面對王警官的質問,萬磊此刻情緒崩潰。

他知道,遺書的偽裝,還有時間上的精妙程度,以及現場的不留痕跡,門鎖的完好無損。

加上警方對屍體檢測發現,母親的確是死後被人扔下樓,這種種一切的線索,似乎都在指向自己。

除了沒有作案時間,似乎那一條都符合。

因此,面前的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懷疑自己,不是沒有道理的。

見萬磊還在堅持,顧晨也是淡淡說道:「萬磊,害死你母親這件事,你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你要清楚,這是你親生母親,你怎麼就忍心……」

「她不是我親生母親。」

就在顧晨話音未落之際,萬磊忽然打斷了說辭。

盧薇薇黛眉微蹙,忙問道:「你說什麼?她不是你母親?」

王警官,顧晨和袁莎莎三人,也在同一時間看向了張冬梅。

張冬梅慌的一批,身體也是不斷顫抖。

「張冬梅,這是怎麼回事?萬磊的母親,果真不是親生的?」顧晨問。

「呃……這個……沒錯。」張冬梅猶豫再三之後,這才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磊子他媽,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磊子……」

偷偷瞥了眼萬磊,張冬梅也是唉聲嘆氣道:「磊子其實是他爸媽,從一個鄉下女人那裡買來的。」

「我以為磊子不知道這件事情,沒想到……」

「呵呵。」這邊張冬梅話音未落,萬磊卻突然冷笑起來,也是怒目圓睜的盯著張冬梅,不由調侃著說道:

「張姨,你真當我傻呀?我被賣到萬家這件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我爸媽都不是親生的。」

「他們把我買過來,無非就是想讓我給他們養老,這沒問題,但是,我也要有我自己的自由,他們無權干涉我。」

「萬磊。」見萬磊說話態度囂張,顧晨也是提醒一句:「你到底在幹些什麼?兇手跟你到底是不是熟人?」

「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我母親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她的死,我很難過,但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

萬磊說道最後,直接哭泣起來,似乎再也說不下去。

但之後,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不管如何詢問,萬磊都閉口不談。

似乎是要跟警方死槓到底。

出於無奈,顧晨只能暫時將萬磊待會警局,做進一步審訊。

就在顧晨將萬磊帶上警車的那一刻,顧晨來到張冬梅面前,問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關於萬磊的。」

「不是很多。」

「有多少說多少。」顧晨說。

張冬梅一臉慚愧,也是唉聲嘆氣:「雖然,我不知道害死磊子他媽的人,是不是跟磊子一夥的。」

「但是我可以肯定,磊子這幾年,肯定在做一些非法勾當。」

「磊子他媽甚至不止一次的跟我哭訴,說磊子變了,變得偏執,沒人勸得動他。」

「可只要我一問關於磊子的情況,她都閉口不談,似乎不願牽連兒子,但似乎也不想再縱容。」

「這點我知道。」回頭看了眼已經被帶上警車的萬磊,顧晨回頭又道:

「之前我跟萬磊的母親,在圖書館相遇,我們之間也聊了許多,她母親也跟我透露了許多。」

「她說,兒子的那幫朋友是壞人,我問她依據是什麼?她告訴我是紋身。」

「我當時笑了笑,甚至還想跟她解釋,紋身在現在,只是一種另類文化的體現,並不能說明有紋身的就是壞人。」

「我甚至以為,老太太或許是因為觀念古板,所以本能的對萬磊的朋友有偏見。」

深呼一口重氣,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但是現在看來,萬磊的那幫朋友,或許真的有問題,首先是殺人動機。」

「如果萬磊在干非法勾當,而萬磊的母親又準備舉報,那麼勢必會導致萬磊這幫朋友,對他母親心存戒心。」

「所以警察同志,你懷疑磊子母親是想報警,然後被這幫人殺人滅口?」

張冬梅聽到這裡,整個人身體發顫。

顧晨也是毫不避諱的點頭承認:「沒錯,這也正是我懷疑的問題所在。」

「而且,不僅是萬磊的母親,如果您跟萬磊的母親長期待在一起生活,那麼或許,這幫人也很有可能將矛盾指向你。」

「他們或許會認為,萬磊的母親,已經將秘密告訴給你,所以,你或許就是下一個目標。」

「啊?」聽顧晨這麼一說,張冬梅頓時心裡發慌,趕緊祈求著說道:

「那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該怎麼辦啊?我……我現在就一個人住在家裡,我害怕,萬一這幫人真的來找我麻煩,那我該怎麼辦?」

顧晨看得出,張冬梅此刻是真慌了。

當然,顧晨也並非危言聳聽。

如果兇手殺掉萬磊母親的動靜,就是因為萬磊母親想要舉報這支團伙,才慘遭滅口。

那麼很顯然,跟萬磊母親走的非常近的人,或許就是會這些人的下一個目標。

至少這幫人或許會認為,萬磊母親已經將秘密告知給張冬梅。

此時此刻,張冬梅聲音顫抖,死死拽住顧晨的胳膊,祈求著說道:

「警察同志,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一定要幫幫我,我可不想死,我不想被人從樓上丟下去,那也太慘了,我不想死。」

說道最後,張冬梅眼淚都快掉了出來,直接就要給顧晨跪下。

「誒?您這是幹什麼?」見張冬梅跪在跟前,顧晨趕緊將她托起。

身邊的袁莎莎見狀,也趕緊過來幫忙攙扶。

兩人一陣好言相勸,這才穩住了張冬梅的情緒。

張冬梅語帶哽咽,也是弱弱的說道:「警察同志,我兒子跟兒媳,現在都住在外地。」

「如果我現在離開江南市,去外地找他們,會不會連累到他們?」

「那是肯定的,如果這幫人已經盯上你的話。」顧晨而已是實話實說。

張冬梅一聽,頓時哇哇大哭,雙手捂臉,抽泣著說道:「那該怎麼辦呀?我又不能連累他們,那我該去哪?我該怎麼辦?」

感覺自己就不應該接納萬磊的母親來家中居住。

之前並沒有覺得有些什麼?可現在看來,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這是招惹了事端。

萬磊的母親剛死不久,因此對張冬梅的觸動很大。

顧晨雙手負背,也是來回走上兩圈後,這才說道:「你現在,最好是立刻回家。」

「回家?不不不。」一聽顧晨要讓自己回家,張冬梅立馬擺手拒絕:

「警……警察同志,我……我不會去,要不,你們也把我抓進警局吧?警局安全,我我我……我害怕。」

「你別怕,你非但不能害怕,還必須要裝做沒事一樣。」顧晨說話也是非常小心謹慎,一直在角落位置,觀察著四周情況。

張冬梅有些不太明白,不由搖搖腦袋:「警察同志,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我顧師兄的意思是,你不要過度緊張,該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我們會派人在暗中保護你的,直到將這幫傢伙捉拿歸案。」

袁莎莎畢竟跟在顧晨身邊很久時間,所以對於顧晨的話中意思,她當然能夠很快理解。

這也是袁莎莎做顧晨小助理的優勢所在。

張冬梅一聽,當即弱弱的問道:「這……這事靠譜嗎?如果不靠譜,那我可就玩完了。」

「雖然我現在歲數一大把,可能過幾年就入土的人,可我還想再活幾年,我不想死,尤其不想從樓上摔下來,那太可怕了,我簡直不敢想像。」

說道最後,張冬梅又是一陣苦苦哀求。

顧晨也是實在沒轍,這才安慰說道:「要不這樣,你先跟我們回趟警局,我把保護你的警員情況,給你介紹一下。」

「之後,他們會以便衣身份,輪流在你家附近監視和保護你。」

「只要有危險,你可以第一時間找他們求助,你覺得呢?」

「可以可以,只要能保護我的生命安全就行。」似乎是被萬磊母親的死嚇破了膽,因此現在的張冬梅,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而顧晨這邊,審訊萬磊的工作,似乎也變得不太順利。

主要是萬磊不太配合,一口否認顧晨的說法。

當然,僅憑顧晨對萬磊的這些推測,也並不能說明什麼,也並不能當做十足的證據來讓萬磊招供。

因此顧晨現在有了一個新想法,那就是張冬梅。

畢竟張冬梅是萬磊母親生前最為親近的人,如果萬磊母親被殺人滅口。

那麼張冬梅作為跟萬磊母親走的最近的人,對方或多或少,會感覺張冬梅似乎也知道些什麼?

由於之前顧晨在調查黑子的過程中,就在挖掘機司機徐天瑞那頭聽說黑子的厲害。

那些背叛黑子的人,私自拆開包裹的人,都因為車禍離奇去世。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要說車禍是巧合,顧晨或許可以理解,可這一連串事情,接連發生。

尤其是萬磊母親,被偽裝成跳樓自殺,讓顧晨忽然意識到,似乎這背後一直有隻無形的手臂在操控一切。

如果張冬梅還在,那麼這幫人,或許會找張冬梅下手,並且製造一起看似意外的事故,來隱瞞殺人的事實。

這點,顧晨心中有數。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張冬梅的安全。

而此時此刻,丁亮和黃尊龍的車輛也已經趕到,顧晨將張冬梅帶到二人跟前,說道:

「這是張冬梅,我現在把她交給你們,你們先帶她返回警局,後面的事情,我會慢慢跟你們交代清楚。」

「沒問題。」丁亮爽快點頭,也是對著張冬梅客氣著說道:「老太太,您跟我走。」

「唉!」見有警察來接自己去警局,張冬梅瞬間感覺安全感滿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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