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5、耳聽為虛(2/2)
頓了頓,顧晨又道:「現在我們需要你跟我們去趟芙蓉分局協助調查,你有意見嗎?」
「我……」
感覺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趙德明猶豫了幾秒,也是選擇跟顧晨幾人回去。
在之後的時間內,顧晨呼叫的支援也來到現場,兩輛衝鋒車。
不少刑偵隊警員下車之後,首先來到顧晨跟前報導。
顧晨讓眾人根據他的人員安排調動,將趙德明押回芙蓉分局,然後大家再來審訊。
至於被拷住的鄒耀華,顧晨主動走到他跟前,觀察他憤怒的情緒。
但是此刻的趙德明,依舊憤怒不止,對著顧晨狠狠瞪眼,也是沒好氣道:
「事實已經很明了,你們可不能放過趙德明。」
「孰是孰非,我們自有判斷。」看著此刻一臉憔悴的鄒耀華,顧晨只是隨口附和了一句。
隨後,顧晨用鑰匙將手銬打開。
被解脫的鄒耀華,也是揉了揉自己手腕。
顧晨問他:「還疼嗎?」
「不疼了。」深呼一口重氣,鄒耀華也是無奈說道:
「行吧,既然你們警方有自己的安排,我極力配合就是了。」
「這就對了。」這邊鄒耀華話音落下,王警官已經出現在顧晨身後。
隨後,接過顧晨手裡的鑰匙,將玫瑰金手銬打開。
鄒耀華在解開手銬的瞬間,不由種種的嘆息一聲,隨後,便直接癱坐在地上,目光無神的靠在扶梯上。
……
……
下午1點,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坐在審訊椅上的礦區經理趙德明,此刻已經沒了之前的精神,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顯得有些恍惚。
在面對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的審訊時,趙德明的情緒還是顯得有些緊張。
「趙德明。」顧晨抬頭看著他,緩緩說道:「你作為這家礦場的高級經理,跟煎餅老闆娘在江南市,見過面嗎?」
「這個……」
猶豫了一下,趙德明偷偷瞥了眼顧晨方向。
而這一目光,又被顧晨身旁的盧薇薇捕獲。
盧薇薇整個人也是沒好氣道:「我說趙德明,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
「否則,你的嫌疑,我們根本洗不掉,你明白我意思嗎?」
「明白,我當然明白。」默默點頭,趙德明也是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你們也不要強加於我。」
頓了頓,趙德明也是深呼一口重氣,繼續解釋著說道: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跟你們這位煎餅老闆娘,可是老相識了。」
「我跟你們說起過,我們曾經在同一家公司上過班,大家彼此之間都比較熟悉。」
「我跟她之間,更像是哥們,而且是關係很好的那種。」
「好到什麼程度?」這邊趙德明話音剛落,袁莎莎便追問了一句。
「好到什麼程度?」趙德明皺了皺眉,也是繼續思考著說:
「怎麼說呢?就跟親兄妹一樣,這樣你們能夠理解吧?」
「能有這麼好的關係?」聽著趙德明的解釋,盧薇薇黛眉微蹙,也是不可置信道:
「可你倆的關係,真有這麼好,那你也不可能一周都不去聯繫你這個朋友,更何況,她還是你安排的住宿。」
「我知道我知道。」情緒有些小激動的趙德明,此刻也是後悔不已道:
「我現在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在第二天給我這個朋友打個電話,問問她那邊的情況。」
「如果我能早點聯繫她,或許她就不會失蹤。」
頓了頓,趙德明也是無奈說道:「我現在甚至懷疑,他在購買完那些生活物品後,根本就沒有返回招待所,甚至就在離開超市的那一刻,被人突然綁架。」
「那你能說一說,她為什麼會被人綁架嗎?綁匪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我不清楚。」面對顧晨的提問,趙德明開始呼吸急促,整個人也是緩緩說道:
「在我的印象中,她也不可能去得罪誰。」
忽然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趙德明突然猛的看向顧晨方向,也是緩緩說道:
「警察同志,莫非……莫非這件事情,跟她的丈夫有關?」
「你說什麼?跟她的丈夫有關?」感覺這個趙德明,似乎還知道些自己沒有掌握的信息,於是顧晨趕緊又問:
「你繼續說下去,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很簡單。」趙德明身體前傾,也是繼續說道:
「你看,我朋友是離家出走,這離家出走的,肯定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當然,我也清楚,是她跟她的丈夫,發生了矛盾,所以她這樣做。」
幽幽的嘆息一聲,趙德明也是繼續思考:「而且我記得,她丈夫似乎對她並不好。」
「對她並不好?」聽到之前的那些說辭,盧薇薇或許還會沉默一下。
可當聽見趙德明說,煎餅老闆娘的丈夫對她不好時,盧薇薇有些動搖,也是糾正著說:
「你到底了解多少你這個朋友和她丈夫之間的關係?」
「一點點吧。」趙德明用手指做出一個「一點點」的動作。
盧薇薇黛眉微蹙,也是沒好氣道:「了解一點點,你就敢妄下結論?」
「這有什麼?」感覺警方似乎並不清楚。
但王警官卻是補充著說道:「可是,根據我們實地調查發現,在他們這個家庭當中,恰恰是她的丈夫,對她無限包容。」
「而且每次離家出走之後,都是她丈夫主動認錯,並且接她回家。」
「這一點,那個煎餅老闆娘的閨蜜可以作證,因為每次煎餅老闆娘離家出走,都是住在她閨蜜家。」
「所以,她閨蜜對這件事情非常清楚,也肯定了她丈夫對她的好。」
「哈哈哈哈……」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趙德明卻忽然哈哈大笑,這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袁莎莎皺了皺眉,也是沒好氣道:「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我笑你們都被她丈夫的假象給騙了。」趙德明說。
袁莎莎繼續問道:「那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沒有。」趙德明搖搖腦袋,又繼續說道:
「但是,我在跟我這個朋友吃飯的時候,聽她聊起過這些事情。」
「哪些事情?你最好給我交代清楚。」王警官眸子一瞪,感覺這還內有乾坤。
趙德明哼笑一聲,也是無奈說道:「我也是跟我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就當是聽故事,一點一點,聽著我那位朋友吐槽她丈夫。」
「吐槽她丈夫什麼了?」盧薇薇黛眉微蹙,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而趙德明卻是不緊不慢道:「我朋友告訴我,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離家出走。」
「而之前的那幾次,雖然都是她丈夫,主動去她閨蜜家,將她接回。」
「看上去,是她丈夫首先認錯,並且主動誠懇的道歉,去閨蜜家,將她接回。」
「這樣一來,確實給她閨蜜留下一個好印象,感覺她老公還是挺疼她的。」
「難道不是嗎?」盧薇薇說。
趙德明擺擺手右手:「恰恰相反,這只是假象。」
「假像?」皺了皺眉,盧薇薇抬頭思考,也是繼續問道:
「你為什麼會這樣說?你為什麼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假象?」
「可是我聽這個煎餅老闆娘的閨蜜,反覆說起過,她丈夫對她一直很好。」
「而且每次離家出走,都是來她家將他愛人接回,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她丈夫的表演?故意演給旁人看的?」
「可以這麼理解吧?」聽聞盧薇薇的這番說辭,趙德明狠狠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
「那天晚上,我跟我朋友一起吃飯,她告訴我這些,我也是用你們猜疑的口吻問她,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幽幽的嘆息一聲,趙德明的情緒似乎也有些激動,也是努力回想著具體情況,這才又道:
「哦對了,剛開始,我也是跟你們一樣,讚揚她丈夫,每次還去她閨蜜家接人。」
「但事實上,每次將她接回家,她都要受到她丈夫的報復。」
「報復?」感覺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王警官也是哼笑一聲,繼續說道:
「是她丈夫報復她?那具體是報復什麼?」
「反正就是冷暴力吧,還有就是精神辱罵,各種摧殘她的意志。」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跟他喝了點飲料,她心裡那個委屈,似乎不找人傾訴一下,根本很難消失。」
「她找到我,就是感覺自己太過委屈,感覺自己的丈夫,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那天說話的語氣,還有那種眼神,我是不會忘記的。」
「感覺她丈夫,似乎對她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
「不會吧?為什麼從來就沒聽人說起過?而且,他們兩夫妻我是見過的,一起做生意,性格方面,那個煎餅老闆也是客客氣氣,甚至給他老婆打下手。」
「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樣,感覺你是不是對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哪裡有誤解?」
盧薇薇反正感覺有些奇怪,至少那兩夫妻,自己和顧晨是親眼見過的,兩人說話都是和和氣氣,哪裡像趙德明說的這樣?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也正因如此,盧薇薇感覺,這個趙德明有些言過其詞。
但趙德明卻是擺擺手道:「我知道,做生意的時候,這只是大家在工作。」
「但是生活中,她丈夫占主導地位,經常對她進行言語辱罵。」
「就算是自己犯錯,也是把責任推到她身上。」
抬頭看向顧晨幾人,趙德明繼續說道:「她之所以要離家出走,她丈夫肯定會說,就是一些小矛盾,對吧?」
「對。」面對趙德明的說辭,顧晨只是微微點頭,輕聲附和。
「那就對了。」趙德明輕嘆一聲,也是無奈說道:
「我說警察同志,難道你們就不會好好想想嗎?如果僅僅是一些小矛盾,我那個朋友,有必要帶著自己的衣服離家出走嗎?」
「都已經老大不小了,任性也不是這麼任性吧?其實就是因為她丈夫對她不好,各種突破她底線。」
「而且,她本來也就很聽丈夫的話,久而久之,這種在外人面前一團和氣,在家卻是另一種夫妻關係,讓我那位朋友實在忍受不了。」
「所以,她才會選擇離家出走,這才是內因,而不是你們所聽到的那樣,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我們在她閨蜜那裡聽到的情況,根本也不是這樣。」盧薇薇也是繼續反駁。
但趙德明卻是哼笑一聲,擺擺手道:「不會的,如果是真閨蜜,那麼她肯定會把自己的遭遇,詳細的告訴她閨蜜。」
「可你們卻說,她閨蜜告訴你們的情況,跟我告訴你們的完全不同,那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感覺這幫警察都不相信自己,趙德明整個人也是尷尬不已。
但是,趙德明卻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就當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還想再反駁一下,卻被顧晨伸手打斷。
顧晨看向面前的趙德明,也是冷靜的問他:「趙德明,你憑什麼認為,你說的就是真的?」
「我說的肯定是真的。」面對顧晨的質疑,趙德明的態度,卻忽然變得強硬起來,也是身體前傾,不由分說道:
「如果你們聽到的,是跟我相反的東西,那我建議你們查一查她的閨蜜,或許,她閨蜜跟她丈夫是一夥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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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