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6、家門不幸(2/2)
「男想高,女想瘦,狗穿著衣裳人露著肉,愛怕丟,情怕偷,身居要職怕退休。」
「豬下駱駝牛生象,男人變成女人樣,男穿裙子女光頭,雌雄難辨惹人愁。」
「噗!」聽著王警官的一番順口溜,盧薇薇忍不住憋笑出聲:「還有這種說法?挺有意思啊?」
「是吧?」見盧薇薇也敢興趣,王警官頓時得意起來,也是繼續說道:
「還有,說是富吃野菜窮吃肉,實在讓人難接受。」
「這個時代挺奇怪,人在家裡心在外,離婚的速度比結婚快,不管老少都想談戀愛。」
「拍照要把大腿露在外,女孩能把大叔愛,小伙再帥若沒錢,姑娘照樣把你嫌。」
「如今女少男的多,結婚必買房和車,有了車子也不開,出門打工外邊待。」
說道最後,連盧薇薇也跟著節奏一起點頭,王警則是不亦樂乎的繼續道:
「都說是鄉下有房不去住,城裡必須買一處,農村老房蓋得好,關門閉戶住的少。」
「寵物的生日要慶祝,父母的生日卻記不住,逢年過節才回家,吃喝全靠爸和媽。」
「中老年人在奮鬥,年輕一代在享受,夫妻晚上好鄰居,背對著背來玩手機。」
「自家媳婦當成草,外面的野花是個寶,快遞公司生意好,外賣小哥滿街跑。」
「還有嗎?」顧晨也是聽得來勁,雙手交叉抱胸,繼續追問。
王警官短暫停頓了幾秒,這才又回想著說:「有,當然有,還有就是,大街小巷關門多,都在家裡干直播。」
「家人們快把禮物刷,謝謝榜一我大哥,錄個視頻發日常,不花錢就沒流量。」
「拍的段子你再好,不如人家口型對的好,天黑路又滑,社會太複雜。」
「你越往高處爬,就越有人找茬,是鬼別裝人,是人別裝神。」
「好鷹要會抓兔子,猛龍也得盤柱子,玩笑別太過,否則全是禍。」
「人情世故杯中酒,人要落魄不如狗,究竟是敵還是友,時間久了自己瞅。」
「看清對你好的,記住被誰咬的,昨天已經是歷史,今天才是剛開始,到了明天,誰也不好使。」
「所謂是酸甜苦辣自己嘗,喜怒哀樂自己扛,萬丈深淵不見底,靠誰不如靠自己。」
「該走的都會走,該有的都會有,翻臉不如翻身,躺平不如狂奔。」
「啪啪啪。」說道最後,盧薇薇忍不住替他鼓起巴掌。
王警官則是壓壓手,說道:「記住,人生苦短,必須性感,生死有命,胖瘦在天。」
「現在的社會雖然卷,但機會還是有很多的,我剛才說的這個順口溜,可都是現在的社會亂象。」
「但凡何立傑能夠抓住機會,那肯定有他翻身的機會。」
「噗,老王。」也是聽王警官說話越來越押運,盧薇薇也是忍不住調侃道:
「話說你現在說話,節奏感都這麼強的嗎?」
「這些話,我感覺哪天你應該去說給何立傑聽,在他面前,將你剛才說的那些個順口溜,再給他說一遍,沒準人家受你啟發,還能繼續干出一番大事業呢?」
「得得得,我也就開個玩笑,你們也都別當真。」
見自己隨口一說,盧薇薇竟然將自己奉為神明,王警官也是趕緊打住。
盧薇薇也是笑了笑,問顧晨:「對了顧師弟,你吃了午飯沒?」
「吃過了,這不是等你跟王師兄過來,把車給提回去嗎?」顧晨說。
「那好,我們趕緊過去吧,我跟老王開新車,你開我們之前那輛。」
「行。」顧晨也沒在乎太多,這兩輛新車,顧晨準備配給其他部門。
而自己主管的刑偵隊,其實車輛和裝備,一直都比較充足。
顧晨也對車牌尾號為AE86的警車情有獨鍾。
破了破了點,但還用,關鍵車牌數字挺有意思,整個江南市警隊只此一輛。
……
……
翌日下午4點20分。
當顧晨正在給刑偵隊幹部,傳達昨天市局開會的精神,並準備落實計劃的同時,一通電話忽然響起。
一旁的袁莎莎趕緊起身,跑去接通電話。
顧晨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與眾人講解起來。
也就在此時,袁莎莎將信息記錄完整後,這才趕緊掛斷電話,神情凝重的看向顧晨:
「顧師兄,有人報警,說自己的老婆被人殺害。」
「什麼?」顧晨以為自己捅錯,也是愣在當場。
袁莎莎則是繼續說道:「有人報警,說自己的老婆被人殺害在家裡,我們得立刻出發。」
「王師兄,盧師姐,小袁,你們跟我去一趟。」聽到這裡,顧晨也顧不得太多,立馬過去取下牆壁上的單警套裝。
而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也都同時動作迅猛的取下裝備,跟著顧晨一起下樓。
還是老規矩,顧晨啟動車輛之後,袁莎莎說出具體地址,顧晨便開車直接趕往案發地點。
而關於案情通報,大家在車裡說明,這樣可以大大的節省時間。
「小袁,把具體情況跟大家說明一下。」開車的顧晨說。
「好。」袁莎莎點點頭,隨後拿出自己記錄的便簽紙,這才與眾人分享道:「情況是這樣的,案發地點在城中村,也就是老火車站附近的那個黃村。」
「報警人是叫黃志強,死者是她老婆,叫張霞。」
「他說自己的老婆,是被一個熟人殺害,他還跟熟人毆打起來,並且自己也已經受傷。」
「現在,他人在附近的醫院,據說傷得還不輕呢。」
「那我們是先去案發現場?還是先去醫院?」盧薇薇隨口一問。
顧晨眉頭緊蹙,也是問袁莎莎道:「他家的具體住址有沒有說?」
「有,具體住址在黃家村9棟2單元302室。」袁莎莎說。
顧晨道:「把地址發給丁亮跟黃尊龍,他們今天在外頭巡邏,正好讓他們過去保護好現場。」
「我們現在,直接去黃志強那邊,醫院地址說一下。」
「嗯,是第八人民醫院,他現在應該還在接受治療吧?但沒說具體位置。」袁莎莎說。
「再給他打個電話,告訴我們具體位置。」顧晨說。
袁莎莎默默點頭,立馬開始落實起來。
也是在一陣溝通之後,袁莎莎先是將情況告知給外頭巡邏的丁亮跟黃尊龍,又跟報警人黃志強取得聯繫,這才掛斷電話,通報著說:
「黃志強現在已經住院了,剛到的病房,在住院部大樓,二樓的1501號病房。」
「行,那我們先去那裡。」說話之間,顧晨加快了油門。
伴隨著警燈閃爍,顧晨很快開車來到了第八人民醫院。
而這裡距離城中村黃村也並不算很遠,顧晨將車停好後,便帶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火急火燎的趕往病房方向。
推開病房大門,此刻正滿身是傷的一名強壯男子,正躺在一張病床上,周圍病床都空置在那,放置著許多雜物。
也是看見顧晨幾人進來時,男子這才一臉痛苦,對著顧晨解釋說:「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你是黃志強?」袁莎莎問他。
「對,我是黃志強。」滿身是傷的黃志強說。
顧晨立馬上前,開始檢查黃志強的傷勢。
這才發現,黃志強的臉上,胳膊,還有小腿部位,到處纏滿著繃帶。
此刻人也是躺在病床上,似乎異常痛苦的樣子。
看著黃志強胳膊上纏滿繃帶,顧晨也是一臉震驚。
此時此次,一名女護士剛好進屋,也是見到一群警察站在這裡,不由一愣。
盧薇薇見狀,趕緊問女護士:「女士小姐,這位病人是什麼情況?」
「哦,他呀?跟人打架呀,把自己打得遍體鱗傷的,手臂還有輕微骨折。」
「腦袋呢,也達成了花貓模樣,到處都是淤青。」說道最後,護士順手便把藥瓶換好。
見大家都愣在原地,女護士又道:「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
「行,麻煩你了。」王警官感激著說。
隨後大家將病房大門一關。
顧晨也是將執法記錄儀打開,問黃志強道:「話說你到底什麼情況?怎麼被人打成這樣?」
「都怪我交友不慎。」黃志強此刻一臉懊悔,也是傷心欲絕,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盧薇薇見狀,也是提醒著說:「你也別哭啊,把事情說清楚,你說你老婆被人殺害,到底什麼情況?那你老婆屍體現在在哪?」
「還在家裡。」黃志強說。
「那現場有沒有保護好?」顧晨又問。
黃志強默默點頭:「有,大門已經被我鎖住了,我沒有讓任何人進去。」
「因為受傷的緣故,所以,我沒辦法,這才趕緊來醫院治療一下。」
說道最後,黃志強又是一副痛苦表情。
王警官趕緊問道:「話說,兇手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我就是在跟這個傢伙打鬥過程中,才被這傢伙打傷的,我不會放過他,我跟他沒完。」
黃志強說道最後,眼神也是異常猙獰,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碎屍萬段。
盧薇薇也是搖頭說道:「先不說這個,只要知道兇手是誰,那抓他應該問題不大。」
嘆息一聲,盧薇薇又問:「那我問你,殺害你妻子的那個人,具體叫啥?現在在哪?」
「他叫何立強,我們通常都叫他阿強,也住在黃村出租屋裡。」
「什麼?也住在黃家這裡?」聽到這樣的回答,顧晨也是喜出望外,感覺位置相差不遠,可以方便調查。
於是顧晨又問:「那他是哪裡人?」
「何家壩人。」黃志強說。
「哪裡人?」聽聞黃志強如此一說,包括顧晨在內的幾人,也是異口同聲的問。
黃志強表情一呆,又道:「何……何家壩人?」
「何家壩?」顧晨眉頭一蹙,又問黃志強:「那他是不是外賣小哥?」
「對呀,他就是送外賣的。」想了想,黃志強也是一臉疑惑,趕緊問顧晨道:
「話說,警察同志也認識他?」
「可能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顧晨想了想,也是不由分說道:「他父親是不是曾經做過何家壩小學的校長?」
想了想,黃志強也是認真思考,這才回想著說:「之前好像是聽他說起過,說他老爹曾經是何家壩小學的校長,應該是他吧?」
「那就是他沒錯了。」聽到這樣的回答,王警官也是舒上一口氣,說道:
「這個人我們可以鎖定,但是,他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可能在家裡,也可能在醫院,具體我不清楚。」
皺了皺眉,黃志強也是痛苦著說:「當時,我跟他已經打鬥了很久,這傢伙下手太狠,簡直要殺人滅口。」
「我被他打傷之後,看著他逃出我家,之後,我便趕緊來醫院治療。」
「而他,可能已經逃回家,估計是想收拾東西逃走吧。」
「那他具體的住址你應該清楚吧?」畢竟這阿強也住在城中村,而且兩人又相識,因此顧晨斷定,黃志強應該是知道阿強的具體住址。
黃志強猶豫了幾秒,這才緩緩說道:「他家好像就住在我家對面,具體那一套房子?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肯定就住在對面位置。」
「確定嗎?」顧晨掏出手機,也是再三確認。
黃志強默默點頭:「確認,因為我看見過他在樓頂曬被子,肯定他就住在我對面那棟樓。」
「因為我住的是城中村,房子有些就三四層,我住的這套房子,樓頂還有個閣樓,屬於複式層。」
「他可能住的是二樓,具體我不清楚,但是,應該就是我對面那棟。」
「行。」顧晨說話之間,已經撥通了丁亮和黃尊龍電話,這才趕緊跟兩人交代道:
「丁亮,兇手就住在受害者的對面樓層,可能是住在二樓,具體位置不祥。」
「但是可以鎖定,對方叫何立強,是何家壩人,你們幫我去搜查一下,先把這個人找到。」
「至於現場,派一個人守在那邊就行。」
「行,這事交給我們,是叫何立強對吧?」電話中,丁亮也是再三確認。
在得到顧晨的確認後,他這才掛斷電話。
「嗚嗚。」這邊顧晨才剛剛安排下去,病床上的黃志強便哇哇大哭起來。
顧晨也是安慰他道:「請節哀,至於兇手,我們一定會幫你儘快抓到。」
「只是,我很想知道,這個傢伙,為什麼要殺害你的妻子?」
「家門不幸啊。」黃志強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擦拭眼淚,也是哽咽著說道:
「我平時工作忙,所以時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這兩人竟然勾搭在一起。」
重重的嘆息一聲,黃志強也是無奈說道:
「和許多女人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更加的精緻美麗。」
抬頭看著顧晨幾人,黃志強又道:「警察同志,你信不信?一個陪你幾天的人,就可以讓你動搖,讓你忘記,讓你拋棄一個陪了你幾年的人。」
見顧晨不為所動,黃志強也是帶著哽咽的語氣,自說自話:
「真的很諷刺,但這就是事實,畢竟曖昧上頭的那一刻,誰都是寶貝。」
「如果你和一個異性,每天都會噓寒問暖聊天說笑,那即便你們不是情侶情人關係,也會依賴也會上癮也會習慣。」
「可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失去了這一個人,你會發現你失去了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精神支柱。」
「在這種基礎上,你不要說什麼你很理智,你很自律,沒用的。」
「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君子,人人都有七情六慾。」
頓了頓,黃志強也是搖頭說道:「這聊久了就想見面,見面了就像擁抱,擁抱了就想擁有,擁有過了就想在一起。」
「所以啊,有事沒事,儘量不要瞎聊,許多背叛就是從閒聊開始的。」
「本來男女之間就容易產生感情,當你不能夠很好的把握分寸,那出事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是您愛人跟那個阿強?」盧薇薇似乎是猜出了問題。
黃志強默默點頭,也是無奈說道:「家門不幸啊,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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