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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神秘騎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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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卿是個明白人,當著警察面,將自己祖上的事跡全部扒出,多少會有些尷尬的。

所以話到最後,還是總結了一句,表明自己這幾代人,根本就沒有從事盜墓相關的工作,也知道盜墓是犯法的。

可畢竟這上幾代人從事的行業,現在追究下來,也是相當困難。

但顧晨這次過來,也並不是來追究這些北派盜墓者後人的責任,而是來驗證那塊金屬牌上,符號和圖騰的含義。

正巧何少卿知道一些,顧晨便繼續追問:「何大爺,您說在血沁古玉上見到過一次這種圖騰,那麼那塊玉呢?」

「早些年,父親感覺是不祥之物,就丟了。」何少卿說。

「丟了?」這種說辭,顯然不能打消顧晨的疑慮,於是忙問道:「為什麼?」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這種東西不吉利。」何少卿似乎在說這些之前,就已經用剛才的解釋做了鋪墊,也是語重心長道:

「早年間,爺爺就知道這是不祥之物,留在身邊,恐怕會遭到詛咒。」

「畢竟,那代人對於行規相當信奉,所以,爺爺並沒有將這塊血沁古玉藏在家中,而是藏在距離村子不遠的山上。」

「就等著以後風頭過了,找個合適的買家給倒手出去。」

幽幽的嘆息一聲,何少卿也是頗為無奈:

「可說來也巧,爺爺當年剛把血沁古玉埋藏好,就不小心從山上摔了下來,腦袋撞在岩石上,一命嗚呼。」

「撞死的?」盧薇薇不由驚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話過於大聲,於是又趕緊捂嘴,小聲嘀咕:「難道真的是詛咒?」

「呵呵。」何少卿乾笑兩聲,也是不由分說道:「是不是詛咒我不知道,反正從那之後,我老爹害怕極了,所以就一直沒有提那血沁古玉的事情。」

「就準備讓這塊血沁古玉,從此消失在山野當中,可直到後來,老爹命不久矣的時候,他才告訴過我,血沁古玉的埋藏地點。」

「老爹告訴我,如果以後家道中落,可以把那塊血沁古玉挖出來,找個買家倒手。」

「但他讓我千萬記得,這種血沁古玉,絕對不要放在家裡,挖出來後,也得儘快出手。」

「是因為害怕詛咒對吧?」王警官說。

何少卿默默點頭,也是承認著說:「那是當然的,畢竟家訓和盜墓行規擺在那裡。」

「之前那些北派的盜墓團伙,對於這些東西並不相信,都是南派那幫人傳出來的。」

「你想想看,北派盜墓,直接用炸藥這麼簡單粗暴,人家還在乎這個?」

「可有些東西,你不信不信,就算不信,也得抱有敬畏之心。」

「所以自從長輩們遷到高曲嶺定居後,就開始學習一些南派的東西。」

「雖然已經金盆洗手,但是接連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讓所有人都開始信奉這些。」

「老爹也是在臨死前千叮萬囑,這才讓我有些敬畏。」

頓了頓,何少卿又道:「直到後來幾年前的那次事情,讓我們這邊的何家村名聲在外,我也就趁著這波收購潮,直接去山野當中,將這塊血沁古玉挖了出來。」

「還真就找到了買家,直接將這血沁古玉給買了回去。」

深呼一口重氣,何少卿也是一臉輕鬆:「總算讓我擺脫了這塊血沁古玉,還小賺了一筆,也算是長輩給我們兒孫後代留下的財富吧。」

「那你知道那血沁古玉上的圖騰和符號代表著什麼嗎?」盧薇薇問。

「不清楚。」何少卿搖了搖腦袋,也是一臉無奈:「小姑娘,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不清楚這些圖騰和符號的含義。」

「只能大概知道,這玩意兒,肯定不簡單,但這並不是我們家族流傳下來的東西。」

怕大家聽不明白,於是何少卿又補充著說:「畢竟你們想想看,血沁古玉,是不能藏在家中的。」

「如果是我們家族的東西,那就不存在這種忌諱,而且如果是我們家族中的藏品,那應該被埋在棺材裡。」

「所以,我大膽猜測,這枚血沁古玉,可能是我爺爺輩,或者是爺爺悲以上的那些人,從別人墓中盜取的。」

見顧晨認真記錄,何少卿也是提醒著說:「小伙子,雖然我不太懂那些圖騰和符號的含義,但最起碼我可以告訴你,這塊血沁古玉,可能是北派盜墓團伙帶到這邊來的。」

「後來又被我爺爺輩的那些人收藏,最後才在幾年前,由我在山野中挖出,轉手賣掉。」

「我不能告訴你那些圖騰和符號的含義,但我可以告訴你,收走那塊血沁古玉的人,因為那個人有點古怪。」

「古怪?」記錄做到一半,顧晨突然停止了書寫,抬頭瞥了眼何少卿,問他:

「你是指他哪方面古怪?」

「嗯,身份吧?」何少卿搖搖腦袋,也是不太確定的說:「我不太了解那人的身份。」

「雖然在幾年前,我組織了村裡的各家各戶,都把收藏的古玩意兒拿出來,擺攤叫賣。」

「也來了不少收購古玩的行家,但是那個人,總感覺不是來倒貨的,更像是來尋寶的。」

「能具體些嗎?」一旁的盧薇薇有些聽不明白,繼續追問。

何少卿點頭嗯道:「簡單點說,他根本不是看見什麼有價值就來買什麼,似乎是抱著極強的目的。」

當時我們村里人在那擺攤,我坐在後頭休息,也關注著這些倒爺。」

「其他人都是各種好東西,感覺值錢,好出手,就直接買下,但是那個人不同。」

「他從始至終,在攤位面前各種觀察,都沒有讓他心動的古玩。」

「直到他發現了我的攤位上,那塊血沁古玉,這才停下了腳步,拿在手裡觀察起來。」

「那後來呢?袁莎莎問。」

「後來?」何少卿笑了笑,也是淡淡說道:「後來他拿在手裡愛不釋手,似乎非常喜歡。」

「這我一看,樂了,這塊血沁古玉,我原本就想趕緊出手,只要價格合適,給錢我就賣,畢竟是不祥之物,當年爺爺埋藏之後,就意外摔死。」

「可是看他十分喜歡的樣子,所以我想多賣點價格,最後在一陣東拉西扯中,用之前心裡估價高出兩倍的價格賣給他。」

「可這又能說明什麼?」顧晨還是無法理解,白須老者何少卿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

但何少卿也不急,整個人悠哉回道:「說實話,這個傢伙看重的其實並不是血沁古玉,我感覺他是對血沁古玉上的圖騰和符號感興趣。」

「這點我是觀察了很久才發現的,所以在成交之前,我也是各種吹噓,就想賣高點價格。」

「但是這人的心思全在血沁古玉的符號和圖騰上,我報一個高出兩倍的價格,他當場就答應了,連還價都沒有。」

想到這裡,何少卿也是懊惱不已道:「想想就有點虧,早知道他不還價,我還可以再報高點價格。」

「但是看他誠心想買,我也就擺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賣給他。」

「那之後他沒有再買其他東西?」顧晨也是一臉好奇。

畢竟好不容易來一趟高曲嶺,不多帶幾件古玩物品回去,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要知道,高曲嶺距離市區非常遙遠,來回一趟的功夫,車費油錢也不少。

因此通常來這收貨的倒爺,哪個不是大採購?恨不得連這幫村民家中的老宅家具都想搬走。

但何少卿卻是搖搖腦袋,解釋著說:「小伙子,你沒聽我之前說嗎?他好像並不是專業的倒爺,而是專程來這尋寶的。」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購買其他古玩,唯獨對我攤位上的那塊血沁古玉非常感興趣。」

抬頭看著遠處的天空,何少卿也是回想起來,繼續補充:

「當時我就感覺挺納悶的,為什麼一個帶有圖騰和符號的血沁古玉,能讓他如此痴迷?」

「冥冥之中就感覺,這人來我們高曲嶺何家村,就是衝著這塊血沁古玉來的。」

「想著本來也不是我的東西,就讓給他好了,但是今天看你們帶著這塊金屬牌過來,給我看符號和圖騰,這才讓我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

「所以,按照這麼個說法,這塊帶有圖騰和符號的金屬牌,很有可能就是當時那位買家,將血沁古玉買回去後,又將這些符號和圖騰,鑄在金屬牌上對嗎?」顧晨說。

何少卿聞言,頓時愣了一下,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也是連連點頭,承認著說:

「如果沒有更好的解釋,那麼我感覺應該是這樣吧,畢竟帶有這個圖騰和符號的血沁古玉,我家僅此一塊,其他人家中都沒有。」

「由於賣出了雙倍的價格,所以我當時還挺高興的,明明是一個不祥之物,可那傢伙卻視若至寶,一看就是個外行人。」

「但回頭想想,似乎也只有那傢伙能夠將這些圖騰和符號給仿造出來,也不知道那人什麼來路?」

聽到何少卿的解釋,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都愣在當場。

四人面面相視,也在相互交流著心得。

感覺這個採購人,似乎疑點重重。

如果說,帶有這種圖騰和符號的血沁古玉,高曲嶺何家村只有一塊。

那麼這個用現代工藝鑄造而成的金屬牌,上面附帶的符號和圖騰,很顯然就是那名買走何少卿家血沁古玉的人。

「何大爺,那人你還清楚他什麼來路嗎?」顧晨此刻已經有了目標,於是趕緊追問何少卿。

可這卻把何少卿給難住了,有些難為情道:「警察同志,這我可不太記得,畢竟是幾年前的事情。」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何少卿又說:「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太靈活了,記憶力特別差,也就每天下棋,動動腦筋,防止我自己提前進入腦年痴呆。」

「這可怎麼辦呀?」盧薇薇聽何少卿如此一說,頓時也急躁的不行。

要知道,這明明就是一條有價值線索,可奈何老大爺卻記不清楚。

這等於讓這條有價值線索直接中斷。

王警官也是趕緊催促:「何大爺,您別急,咱們慢慢來。」

怕何少卿真不記得,於是王警官開始做出假設說:「你這樣,假設現在這地攤上,就是你家的那些古玩意,然後我們都是一些買主。」

想了想,王警官乾脆將石桌上的棋盤,直接端在了地上,於是主動站在何少卿面前說:

「我現在就是那個買家,你好好想想當時什麼環境。」

見王警官開始模擬幾年前的交易,顧晨、盧薇薇和袁莎莎幾人,也立馬將棋盤圍起。

而其他三名老大爺,頓時也來了興趣。

感覺這有點意思。

「何大爺。」顧晨拍拍王警官肩膀,也是對著何少卿提醒著說:「他現在就是那個買家,然後,他現在看重了你家的血沁古玉。」

瞥了眼王警官,顧晨也是提醒著說:「王師兄,趕緊的。」

「哦哦。」王警官反應慢半拍,趕緊蹲下身,從地上的棋盤上,撿起一枚棋子說:

「老闆,你這塊玉怎麼賣?」

王警官也是一秒進入角色,瞬間將場景帶回到幾年前的樣子。

何大爺懵了一下,但也很快配合著說:「這……這塊玉,你給個一萬六拿走吧。」

「好嘞。」王警官假裝掏出手機,準備在線掃碼支付。

並且小聲提醒著說:「何大爺,你看著我呀,我現在是那名買主,你趕緊想想看,有沒有印象?」

說話之間,王警官做出掃碼動作,隨後將手機屏幕遞給何少卿看:「大爺,看好咯,一萬六,已經打過去了。」

「不是這樣的。」何少卿似乎想起些什麼,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他撫了撫自己白須,努力回想。

盧薇薇咦道:「何大爺,不是這樣的,那是哪樣的?」

「他不是這樣給錢的。」看到剛才的王警官給錢動作,何少卿猶豫了幾秒,開始擺出動作,比劃著名說:

「他應該是這樣的,從包里掏出現金,數了很久,然後將支付的鈔票,拿在手裡甩了甩,發出一陣響亮的動靜,然後在遞給我說,讓我自己數數看……」

說道這裡,何少卿似乎又想起些什麼,不由咦道:「對呀,他是支付的現金,而且他的手……他的手背有道傷疤,好像是……刀疤。」

話音落下,何少卿頓時雙手抱頭,擺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少卿,少卿你怎麼了?」胖大爺見何少卿頭疼欲裂的樣子,頓時也被嚇壞了。

其他兩名大爺見狀,也都迅速圍攏過來,查看清楚。

顧晨一臉擔心的問:「何大爺,您怎麼了?要不要緊?」

「不要緊,我……我只是有點頭疼,想起這些東西,我就有點頭疼,你得讓我緩緩。」

何少卿對著顧晨趕緊解釋。

胖大爺見狀,這才趕緊跟顧晨說:「少卿這傢伙,一直就有頭疼的毛病,時不時就會犯病。」

「那咱不急,您先緩緩。」感覺這個何少卿似乎是舊病復發,於是顧晨也趕緊安慰。

為此,顧晨還趕緊從石桌上,將何少卿的那杯保溫杯拿起,將蓋子擰開,遞給何少卿說:「何大爺,您先喝口茶。」

「好。」微微點頭,何少卿抿上幾口顧晨送到嘴邊的茶水,也是咕嚕咕嚕的喝上兩口,這才緩緩說道:

「現在好多了,剛才疼起來,簡直感覺快死了。」

「呸呸呸,你何少卿能不能說點好聽的?一把年紀,別總把死掛在嘴邊,聽著就晦氣。」

胖大爺見何少卿在這喋喋不休,也是忍不住吐槽兩句。

可能年紀大的人就是這樣,知道自己可能也活不過幾年。

對於現在每天的生活,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畢竟睡覺醒來,自己還活著,那就是賺到。

因此大家都比較忌諱談生死,而喜歡享受生活。

「好吧。」幽幽的嘆息一聲,何少卿也是默默點頭,這才又跟顧晨說:「我記起來了,那個人拿錢的右手背上,又道長長的刀疤,傷口很明顯。」

「而且別人都是用手機轉帳支付,但是他帶過來的卻是現金,這就與其他人有著明顯的與眾不同。」

「支付現金?而且右手背上有刀疤?」顧晨抓住細節,將這些全部記錄下來,於是又問:

「那何大爺,除了這些特徵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特徵?您再好好想想。」

「嗯。」何大爺默默點頭,也是回想著說:「我記得,那是個中年男人,樣貌我現在有些記不太清。」

「但是當年很多古玩倒爺,都是開車過來的,但是他很特別,他是騎著摩托車過來的。」

「騎著摩托車?」感覺事情越來越有意思,袁莎莎也是好奇不已道:「那這個人感覺還挺有意思的,專程騎摩托車過來高曲嶺,就為了買下這塊血沁古玉。」

「而且這個人還帶來了現金,這擺明就是勢在必得的樣子啊。」

「對。」盧薇薇也道:「他騎摩托車過來,最起碼就說明,他根本不是個古玩倒爺。」

「要是古玩倒爺,那肯定得開車過來拉貨的。」

「而且從剛才您這說法中可以看出,其實這個人其他東西都沒有欣賞,卻唯獨在您的攤位上,相中了這塊帶有符號和圖騰的血沁古玉。」

深呼一口氣,盧薇薇又自問自答道:「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傢伙目的明確,其實就是衝著您這塊血沁古玉來的。」

話音落下,現場頓時躁動起來。

其他幾名大爺聞言,也都感覺事情朝著越來越古怪的方向發展著。

王警官見何少卿低頭沉思,似乎又陷入到回想當中,於是王警官也是調侃著說:

「看來這是個有錢人啊,騎摩托車過來,專門花費一萬六千元現金,買走一塊不太吉利的血沁古玉。」

「而且從您剛才說的那些盜墓忌諱,這人直接可以判斷,是個不懂行的新手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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