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4、龍潭虎穴(2/2)
這樣一來,也可以架空武進勇手裡的勢力。
看著現在的何文軍,頗有巴圖的風度,阮旭坤也相信,這幾年,何文軍在巴圖跟何文慧的調教下,也的確進步了不少。
再加上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甘亭,一直把何文軍當做自己的男人,培養一個有實力的妹夫替自己大江山,絕對比培養武進勇這個外人要更可靠。
畢竟這年頭,各大勢力的年輕人都蠢蠢欲動,不服前輩的事情時有發生。
而阮旭坤也非常情況,光憑何文軍剛才這一番煽情演講,還是難以服眾。
所以,阮旭坤也是走到顧晨身邊,對著台下眾多兄弟解釋道:
「他何文軍說,當年的事情已經記不住了,自己也是死裡逃生,巴圖也殺過他一次,可以說,現在的何文軍,是重生過一次。」
「但是……」
話說一半,阮旭坤又扭頭看向身邊的顧晨,繼續說道:「但是何文軍,你的道歉需要誠意。」
「要想讓兄弟們接納你,成為我們團隊中的一員,為今後我們跟巴圖之間的貿易暢通無阻,讓兄弟們過上好日子,這些都是你身上的責任,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顧晨說。
「不,你不明白。」阮旭坤瞬間否定。
就當眾人一臉疑惑時,阮旭坤又道:「你要是明白,現在就不應該站在這裡,而是應該到下邊,給我這些兄弟跪著賠不是。」
「哥!」
一聽哥哥阮旭坤,要讓何文軍給眾人下跪賠禮,台下的甘亭頓時不幹了。
但阮旭坤是個明白人,此時台下眾人,雖然名義上還認自己為老大,可大部分都挺武進勇的。
這時候,要是何文軍還不能服眾,讓大家心悅誠服的不再打他小命的主意,那何文軍即便待下去,指不定哪天也會被手下人暗算謀殺。
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趁著大家都心情複雜的同時,趕緊上演一處苦肉計,穩住軍心最為重要。
拍了拍顧晨的肩膀,阮旭坤湊到顧晨耳邊,也是小聲提醒道:
「台下這幫人,可都想殺你,你如果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那我也保不了你,你知不知道?」
顧晨聞言,也是小聲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下去,給眾人賠不是,然後接受我們道上的規矩,只有通過之後,就不會再有人找你麻煩。」
顧晨瞥了眼身邊的阮旭坤,雖然不太明白所謂的規矩,但看得出來,現在的阮旭坤,也想保自己一命。
想想既然已經來到龍潭虎穴,那不妨放下面子,先抱住小命要緊。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說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何文軍,並不是顧晨。
如果自己現在穿得是警服,那即便打死自己,自己也絕不玷污這身衣裳。
但是身份是何文軍就不同了,自己現在雖然名義上是巴圖那邊的人質,但實際上,自己也算是警方臥底。
還要想辦法營救盧薇薇。
顧晨感覺,老天爺給自己出了一道難題。
可再難啃的骨頭,自己也的咽下去。
「撲通!」
顧晨一個輕鬆的跳躍,直接從高台上跳下,單膝跪地,撐在地面,隨後緩緩站起身,走到眾人跟前。
幾名站得靠前的男子,則是紛紛後退,讓出一些空間。
而顧晨也是雙手握拳,對著面前眾人賠不是道:「之前是我何文軍的錯,所以,在這裡,我給大家跪下,賠個不是。」
也就在顧晨話音剛落之際,阮旭坤已經安排幾名小弟,端著一些茶水,來到顧晨身邊。
顧晨仔細看了一下,總共是15杯。
而此時站在台上的阮旭坤也道:「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你何文軍要想再融入到這個團隊,就得接受三道考驗,以表誠信。」
伸手指著面前的茶水,阮旭坤說道:「這第一道考驗,就是給15位兄弟跪下端茶賠禮,因為這15為兄弟的親人,此時都被警方抓進監獄,你應該向他們道歉。」
話音落下,人群中突然走出十幾名壯漢。
其中就有武進勇。
顧晨深呼一口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便直接從一名馬仔的托盤中,端出第一杯茶,準備向給站在最前邊的武進勇跪下賠不是。
「等一下。」見顧晨就要行禮,武進勇卻立馬叫住,隨後主動搶過顧晨手中的杯子,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武進勇卻突然將茶杯重重的摔在面前的岩石地面。
隨著「砰」的一聲脆響,瓷器茶杯瞬間摔成粉碎狀態。
其他十幾名壯漢見狀,也都紛紛主動從馬仔托盤中拿起茶杯,自顧自的喝上一口。
之後,所有人紛紛效仿武進勇剛才的舉動,瞬間將手中的茶杯,全部摔碎在剛才的岩石地面。
隨著一道道瓷器碎裂的脆響,顧晨的面前,瞬間被無數顆瓷器碎屑所覆蓋。
「武進勇,你幹什麼?」見武進勇如此放肆,站在一旁的甘亭怒了,直接上前一步怒喝道。
但武進勇卻是滿臉不屑,對著顧晨解釋說:「按照我們的規矩,你得經過三道考驗。」
「第一道考驗,給我們跪下敬茶賠不是,茶呢,我們自己喝,但是,你必須得跪在這些碎渣上賠不是,我們才能算你勉強通過。」
扭頭看向身邊十幾名壯漢,武進勇又煽動的道:「是不是啊?大傢伙說?」
「是!」
「跪下吧。」
「趕緊的。」
……
也就在武進勇話音剛落,身邊眾人便齊聲附和。
甘亭見武進勇故意為難何文軍,有些不甘心的扭頭看了眼台上的哥哥阮旭坤。
但阮旭坤卻是搖搖腦袋,用眼神示意甘亭不要多管閒事。
雖然第一道考驗,並沒有要求顧晨一定要跪在瓷器碎屑中,但是經過武進勇這麼一煽動,自己即便現在想要制止,也根本來不及了。
看著手下這幫小弟,在武進勇的各種煽動下,一個個變得異常瘋狂。
阮旭坤就非常清楚,現在的武進勇,已經很難被自己管束。
如果現在顧晨不從,而自己又出面制止,那等於是在跟所有兄弟為敵。
思前想後,阮旭坤也是無奈接受現實。
現在來說,一切都得看何文軍自己的造化。
「不行。」甘亭心疼面前的顧晨,見哥哥毫無反應,任由武進勇在這胡鬧,也是出面制止道:
「規矩中沒有這一條,你武進勇不要搞事情。」
「我搞事情?」感覺面前的甘亭被何文軍搶走,自己心中就怒火中燒。
而昨晚聽見房間的動靜,更是讓武進勇難掩心中的不滿。
於是武進勇面露凶光,也是一步一步的逼近甘亭道:「他何文軍害得大家三年吃盡苦頭,現在能留下來的,哪個不是跟坤哥有過命的交情?」
「讓他何文軍跪在碎屑里都受不了,可見何文軍根本和大家不是一條心。」
「對,必須跪在碎屑上。」
「否則我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真心?」
「跪,必須跪。」
在武進勇的再一次煽動下,眾人紛紛起鬨。
似乎這關過不了,何文軍根本不配跟大家做兄弟。
這也就意味著,何文軍自始至終都是外人,即便今天還能或者,但保不住哪天就會丟掉小命。
見武進勇氣焰囂張,逼得甘亭連連後退,顧晨突然上前一步,將甘亭拉到自己身後,也是對著矮自己半個腦袋的武進勇道:「有什麼事沖我來,不要為難甘亭小姐。」
見當初的慫包何文軍,如今好像比自己又高了不少,並且還敢跟自己硬槓。
這讓武進勇沒有想到,也讓在場所有人沒有想到。
就連站在台上的阮旭坤也頗為驚訝。
尤其是甘亭,被顧晨攔在身後保護起來,頓時對面前這個何文軍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三年前的何文軍,膽小怕事,但三年後的何文軍,不僅在顏值上加分不少,連氣勢上也越來越強。
這跟當初的何文軍,的確有些判若兩人。
身高比顧晨矮半個腦袋,又跟顧晨面對面靠在一起,只能抬頭看著顧晨。
武進勇選擇戰術性的後退一步,與面前這個何文軍拉開距離,也是不屑的說道:「好,我可以不為難甘亭,但你……」
「你這種小人沒有資格跟我嚷嚷。」顧晨還不等武進勇把話說完,便直接懟了回去。
通過從剛才現場觀察來看,顧晨顯然知道,跪在瓷器碎屑上的說法,根本就是武進勇自己臨時增加的難度。
而現場眾人,也正是在武進勇的煽動下,變得群情激奮。
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很顯然,這幫人會像剛才阮旭坤跟自己所說的那樣,根本不會放過自己。
但如果答應,這就是滅自己威風,長武進勇志氣,反而是給武進勇帶來威信。
想著連台上的阮旭坤都奈何不了這武進勇,可見武進勇的囂張程度,已經給阮旭坤的威信帶來衝擊。
思前想後,顧晨感覺,自己賠禮的應該的,跪在碎屑之上,通過第一道考驗也是必要的,但卻不能這麼便宜武進勇。
見顧晨還沒動作,武進勇也是下巴一揚,問道:「何文軍,看你這樣子,是不準備通過這第一道考驗了是嗎?那說到底,你跟我們還不是一條心的。」
「你少在這裡放屁。」顧晨也不客氣,直接怒懟了回去。
這讓面前的武進勇,頓時面露難堪,但現在有阮旭坤和甘亭在場,自己又動不得何文軍。
於是武進勇繼續煽動眾人道:「大家看看,這個何文軍,壓根就不想跪,說那麼多漂亮話,全他們是假的。」
「對。」
「假的。」
「根本沒誠意。」
……
很快,在武進勇的煽動下,果然,眾人開始再次將矛頭指向顧晨,感覺顧晨並不想通過考驗,也對當年的事情根本沒有「悔改」之心。
但顧晨卻是舉起雙手,對著眾人壓了壓,說道:「各位兄弟,大家安靜一下好嗎?」
「你想說什麼?」一名站在武進勇身邊的壯漢說。
顧晨則是淡淡一笑,這才解釋說道:「我跪這些瓷器碎屑可以,但這是給坤哥面子。」
顧晨下意識的看了眼身後台上的阮旭坤。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看向台上。
而此時此刻,顧晨趁機又道:「我第二次被送到這裡來做人質,我姐何文慧跟坤哥交易的時候,雙方趁機答應過,不會傷害我分毫,一根汗毛都不行。」
「所以今天,即便我不跪又如何?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那麼坤哥作為人質壓在我大哥巴圖那邊的妹妹,估計也不會好過。」
「因為我姐何文慧,跟我商量過,每過幾天就要通一次電話,但凡知道我在這裡收到一丁點傷害,那都不會放過坤哥的妹妹。」
扭頭環顧四周,顧晨也是淡淡一笑,繼續說道:
「別看你們現在在這吆喝得大聲,但是你們有一個人為坤哥設身處地想過嗎?傷害我,就是傷害坤哥作為人質,壓在巴圖那裡的妹妹。」
「坤哥為了大家的生計,跟我大哥巴圖再次做起了生意,讓大家有口飯吃,可你們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開始讓坤哥陷入兩難局面,要讓坤哥的妹妹收到傷害。」
對著眾人面甩了甩手指,顧晨學著趙國志責罵下屬時的動作,大聲呵斥道:
「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是別有用心,巴不得坤哥的妹妹被我大哥巴圖折磨致死,你們就是想讓坤哥痛失親人。」
「就你們這幫貨色,還有什麼臉面跟坤哥稱兄道弟,你們配嗎?不配!」
話音落下,現場忽然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相互看看彼此,似乎一時間也陷入矛盾。
就連站在台上的阮旭坤,頓時都被這個何文軍的口才弄得一臉驚詫。
可見這傢伙,竟然還會替自己著想,這是自己之前沒有想到的。
但想起自己還被扣為人質,壓在巴圖那邊同父異母的妹妹耀玲,阮旭坤頓時又於心不忍。
要是這個何文軍受到傷害,又把在這裡的遭遇告知給何文慧,那自己的妹妹耀玲,在那頭估計要受不少苦頭。
思前想後,感覺自己再不出手制止,恐怕這生意也難以繼續維持。
「夠了。」長嘆一聲,阮旭坤也是無奈說道:「何文軍剛才說的對,他沒必要跪在瓷器碎屑上。」
「你們強人所難,那就是傷害我妹妹耀玲,我妹妹耀玲為了大家的生意能夠繼續,已經犧牲了太多。」
「你們要是這樣胡來,那就是寒我的心。」
面對阮旭坤的突然憤怒,台下眾人即便對面前這個何文軍又再多憤怒,可想想被巴圖扣為人質的阮耀玲,大家頓時又有些於心不忍。
所有人相互看看彼此,小聲議論,都開始動搖起來。
武進勇見狀,頓時大為惱怒。
原本是要讓何文軍吃點苦頭,現在反而被何文軍這麼一通說教,反而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要是顧晨不跪這些瓷器碎屑,那麼自己臉面何存?
可要是顧晨跪這些瓷器碎屑,傷了腳,把狀告到巴圖那邊,那阮旭坤的妹妹耀玲,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這樣一來,得罪的也是阮旭坤。
雖然武進勇現在對阮旭坤的許多做法頗為不滿,但阮旭坤現在依然是自己的大哥。
敢讓大哥的妹妹受到傷害,估計在場所有人都不會樂意。
思前想後,武進勇也是強壓著怒火,一臉不甘道:「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普通!」
話音剛落,只見甘亭突然跪下,雙膝瞬間跪在了這些瓷器碎屑上。
眾人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甘亭,你……你這是幹什麼?」
「是啊甘亭,你……你快起來。」
「快起來啊。」
眾人對於甘亭的舉動,瞬間亂了方寸。
就連站在天上的阮旭坤,此刻也是不知所措,壓根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甘亭會突然跪下。
但甘亭卻是擺開眾人企圖拉起自己的手臂,也是語重心長道:「何文軍的第一道考驗,說什麼也不能不給個說法。」
「既然你們愣是要讓我哥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那這一跪,由我代勞。」
「這……這使不得呀。」一名年長的男子,頓時有些於心不忍。
但阮甘亭卻是堅持說道:「如果何文軍不跪,給你們這些被抓進監獄的兄弟沒有交代,可如果何文軍跪下,那給我妹妹耀玲也沒法交代。」
「既然這些碎屑必須要有人來跪,那就由我甘亭來承擔一切吧,你們還滿意嗎?」
「這……」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到迷茫。
就連站在甘亭身後的顧晨也為之一驚。
沒想到,這個叫阮甘亭的女子,竟然也如此重情重義,這倒是自己之前沒有想到的。
可面對甘亭跪在自己設下的瓷器碎屑局中,武進勇頓時也頗為尷尬。
原本只是想給這個何文軍一些教訓和難看,可現在這麼一鬧,反而讓自己陷入到兩難的境地。
不僅何文軍毫髮無損,反而讓大哥阮旭坤跟眾人中間的關係,因為自己的煽動挑撥,變得難以收場。
見事情越鬧越僵,即便面前這個何文軍去拉甘亭,甘亭也不肯起來。
武進勇沒轍,只能長嘆一聲,主動示弱道:「好了,我們接受你的道歉,這第一關,就算過了。」
扭頭看向眾人,武進勇也是大聲說道:「大家說,行不行?」
「行!」
「第一關就算過了。」
「我們沒意見,快讓甘亭起來吧。」
剛才嚷嚷著要讓何文軍好看的眾人,此刻也是自亂陣腳,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