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7、犧牲品(2/2)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確認著說:「沒錯,就是那輛計程車,因為車牌我記得,所以不會有錯的。」
「可徐偉為什麼要跟蹤我們?」盧薇薇聽顧晨這麼一說,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顧晨嘆息一聲,淡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他的目標是張琪?畢竟,他是跟張琪一起坐車過來的,而且兩人似乎在車上建立了某種友誼,不然徐偉也不可能主動幫助張琪拎包。」
「或許吧?這個張琪搞什麼?」抬頭看了眼樓上方向,盧薇薇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顧晨也是緩緩說道:「雖然不知道這個徐偉想幹什麼?但是我可以確定被他跟蹤。」
「所以我在剛才明明需要往右的方向,突然往左,又在調頭位置,快速折返,就是為了甩掉那輛計程車。」
「本來是想利用折返相向而行的時候,觀察一下車內的乘客。」
「但是很可惜,我只能看清司機的臉,並不能看清後排乘客。」
「害,可能只有張琪知道為什麼吧?待會兒我們吃飯的時候,估計旁敲側擊的問她一下,但不要表現的很刻意。」
盧薇薇也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畢竟這張起來看趙波,本身就是大家設計的劇情。
為了幫助趙波,大家還得硬著頭皮把戲演完。
可如果半路又殺出一個不明身份的徐偉,感覺會有些複雜。
兩人在車內短暫交流了幾句之後,便一起上樓,來到了何俊超家裡。
可剛一推進大門,大家就已經圍坐在一起,似乎來的正是時候。
而此時此刻,張琪也在主臥換下外套,來到客廳,與大家坐在一起。
「就吃上了?」盧薇薇也是淡笑一聲,拉著顧晨走了過來。
「薇薇姐,快點過來,就等你了。」張琪倒是有些自來熟。
畢竟,她現在以為這房子是趙波租的,自然把自己當做女主人。
可憐了一旁的何俊超,不僅房子要讓給趙波,自己還得在自己的房子內吃波口糧。
盧薇薇則走到何俊超身邊,有意讓何俊超讓出座位,自己則坐在張琪的身邊。
大家一行人,按照之前的劇本安排,開始有說有笑,尬聊起了。
無非就是關於公司的一些日常,還有大家平時的有趣生活。
這倒難不倒大家。
本身芙蓉分局刑偵隊的辦公室里,就從來不缺歡聲笑語。
大家只是將工作換成了GG公司,該聊的話題,一個不少。
一勺魚丸下肚之後,盧薇薇與顧晨對視一眼,二人都感覺時機成熟。
於是盧薇薇趕緊旁敲側擊的問張琪:「誒對了張琪,剛才跟你一起出站的那個徐偉,他是做什麼工作的?感覺很面熟的樣子。」
「薇薇姐見過他?」張琪扭頭看向盧薇薇,也是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沒有。」盧薇薇哼笑一聲,也是趕緊解釋:「我只是覺得有些眼熟,正好你跟他坐在一起,估計會知道一些吧?」
「其實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張琪吃著煮好的羊肉卷,嘴裡也是喃喃說道:
「他跟我是同一個地方上的車,說是來這齣差的,反正,也就是一面之緣。」
「哦,我還以為你們之前認識呢。」盧薇薇也是假裝不經意,趕緊給顧晨舀上一勺海鮮丸子。
可這一說,倒是讓身邊的張琪身體一顫。
這點小細節,都被盧薇薇和顧晨看在眼裡。
盧薇薇扭頭看向張琪,故意調侃著說:「你們該不會之前真的認識吧?」
「沒……沒有的事,怎麼會認識呢?」
「也正好是大家在車上無聊,又都是在江南市下車,所以就在車上聊了很久。」
「要說熟,也不會,就是下車的時候,行李有點重,所以他幫我負擔了一個包而已,所以對他印象還不錯。」
話說一半,張琪突然又轉移話題道:「對了,聽說趙波也升領導了,有這事嗎?」
「呃……」眾人聞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插嘴。
總感覺如果大家一起說,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容易露餡,於是都將目光看向盧薇薇,讓盧薇薇來應付這些。
盧薇薇則是心領神會,淡笑著說:「是的呀,趙波工作可認真了,老闆挺喜歡他的,所以有意提拔趙波,對把趙波?」
話音落下,盧薇薇又將皮球踢給趙波。
趙波也是撓撓後腦,厚著臉皮接話道:「還沒那麼快呢,反正老闆是有這意思。」
「那你得加油咯,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說話之間,張琪忽然轉向身後,從包里取出一瓶白酒,直接放在桌面上。
「這是我在某個大佬直播間裡買的正品好酒,他們賣的沒有假貨,想著你應該喜歡,所以就帶了一瓶過來。」
「正好,你們同事都在,要不就一起喝點?」
「不……不用了。」袁莎莎見狀,也是苦笑一聲道:「我們其實都不太會喝酒。」
「對,我們不喝酒的,平時都不喝。」何俊超倒是想喝來著,可也不想占趙波女友的便宜。
尤其是之前在酒吧喝酒,結果第二天上班遲到的事情,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從那之後,何俊超也開始戒酒,幾乎是很少沾酒,尤其是白酒。
但張琪卻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淡笑著說:「這是酒嘛?這不是酒,這是有溫度的江河,是曾經趟過的渾水,是暗淡無光日子裡唯一的良藥。」
將白酒頓在桌上,張琪也是淡笑著說:「我是想說,祝我們大家瓶瓶安安,嘗嘗酒酒。」
「對……對,這不是酒。」見張琪說的頗有道理,王警官也趕緊接話著說:
「這……這是那個,那個墜入腹中的瑣碎,是融化血液中的勞累,是……是熱辣心腸的感動,也是熱淚盈眶的未來。」
畢竟老王是老同志,酒桌文化被他早已玩得透徹。
張琪這麼一說,他便直接能道出一套歪理來,也是調侃的笑笑:
「呵呵,這其實不管男人女人,微醉的時候最迷人,也最脆弱。」
「而且這世界上或許有很多悲傷的故事,但是也有很多美好且溫馨,只是明天大家還有工作要干,所以今天晚上不能喝酒。」
「對,不能喝酒。」何俊超也是提醒著說。
趙波見狀,也是見張琪的酒瓶收起,調侃的笑笑:「好了,大家明天事情很多,真的,今晚不喝酒。」
「那好吧。」見大家都有難處,張琪也不想為難幾人,調侃的笑笑:
「其實我只是像送給趙波一些禮物,畢竟,我現在還在讀書,也沒那麼多錢給趙波買禮物。」
「但是趙波每次都給我送那麼多貴重的東西,感覺挺費錢的。」
「別人有的,我也一定會給你買,誰讓你是我女朋友呢。」趙波聽見這話,也是苦笑一聲。
他現在是死鴨子嘴硬。
想著自己每天吃老緬饅頭和白開水的日子,估計心裡都在滴血。
趙波也想解釋清楚,但明顯感覺,現在並不是時候。
但何俊超卻聽得眼淚汪汪,不由感慨著道:「還別說,現在有多少女人能記得給自己男友買東西啊?」
「我就感覺,現在所有的節日,都好像是女性過的節日。」
放下筷子,何俊超也是比划起來道:「你們看,這個二一四情人節,那是三八婦女節的預告片吧?」
「然後這個三八婦女節是正式片,七夕情人節是三八婦女節的續集。」
「這520和521,是三八婦女節的番外篇,萬聖節聖誕節,是三八婦女節的同人篇,全是女性過的節日。」
抬頭看著眾人,何俊超也是不吐不快道:「所以,我想請問大家,男的還有節日嗎?」
「光棍節啊。」一旁的王警官調侃著說。
話音落下,大家頓時一陣鬨笑。
何俊超則是擺擺手道:「什麼光棍節啊?這唯獨一個屬於男人的節日,居然都成了女人的刷拼狂歡了。」
「也對。」盧薇薇默默點頭,表示認同:「作為一個女性,我倒是堅決支持你的觀點,現在的女人,不能只關注化妝品,紅包這類物質基礎,更重要的是對另一半的尊重,人格的自我滿足。」
「呵呵,盧薇薇,你倒是說了幾句良心話。」王警官聽盧薇薇這麼一說,也是不由感慨道。」
「還真的就是這樣啊,還要打著愛的名義,如果不買不轉帳就是不愛,我一個女人都覺得無語。」一旁的袁莎莎也是附和著說。
張琪聞言,則是笑孜孜道:「看來大家都有同感啊?只是這種覺悟,在校園裡很少。」
「在校園裡,其實攀比風氣很重,很多姐妹都是各種攀比男友送的東西,有時候你一不小心就隨波逐流了。」
「所以我感覺,男人不光有光棍節,還有勞動節。」
「噗,哈哈。」聽著張琪的解釋,盧薇薇不由捂著肚子嗤笑道:「還別說,從這點來看,我倒是聽出了滿滿的悲哀和無奈。」
「真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國內男性的地位正在逐年走低,而且現在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地步。」
「可那是對普通男性來說的,對於顧晨這種,他屬於另外。」何俊超知道,盧薇薇口中所說的男人,得分兩種。
自己這種屬於大眾普遍存在性,而另一種就是顧晨這種逆天型。
顧晨聞言,則是放下筷子,加入調侃道:「其實盧師姐說的一點沒錯,我還記得某團CEO曾公開表示過,國內消費市場價值排名。」
「這少女是大於兒童,大於婦女,大於老人,大於狗,大於男人的。」
「其實初看之時,我只當是笑談,可後來我發現,掌握了大數據信息的這些巨頭們,它們看得果然更清晰。」
「對呀。」聽顧晨這麼一說,張琪也是趕緊插嘴道:
「就比如這幾年,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爆火的時候,我也有些擔憂。」
「因為校園裡,同學們的朋友圈都是曬這個,而且都得曬轉帳截圖,各種秀。」
「好像你沒有這個朋友圈,你都不好意思跟大家混一個圈子似的。」
「所以我必須給你轉帳給你買奶茶呀。」趙波聽到這些,整個人有些哽咽,但卻強裝鎮定:
「之前沒參加工作,買不了很貴的奶茶,但現在參加工作,他們有的,你一樣也不會少。」
「嗯,謝謝你趙波,你對我真好。」聽著男友的各種說辭,張琪顯得有些感動。
但何俊超卻是嘆息一聲,有些無奈道:「現在的女性,已經擁有了如此多節日的前提下,難道我們這個社會還要繼續造節嗎?」
「我就不知道,當大家收著紅包,喝著秋天第一杯奶茶的時候,有沒有人想過?」
「那個年年為你過節的身邊人,他拿著微薄的工資,背負著高額的貸款,卻從來沒有喝到過一杯,你送出的春天第一杯豆漿呢?又或者是冬天的第一杯牛奶呢?」
何俊超說這麼大聲,其實另有所指,也是替趙波抱不平。
因為說的就是趙波,趙波幾乎傾盡所有,都要滿足女友張琪在學校的面子。
可現在落到到這種地步,實在讓人有些寒心。
見張琪默默點頭,一旁的盧薇薇也是調侃的笑笑:「說的也是,當我們女人們在家裡,為了到底是買迪奧口紅還是香奈兒包包而發愁的時候。」
「其實有沒有注意到?你的另一半,一個月的零花錢,才只有幾百塊?」
「盧薇薇,你說的是我吧?」王警官突然就對號入座,也是調侃的笑笑:「所以我零花錢不多,就算喝酒,那都只敢喝幾塊錢一瓶的劣質酒。」
「不過這種說法,一般很少有男人敢站出來說,很多人擔心自己的仗義執言,會招來重拳出擊。」
「反而是某些眯眯眼之流,靠著討好女性賺得盆滿缽滿。」
「眯眯眼?」盧薇薇表情一呆,也是沒好氣道:「別跟我提眯眯眼,感覺就挺噁心的。」
顧晨聞言,也是淡笑著說:「所以這一切的背後,都有資本的參與,將這種矛盾不斷灌輸在男女之間。」
「所以,直到今年的三八婦女節當天,京城的團團也終於看不下去了,也發問聲討過這種不正常現象。」
「我還記得,京城團團想要表達的意思,我們當然尊重每一位女性,追求自由平等的權力,但女性也要學會脫離對丈夫或者家庭的依賴,努力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我們反對的不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也不是一個520紅包,或者1314紅包。」
「而是需要提醒廣大女性朋友們,當你們向男人伸出手索取的時候,實際上就是一種自我矮化,和對女性權力的扭曲。」
「而且這種行為,不僅不會為你們爭取到真正的男女平等,長此以往,只會讓更多人認為,女性不過是男性的附庸而已。」
「所以真正的女性權力倡導者們,應該是可以參與到國家的管理和建設當中。」
「也應該是像共和國勳章獲得者那樣,證明女性也能獲得諾貝爾最高榮譽。」
「對,說的太對了,所以京城的團團看問題就是全面。」盧薇薇咧嘴一笑,也是附和著說:
「如果直到有一天,有足夠多的女性,能夠進入到社會決策層,那女性才有可能從根本上,扭轉自己的弱勢地位,這才是大家應該努力奮鬥的方向啊。」
「盧師姐說的很對。」見大家都聽得入神,尤其是張琪和趙波,也都被這個話題吸引過來。
顧晨感覺,可以有必要跟兩人說道說道,也讓張琪和趙波,梳理所謂正確價值觀。
顧晨當然也不吝嗇在這種場合,跟兩人用交流的方式溝通起來,也是淡淡說道:
「你們知道嗎?在7年前,我們國家女性的平均壽命為79.4歲,是超過男性的,而5年前,本專科在校女生,占在校生總數的比例達到52.5%,也是超過男生的。」
「不僅如此,在4年前,完成大學本專科教育的女性比例為19%,而男性比例為17.5%,也是超過男性的。」
「還有研究生教育中,女性比例為0.9%,男性為0.8%,均超越男性。」
頓了頓,顧晨也是看著張琪道:「所以說,女性權力是什麼?」
「是……是女性為自己爭取到平等的權力?而不是女性為自己爭取到凌駕於男性之上的權力?」
張琪跟隨著顧晨的思路,不由自主的道出觀點。
突然有種被顧晨洗腦的感覺。
不是說這是GG公司的同事嗎?可現在張琪感覺,這些人更像是一群群眾工作者。
盧薇薇聞言,也是默默點頭,附和著說:「所以說,當我們打著女權的旗幟,迎風吶喊的時候,我們需要想清楚,我們應該反對的是什麼?」
「是長成之後,父母的刻板觀念?什么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呢?還是懷孕之後,公司打著各種幌子要辭退你,或者拒絕錄用你呢?」
「是成婚之後,丈夫一言不合就家暴,把你當做私人物品呢?還是人死之後,女性碑文上看不見全名?只有一個某氏婦人呢?」
盧薇薇在從警生涯中,這種問題的警情碰到過許多,也是有感而發。
畢竟盧薇薇屬於執法者,在處理某些男女糾紛當中,能夠很客觀的看待問題。
盧薇薇也非常清楚,那種盯著底層男性,玩命的壓榨,以達到自己想要的和心理平衡的女性,其實眼光短淺。
畢竟重壓之下,必有反彈,如果在未來的時間裡,底層男性的社會地位依然不斷下滑。
在房貸車貸,父母看病,孩子教育,妻子開銷的多重壓力之下,終有一天,國內男性緊繃的神經,也有斷裂的那一天。
就如趙國志經常在跟大家梳理這些矛盾警情的同時,和大家講解的那樣。
如果這個社會真到那個時候,那麼就會出現像現在霓虹國一樣的場景。
男性不戀愛,不結婚,非暴力不合作。
而且活在二次元的世界裡,肥宅到天荒地老。
而等待霓虹國女性的則是,超過40%的女性不戀愛結婚,甚至還有一批霓虹國女性為了生活,被迫去女僕咖啡店,穿著各種制服討好男人。
這似乎都是大家要面臨的實際問題,因為最直接的一個例子就擺在面前。
現在的趙波,就是這種環境下的犧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