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5、職業分水嶺(1/2)
病房內。
一名中年男子側躺在病床上,他雙目無神,臉上還殘留著被人扇過耳光的腫脹。
房間是四人病房,可目前就住在男子一人。
戴著眼鏡的男醫生,走到顧晨身邊介紹說:「這就是那個大巴車司機,從送進我們醫院接受治療到現在,他一句話也不說,也沒家屬過來看他。」
「別人的傷者都是家屬陪著,可唯獨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問他什麼都不說,別人抽他耳光,他連動都不動一下,感覺就跟個木頭人似的。」又一名小護士過來說。
「從事發地點送到醫院就一直是這樣嗎?」顧晨打開執法記錄儀,從裝備中取出筆錄本,扭頭問身邊的護士。
小護士使勁點頭,道:「對呢,反正感覺就像個啞巴,不過看他這樣,我們也拿他沒辦法。」
「你看他傷口也不少,問他痛不痛,他連眨眼都不眨一下,這重大事故的搶救費用,都還是我們醫院在墊付呢,他還這樣鬧情緒。」
「這麼古怪嗎?打他都不吭聲?」盧薇薇感覺這就有點意思了。
按照剛才醫生護士的介紹,傷者家屬在病房內抽他耳光,拔他吊瓶,他連動都不動一下,任由人擺布。
這要換做自己,肯定不能忍啊,最起碼得來一套軍體拳伺候吧?
可面前這個大男人,竟然會慫成這樣?
可見這位大巴車司機,真的如傷者家屬所說的那樣,可能本身腦子就有問題。
可腦子有問題,怎麼還能開車呢?
顧晨帶著疑惑,走到男司機面前。
此時此刻,男司機瞥了眼顧晨後,趕緊又收回了目光。
「你叫什麼名字?」顧晨問他。
男子不吭聲。
「他叫朱淮平。」小護士直接插嘴道。
見顧晨看向自己,於是又趕緊解釋:「我們在治療的時候,從他身上找到了身份證,身份證上顯示為朱淮平。」
「東西呢?」王警官問。
小護士立馬蹲下身,從床頭櫃的抽屜里,將大巴車司機朱淮平的證件拿出,雙手交到王警官手裡:「吶!」
王警官根據證件,與面前的朱淮平對比一番。
在確定了朱淮平本人身份後,又將身份證照片拍下,發給辦公室里的何俊超。
顧晨則是檢查了一下朱淮平傷口,確認他小腿和胳膊,以及額頭部位有輕微擦傷。
男醫生走過來,與顧晨介紹道:「我們在救治過程中,發現他繫著安全帶,所以受傷並不是很嚴重,但是車上當時許多乘客都並沒有繫上安全帶,所以才導致了這次重大事故中,許多乘客重傷昏迷。」
「血的教訓啊,所以系安全帶很重要,並不是兒戲。」丁警官接過王警官手裡的身份證,仔細檢查了一番。
顧晨繼續問醫生:「你們救治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喝過酒?」
「沒有。」男醫生搖頭。
「或者是疲勞駕駛?」顧晨又問。
男醫生依舊搖頭:「這個我不是很清楚,因為大巴車上有兩個司機,其中一個受重傷,目前還在搶救。」
「既然是兩個司機輪流開車,那就應該不存在危險駕駛了。」袁莎莎說。
「可能吧?誰知道呢。」男醫生也不好確定。
顧晨盯著面前的朱淮平,也是一臉認真道:「朱淮平,傷者家屬舉報你危險駕駛,你對此有什麼好說的嗎?」
朱淮平搖頭,面如死灰。
顧晨看看身邊同事,又問:「你承認你是危險駕駛?」
朱淮平繼續點頭,卻是默不作聲。
「嘿!」丁警官一瞧,有些急眼了:「我說朱淮平,你是大巴車司機,你危險駕駛,那不是害整車人的性命嗎?」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朱淮平終於開口了,可第一句話,就把現場所有人驚了一下。
盧薇薇一臉懵逼道:「你不想活了?好好的幹嘛不想活?你家人呢?」
「我……還有家人嗎?」朱淮平眼角含淚,眼神中充滿抑鬱。
顧晨也是發現朱淮平的異常情況,於是讓大家保持安靜,自己則搬來一個小木凳,坐在他面前問:「從身份證上來看,你家住在江南市邊界的朱家村。」
「而且從旅遊大巴的情況來看,你應該是在兄弟城市的旅遊公司上班吧?」
朱淮平默默點頭,但沒說話。
顧晨感覺溝通有些費力,於是根據自己掌握的一些線索,開始推理著說道:「你在鳳凰溫泉度假村工作,旅遊大巴註冊地也是鳳凰溫泉度假村。」
「你的工作主要是負責接送江南市來往鳳凰溫泉度假村的遊客。」
「沒錯。」在顧晨的引導下,朱淮平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話:「我就是一個小司機,一個沒本事的小司機。」
「為什麼這麼說?司機不是挺好嗎?」顧晨感覺朱淮平在情緒化。
或者說,就是因為這種略帶悲觀的情緒,才導致了這次重大事故。
朱淮平扭頭看向顧晨,卻是淡笑著說道:「你別問了,反正我不想活了,該如何如何吧。」
說完,朱淮平直接閉上眼睛,便不再說話了。
之後,儘管醫生和護士都在問話,可朱淮平就像一條死鹹魚,一動不動,根本不予理會。
顧晨眼看也問不出太多問題,想想也只能從朱淮平身邊人入手,便將大家叫到一角,商量著說道:
「這樣,先查一查朱淮平的家庭背景,另外,他不是有個同事司機嗎?跟他一起出車的那個,我們去問問他,看看他最近在工作中,究竟有什麼煩心事。」
「也對哦,反正在這裡也問不出什麼,這人太難溝通了。」盧薇薇也是使出渾身解數,愣是撬不開他朱淮平這張嘴。
可眼看傷者家屬還聚集在門口,誓要為自己的親人討回公道,矛盾似乎也是一觸即發。
即便是剛才顧晨讓大家緩和了情緒,但要是一直沒有調查結果,顧晨也不敢保證,傷者家屬的報復情緒是否會反彈。
想到這裡,顧晨對著男醫生道:「你帶我去看看他同事。」
「沒問題,你們跟我來。」男醫生說。
顧晨回頭看向同事,提醒著道:「盧師姐和小袁跟我過去吧,王師兄和丁師兄留在這裡,以防這些傷者家屬再來鬧事。」
「沒問題,你們幾個儘管過去。」丁警官也是拍著胸脯保證道:「有我們在這裡,放心,一隻蒼蠅都不會放進來。」
「那就辛苦了。」安排好留守人員後,顧晨帶上盧薇薇,袁莎莎,跟隨醫生一起走出病房大門。
此時此刻,守在病房門口的傷者家屬見狀,也都蜂擁的圍攏過來。
「顧警官,怎麼樣了?」
「那混蛋說了些什麼?」
「他是不是在為自己做辯解?我告訴你顧警官,我弟弟他們都是親眼所見,他就是要帶著整車人一起去尋死,他這傢伙簡直壞透了。」
「這種人就應該嚴懲,槍斃一百次都不為過。」
……
見大家繼續嚷嚷,顧晨也只好交代道:「傷者大巴車司機,目前還處在治療階段,可能經過這起事故,目前精神狀態還沒緩過神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