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背書(1/2)
阮旭坤知道自己跟巴圖這頭互有牽制,如果貿然對面前這個「何文軍」動手,給自己弟兄倒是有了交代,可自己那同父異母的妹妹阮耀玲可就遭殃了。
思前想後,阮旭坤心中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直接點頭答應何文慧:「好吧,我答應你,一定照顧好你弟弟何文軍,保證他的人生安全。」
「一言為定。」何文慧說。
「一言為定。」阮旭坤附和。
面對雙方已經摒棄前嫌,站在一旁的巴圖自然高興,也是淡笑著問他:「阮旭坤,既然大家都不計前嫌,那麼我們的生意?」
「那是當然的。」瞥了眼身邊一名提著手包的小弟,阮旭坤示意那名男子上前一步,隨後接過手提包,拍了拍說道:「貨我已經帶來了,這是樣品,大貨都在船上。」
「很好。」巴圖見狀,伸手便要去拿。
但阮旭坤卻將雙手一收,問他:「我要的東西呢?」
「都給你帶著呢。」
隨著巴圖目光提示,一名跟班也將一隻手提包拿起,隨手拍了兩下。
巴圖見雙方都已經帶上各自想要的東西,便提議道:「要不去我船艙驗貨?」
「可以。」阮旭坤點頭同意。
隨著眾人開始陸續進入到船艙位置,顧晨也明顯感覺到,兩幫人的隨從,也都開始警覺起來。
雙方都開始變得劍拔弩張。
顧晨清楚,這幫人一定在交易某些違禁品,否則也不用如此大動干戈。
而這次兩船在公海相遇,想必也是有大動作的。
但顧晨並沒有被安排進入船艙,只能在偉哥和小跟班的挾持下,站在夾板安靜等待。
而那名叫甘亭的女子,也隨著哥哥阮旭坤進入船艙。
周圍海波起伏,一輪明月高掛天空。
站在夾板上的顧晨,利用大師級觀察力,還是能夠聽到一些船艙的動靜。
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似乎兩方人員交易順利。
而夾板上的兩方人員,也都在周圍做著警戒,隨時應對突發事件。
隨著艙門被打開,阮旭坤帶著妹妹甘亭和幾名隨從走到夾板,對著自己的漁船揮了揮手。
一名站在漁船上警戒的男子見狀,立馬對著漁船上的其他人員,利用少數語種進行溝通。
很快,漁船上的人員開始行動起來,從船艙搬來許多冷藏的海產,整齊擺放在漁船夾板。
隨後,又利用漁船上自帶的起重臂,將這些海產品分別調運到貨船之上。
巴圖這邊使了使眼色,身邊幾名小弟立馬走上前,開始對這些海產品挨個檢查。
而其他人則被隔開到夾板的另一側位置。
經過了將近10分鐘左右的檢查工作,幾名小弟對著巴圖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巴圖這才甩了甩下巴,幾名小弟瞬間將幾個黑色提包交給阮旭坤的人。
阮旭坤這邊也非常機警,當即開始驗證起來。
而這些顧晨倒是看得清楚,全都是現金鈔票。
可用這麼多現金鈔票,購買那麼點海產品,顯然有些說不過去。
很顯然,海產品只是偽裝,藏匿在海產品當中的真實貨物,才是這次交易的重點。
顧晨也大概能猜出兩方人員的交易物品是什麼,無非就是「白面」等物資。
在阮旭坤這邊的人員清點結束,點頭確認之後,阮旭坤緊繃的神經,這才舒緩開來,對著巴圖咧嘴一笑:
「這應該是中斷了3年之久,我們的又一次合作,我希望這樣的合作能夠繼續下去。」
「那是當然的,我的兄弟。」巴圖見交易沒有問題,也是走上前,假意擁抱著阮旭坤。
雙方拍打著對方的背部,似乎都需要這樣一場交易,來延續各自的生意。
隨著阮旭坤那頭的人員持續返回漁船,兩方人員也都開始進行收尾工作。
而這次交易的重要籌碼之一,顧晨自然而然成為促成交易的重要人物。
何文慧走到顧晨身邊,也是小聲提醒道:「祝你好運,記住我們兩個達成的共識,你只要不給我們添麻煩,你的朋友就不會有事。」
「但是如果你敢出賣我們,或者報警的話,那你就等著給你朋友收屍吧。」
「也請你記住答應我的承諾。」顧晨也是態度堅決,予以警告。
何文慧默默點頭:「那是當然的,我們一定會信守承諾,所以,祝你好運。」
顧晨並沒有再回復何文慧。
因為在顧晨看來,這個毒蠍心腸的女人,善於偽裝自己,即便答應了自己不會傷害盧薇薇,可自己心中多少還是沒底。
萬一巴圖這邊反悔怎麼辦?可想著盧薇薇聰明伶俐,而且戰鬥力強悍,她應該能夠很好的保護自己。
但是顧晨也非常清楚,讓自己和盧薇薇知道了他們的事情,可能最後活下去的希望渺茫。
即便答應事成之後,給自己200萬,或許也會暗中除掉自己。
所以,顧晨只能暫時穩住雙方,最後再去想辦法聯繫外援,營救盧薇薇。
「何文軍,你還傻站在這裡幹嘛?還不快過來。」見顧晨依舊站在貨船夾板,已經準備返回的阮甘亭,頓時對著顧晨抱怨著說。
顧晨眉頭一蹙,扭頭看向何文慧,小聲問道:「她到底是誰?」
「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是阮旭坤的親妹妹,不過,看樣子,她倒上對我弟弟何文軍很上心,沒準已經是我死去弟弟何文軍的女人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些?」顧晨也是一臉埋怨,這無形之中,又給自己增加了風險。
但何文慧也是咧嘴笑笑,說道:「有個女人陪著你,去那邊也不會太悶,這樣豈不是更好。」
「你……」
「好了,你就必要糾結這些,做好何文軍就行,我會敦促他們不要傷害你,也會定期跟你聯繫,詢問你在那頭的情況,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拍了拍顧晨的肩膀,何文慧雙手將顧晨肩膀向後一扭,隨後推了顧晨一下,將顧晨推向面前的阮甘亭。
徒增的未知風險,讓顧晨感覺自己要處理的人際關係似乎過於複雜。
可現在自己是何文軍,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尤其雙方還都不清楚,自己是警察的身份。
這要是一旦泄露,不說別的,光巴圖安插警察來阮旭坤那頭做人質,這要是讓阮旭坤那頭知道,自己絕對是九死一生。
想到這些,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讓自己儘量保持鎮定,也是跟著何旭坤那頭退去的人員,一起踩著架在兩船之間的寬梯,直接登上了對方的漁船。
隨著雙方船隻起錨,漁船和貨船開始相向而行。
而顧晨這頭,幾名男子見巴圖的貨船漸漸駛遠,這才故意經過顧晨的身邊,用肩膀猛烈撞擊顧晨的身體,依次發泄心中對顧晨的不滿。
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一批船員經過顧晨身邊,接連撞擊,顧晨也是被撞得連連後退。
而最後一名男子來到顧晨跟前,並沒有直接從顧晨身邊穿過,雙眸也是直勾勾的盯住顧晨,似乎恨不得將顧晨碎屍萬段。
顧晨認得他,他就是當時站在阮旭坤身後,說要廢掉自己一隻手臂的男子,來為那些被抓進監獄兄弟報仇的人。
可見這名男子對顧晨怨念頗深,或許被警方抓進監獄的兄弟中,就有他的親人。
「何文軍,沒想到吧?你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我們的手裡。」
一把拎住顧晨的衣領,男子也是怒帶凶光,狠狠警告著說:「在我們手裡,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你要是再敢耍花招,我第一個弄死你。」
「對不起。」顧晨趕緊搖了搖頭,主動示弱道:「當年我回到我姐姐那頭,被巴圖逼到船頭,他要殺我,後來我只記得不小心掉入海中,我的腦袋曾經受過重傷,現在許多事情都不記得。」
看著對方一臉凶煞的眼神,再聯想到之前何文慧讓自己看過的何文軍資料,顧晨知道,何文軍雖然從小就調皮搗蛋,但是在這些人面前,卻是個膽小怕事的人。
因此,顧晨清楚,自己自然不能跟這些人硬槓。
至少自己的命,現在攥在這些人手裡。
加上當年何文軍向警方舉報的事情,似乎這事還沒翻篇。
所以現在的自己,至少個替死鬼,隨時可能會被這些人殺害。
所謂人質互換,只不過是巴圖和阮旭坤之間的籌碼而已,但實際上,即便殺了又如何?
想到這些,顧晨只能暫時示弱,準備跟這些人修復關係。
見顧晨主動認慫,攥住顧晨衣領的男子頓時樂了,隨後指著自己問顧晨:「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不……不記得。」顧晨搖搖腦袋,眼神中滿是畏懼。
男子頓時樂壞了,直接一把將顧晨推得倒退三步,隨後指著自己介紹說:「我是武進勇,你武大爺,以後見我小心點。」
「好的,我知道了。」顧晨也是默默點頭,裝出一副懼怕的樣子。
因為顧晨知道,目前這裡所有人都不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還以為自己是交易夥伴何文慧的弟弟。
這反而給了自己調查這些人底細的機會。
想著既然如此,那不如在這裡扮豬吃老虎。
見顧晨如此慫包,夾板上的眾人也是一陣鬨笑。
而此時,之前消失的甘亭,又重新回到了夾板上,一把將顧晨拉到身後,對著武進勇警告著說:「武進勇,我警告你不要動他,他要是有什麼事,我妹妹耀玲可就回不來了。」
「呵呵。」聽聞甘亭說辭,武進勇也是冷哼兩聲,搖頭說道:「甘亭,你不是巴不得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不要回來嗎?我看你就是護著何文軍。」
「護著他又怎麼了?管你什麼事?」甘亭依舊是護著顧晨,這讓對面的武進勇頗為尷尬。
而站在夾板四周的男子,也都開始嘲笑起來。
這就讓武進勇更沒面子。
武進勇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也是一臉不爽的質問甘亭:「我說甘亭,我跟著坤哥這麼多年,我們認識也這麼多年,可這傢伙才跟我們多久?你就一直護著他?」
「你要知道,3年前,要不是因為他,我們這麼多兄弟能被抓進監獄嗎?」
「還不是他,坤哥的生意能被警方一鍋端嗎?這還不都是因為他?這個叛徒何文軍。」
「巴圖那邊都說了,這事不怪他,是他們那邊沒告訴何文軍事情,這才鬧出了誤會。」
面對武進勇的咄咄逼人,甘亭也不甘示弱,繼續說道:「如果何文軍知道他姐姐也在從事這行,他還會去跟警察舉報嗎?」
「所以,這事都已經翻篇了,我希望你們以後記住,不許再碰何文軍一根汗毛,他少一根汗毛我都跟你們沒完。」
「媽的。」似乎是被甘亭激怒,武進勇狠狠的一甩手臂,指著顧晨質問道:「這個男人有什麼好的?用的找你這麼護著他?」
「他是我的男人,我當然要護著她。」甘亭目光如炬,似乎在氣勢上毫不輸給武進勇。
武進勇沒轍,也是沒好氣的一甩手指,隨後罵罵咧咧的警告顧晨:「何文軍,不要以為自己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要不是甘亭被你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她早特麼是我武進勇的女人。」
「啪!」
這邊武進勇話音剛落,甘亭順勢便給了他一記耳光。
在場眾人見狀,瞬間嚇傻在那。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有些替武進勇尷尬。
「夠了。」甘亭似乎是被武進勇激怒,直接氣喘吁吁道:「以後你要是再敢亂說,本小姐就撕爛你的嘴。」
轉身看著顧晨,甘亭一把拉住顧晨的手,說道:「何文軍,我們走。」
顧晨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奪人所愛?
可自己才糊裡糊塗來這邊沒多久,就已經感覺到這個團伙的內部矛盾重重。
似乎這個何文軍,在這裡還留下不少感情債。
就這麼被甘亭一路拖著,顧晨被帶到一處房間,剛一進門,甘亭就將艙門反鎖,坐在一處座椅上生著悶氣。
顧晨站在原地頗為尷尬,於是便隨意找了個座椅先坐下,也是看著甘亭若有所思。
由於之前何文慧給自己的資料,都是何文慧對弟弟何文軍之前的了解。
但是何文軍去到這頭做人質,不知道幹了些什麼,因此顧晨現在也很難琢磨。
好在可以用腦袋受過傷,之前的一切都記不清楚來糊弄一下。
「何文軍。」
顧晨這邊剛想著怎麼應付這幫人,那頭的甘亭卻突然氣勢洶洶的看著自己。
顧晨問道:「什麼事?」
「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三年未見,你就沒什麼跟我說的嗎?」甘亭心有不甘道。
顧晨猶豫了一下,也是示弱的擺擺手道:「不好意思,我說過,3年前我曾經被巴圖逼得墜入大海,死裡逃生過一次。」
「從那次之後,我的腦袋手過傷,之前的許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少來。」見顧晨如此解釋,甘亭有些不甘心道:「之前對我各種殷勤,各種花言巧語,現在提起褲子就不認帳?」
「啥?」聽著甘亭如此一說,顧晨心頭一驚,心說何文軍跟著甘亭之間,不會真的有什麼吧?
「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裝傻。」甘亭見顧晨依舊沒啥反應,氣得直接走到顧晨跟前。
顧晨警覺的向後一靠,趕緊解釋說:「我是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腦袋受傷是真的,巴圖要殺我也是真的,這點你可以通過你知道的渠道打聽打聽。」
話音落下,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甘亭含情脈脈的看著顧晨,忽然一改剛才那霸道的語氣,也是語氣溫柔的問顧晨:「難道,當年的事情,你一件也記不清楚了?」
「不……不記得。」顧晨搖搖腦袋。
甘亭回想了一下,腦袋前傾問顧晨:「你是真不記得?還是想賴帳?」
「真不記得。」顧晨一把將甘亭推開。
甘亭「哎呦」一聲,被推倒在沙發上。
見顧晨又走到另一側沙發坐下,頓時眉頭一蹙,也是嘟著嘴道:「好你個何文軍,三年沒見,你就這麼對我?虧我還一直讓我哥哥不要動你。」
「你要知道,在這艘船上,除了我,所有人都想把你丟進大海餵魚。」
「可你倒好,就這麼報答我?我看你就是裝傻。」
「我裝什麼傻了,我連你到底叫什麼我都不知道。」顧晨感覺,自己也不能一直這麼慫下去,最起碼該絕情的時候,必須絕情,不能給這個叫甘亭的女人任何幻想。
於是直接態度堅決的回應道:「那個叫武進勇的,我特麼都不認識他,他上來就威脅我,還有你哥,他要是敢動我,我姐姐何文慧也不會放過他。」
「而我是來這做人質的,並不是來這受窩囊氣的,之前受傷,光養病就花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最後連我姐叫什麼都不記得,還是我姐一點一點半我找回的記憶。」
指了指自己,顧晨又道:「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叫何文軍,否則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你們現在一個個的,跟我興師問罪,可我連我之前做了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們就一個個的指責我,我特麼欠你們的啊?」
顧晨也很難想像,跟這幫人才幾天,自己竟然也開始飆起了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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