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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1、特殊任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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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嗎?」王警官此刻也是沒好氣道:「但凡你昨天晚上發條簡訊,打個電話問問人家萬小敏有沒有到家,也不至於失蹤這麼久時間。」

「現在她老公打電話報警,你又是最後一個見過萬小敏的人,你說你能擺脫嫌疑嗎?」

「我……」

似乎是被王警官給問懵了,胡明愣了幾秒,卻是欲言又止。

顧晨也道:「就這些來說,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但是從西城化工廠家屬區出來的只有你一個人,事情到底跟你說的是否一致,目前還有待考究。」

「顧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萬小敏的失蹤,我很遺憾,但我真不知道她在哪?」

想了想,胡明又道:「還請你們跟她老公說一下,就說我們兩個是曾經的同學,昨天晚上單獨出去,只是敘舊,請他不要誤會。」

「他已經知道了。」這邊胡明話音剛落,顧晨直接回道。

「知……知道了?」聞言顧晨說辭,胡明也是不由一驚。

但想到昨天晚上在餐廳用餐,顧晨幾人也在場,或許是顧晨幾人說明了緣由。

於是胡明也是默默點頭,有些無奈道:「知道也罷,就不清楚小敏的老公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會不會誤會?」

「他叫陸元。」

這邊胡明話音剛落,顧晨又繼續補充著說道。

聞言顧晨說辭,這下胡明直接猛一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顧晨:「你……你說什麼?萬小敏的老公是陸元?」

頓了頓,怕自己誤會,胡明又趕緊追問道:「是……是不是當初我們一個學校的那個陸元?也是西城化工廠子弟的那個陸元?」

顧晨默默點頭。

胡明忽然撲通一下,坐在了床頭:「是他?怎麼會是他?」

「陸元跟萬小敏知根知底,而且又是在同一個地方讀大學,人家兩個人結婚不是很正常嗎?」盧薇薇也是有一說一。

感覺陸元跟萬小敏結婚,胡明也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

王警官也是無奈說道:「誒我說,你們好歹都是曾經的校友和同學,大家就算畢業之後分開,必要的友情也是有的吧?」

「難道你們這麼些年,就不聯繫彼此嗎?當年的友誼,就這樣荒廢了嗎?」

面對王警官的質疑,胡明也是嘆息一聲,頗為無奈道:

「畢業後的友情,都是沒法被證明的,高中時期,學校九點半下晚自習,但我到家的時間通常是晚上十一點。」

深呼一口重氣,胡明也是努力回想起自己的曾經,不由分說道:

「哪怕當時的學校,和我家的距離,步行也才不到十八分鐘。」

「但是我還是會每晚騎著自行車,和我當初的那些要好的朋友們,在路邊一圈又一圈的閒逛。」

「當時我記得,校門口3塊錢一杯的奶茶店,馬路邊5塊錢一小時的撞球廳,都是我跟小敏,還有陸元他們最喜歡去的地方,然後再去天橋上吹一吹免費的晚風。」

笑了笑,胡明也是搖頭嘆息:「雖然那個時候,大家都沒什麼錢,但日子可比現在輕鬆多了。」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那時候連上廁所都是組團去的。」

「可既然你們這幾個人關係那麼要好,那現在怎麼連彼此之間的手機號碼都沒有?」盧薇薇也是好奇問他。

胡明抬頭苦笑:「可能是換號碼了吧?之前大家都有換號碼,但是,也沒怎麼聯繫,我也是最近才聯繫到當年的一位好友,叫阿哲,從他那裡知道了萬小敏現在的手機號碼。」

「至於陸元,我雖然沒他電話,但我有他微信,只是他平時不發動態,或者說,他把我給屏蔽了,所以,我都不知道他跟萬小敏已經結婚的事實。」

深呼一口重氣,胡明也是頗為無奈道:「所以我想,陸元肯定不希望我知道他跟小敏結婚的事實。」

「有時候我還挺想跟當初的那些老同學聊上幾句,只是看著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想了想,還是算了。」

「並不是魔都離江南市的路程有多遠,而是我突然不確定,這份友情是否還在保質期。」

「畢竟這畢業後的友情,都是沒法被證明的。」

聞言胡明說辭,顧晨幾人也是面面相覷,但並沒有打擾。

而胡明也是趁著大家審訊之際,將埋藏在心中的許多想法一一道出,說道:

「不能在一起逃課去證明義氣,也無法在考場上去體現交情。」

「可能大學裡的同學還能好點,偶爾還能在遊戲裡見個面。」

「至於更早的那些,有些你聯繫不上,也有些,你不敢聯繫,怕詐騙,怕借錢。」

「其實也沒你說的那名悲觀啦。」聽聞胡明的一番說辭,盧薇薇也是忍不住說道:「同學和朋友其實是兩個概念,不能混為一談的。」

「再說了,就算是老朋友,也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啊。」

胡明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也許我們對朋友這個詞的要求,都太嚴格了。」

「我只記得一次次的爽約和推脫,卻無視了對方身上的責任和壓力。」

「這些年我在魔都才理解,這所謂的幸福,也不只是你後來賺到了多少錢,融入了多少個新圈子。」

「也是看你一路走來,身邊還剩多少個舊知己。」

「畢竟通訊錄里每一個不再聯繫的號碼,都帶走了一部分後來人都沒見過的你。」

「陸元就是這樣,雖然我們在高中時期,關係很好,甚至我提出想追求小敏的時候,他還曾經幫助我過。」

笑了笑,胡明也是無奈搖頭:「不過也好,畢竟我已經離開江南市好些年了,也跟小敏斷了聯繫,兩人也早已分開。」

「他陸元是小敏的丈夫,我放心,畢竟陸元是個挺仗義的哥們。」

「只是好哥們娶了當年的初戀,你有些尷尬對嗎?」袁莎莎問。

雖然胡明不想承認,但還是點頭回道:「有一點吧,畢竟感覺大家再見面,都會有些尷尬。」

「這或許就是小敏不想讓我送她回家的理由吧?可能也是顧及到陸元。」

「那你覺得陸元是個什麼樣的人?」顧晨抬頭問道。

「陸元?」胡明仔細回想,也是若有所思道:「陸元這個人,高中時期給我的印象,一向都是那種挺仗義的好哥們形象。」

「當時我們住的又近,所以……關係不錯,人也挺好。」

想了想,胡明也是趕緊反問顧晨道:「對了顧警官,陸元知道小敏昨晚跟我單獨吃飯,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顧晨搖頭:「這倒沒有,當我們說出那個跟小敏吃飯的朋友是你時,他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感覺有些驚訝而已。」

「那情緒呢?」胡明又問。

「情緒?情緒似乎也沒有太大波動,他還回憶了一下你們當年的一些事情。」盧薇薇說。

「這就好,他沒誤會就好。」胡明聞言二人說辭,也是長嘆一聲,努力平復下心情。

但王警官卻是趕緊追問:「雖然陸元對你跟萬小敏單獨吃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是他想知道,為什麼你會突然從魔都回來?」

「畢竟,你這些年都是一聲不響的生活在魔都,也很少給大家打電話聊天。」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高中畢業,又大學畢業,你現在又突然出現在江南市,與萬小敏見面,他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是真的想來看看老朋友?」

「這……」

被王警官這麼一問,胡明頓時有些尷尬,但還是實話實說道:

「其實,我這次來江南市的目的,主要是因為公司裁員。」

「公司裁員?」聽聞胡明的一番說辭,袁莎莎也是不由一愣,忙道:「所以,你被裁員了?」

「也不是。」胡明搖搖腦袋,也是嘆息著說道:

「你們也知道,最近幾年,經濟形式不太好,所以我們公司也有些扛不住了。」

「所以在一周前,我們老闆就指定了一個『理想降薪表』計劃。」

「『理想降薪表』計劃?」聽胡明這麼一說,盧薇薇也有點懵,忙問胡明:「這是什麼情況?」

「簡單點來說,就是降薪不直接說降薪,而是搞了一張表,讓員工去競標,自己填降多少?」

胡明幽幽的嘆息一聲,也是無奈說道:「並且,公司還要求所有員工必須保密,最後,公司會進行內部評選,根據員工自己填寫的這個降薪數額排名來安排。」

「簡單點來說,就是降的越多,降薪排行榜越靠前的員工,才可以繼續留在公司。」

「而那些捨不得割肉的員工,就可能沒有辦法繼續工作。」

「而這張表格,只有三處是員工需要,或者說是可以填寫的地方。」

「一處是員工的工資,一處是自願降薪到多少工資,還有一處是如果你不主動降薪,那就要填上不願降薪的理由。」

「呵呵。」聽到胡明的這番說辭,王警官也是不由好笑著說道:

「這不願意降薪還需要理由?我就想問問這不願意降薪能有什麼理由?我吃飯想加一塊肉算理由嗎?」

「是啊,很多人也是這麼想的。」胡明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並且這老闆雞賊到,在降薪後的工資後面,還註明了是包含加班費的,寫了『加班自願』四個大字。」

「也就是說,以後不僅薪水自願變低了,還得免費加班,這波操作真是離譜到令人不齒。」

「是啊。」聽聞胡明的說辭,顧晨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我想說,現在很多中小微企業確實不容易,公司要生存下去,裁員降薪的都有。」

「但要求大家降薪與企業一起共渡難關,就應該要有相應的程序規範的方案。」

「並且,一般都是從中高層帶頭做起,最重要的是,要和員工坦誠公布和協商,達成一致意見,再來修訂合同確認。」

「但像你們公司這麼搞,弄個什麼競標式降薪,簡直就是對員工人格的侮辱。」

「可不是嗎?」聞言顧晨說辭,盧薇薇也是附和著說:

「而且這種奇葩操作,也許短時間內,可以幫助公司降低運營成本,但逼走了有能力的人,又失了人心。」

「從長遠發展的角度來說,也是得不償失的。」

「更何況,是不是真的能降低成本都很難講,降薪屬於變更勞動合同了,而勞動法又規定,訂立和變更勞動合同,應當遵循平等自願,協商一致的原則。」

「並且不得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

「是啊。」聽幾人這麼一說,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

「你們這家公司的操作,看似是讓員工自願降薪,但這張『理想降薪表』的背後,就是不降就走的威脅啊。」

「如果有人降薪留下來,那就是利用了公司的強勢地位,讓員工被迫降薪,已經不算是平等自願協商一致了。」

「沒錯。」袁莎莎雙手抱胸,也是若有所思道:

「那如果有員工拒絕降薪,同時也沒有主動離職,公司卻以員工『競標降薪』的結果不理想為由,主動裁人,那這可就是屬於違法解除。」

「這該給的賠償,是一分都少不了的。」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面對顧晨幾人的說辭,胡明也是頻頻點頭,卻是無奈說道:

「可即便如此呢?這位老闆還是不走尋常路的,選擇了『價低者得』的方式,來讓我們這些員工保住工作崗位。」

「估計這位老闆的內心是在想,我明明給了你工作,為什麼還要給你工資?」

「可即便如此,這份工作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或者說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份無法割捨的工作。」

頓了頓,胡明也是無奈搖頭:「後來,我帶頭反對,也激起了不少新老員工的支持。」

「最後讓老闆和高層管理下不來台,因為如果他們以我帶頭鬧事為由,將我裁掉,那麼許多人都會同時離職,這是我們大家都一起商量好的,共進退,由我出頭,我來當這個出頭鳥。」

「那你可得小心了。」聽胡明這麼一說,王警官立馬提醒道:

「你當出頭鳥,可萬一那些說好要一起共進退的員工,突然有人當眾反水,那你可就真成出頭鳥了,到時候挨槍子的就是你胡明。」

「呵呵,我知道。」聽聞王警官說辭,胡明乾笑兩聲,也是無奈回道:

「所以,老闆也怕事情鬧大,而且我們這些人當中,一向都非常團結,大家都鄙視出賣彼此。」

「剛開始,老闆想分化我們,但是發現並不容易,所以,他採取了第二套方案,這也是我這次來江南市的真正原因。」

「第二套方案?」

聽聞胡明的一番說辭,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感覺能想出這種降薪競崗的方式,可見這名老闆也是個「人才」。

所以大家頓時對於這第二套方案頗為好奇。

顧晨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們老闆的第二套方案是什麼?」

「追討債務。」胡明說。

「具體怎麼操作?」顧晨又問。

胡明深呼一口氣,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具體來說,就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客戶,之前欠下我們公司一筆巨款,至今也無法歸還。」

「而現在,我們公司深陷財務流水危機,如果沒有資金鍊回流,降薪裁員是肯定的。」

「雖然老闆這樣做非常卑鄙,但他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也說明了公司目前的處境已經非常困難,屬於斷臂求生。」

輕嘆一聲,胡明也是頗為無奈:「沒辦法,老闆現在急需要現金補充。」

「他告訴我,江南市一家客戶,欠公司帳款250萬左右,我哪怕能要回200萬,他就不再提降薪競崗的事情,而且還額外再給我5%的提成。」

「也就是要回200萬,給你10萬提成?」袁莎莎說。

胡明默默點頭,又道:「而且我來江南市的差旅費,按照部門經理的指標進行報銷。」

「事成之後,我提拔為公司部門經理。」

「所以,這才是你來江南市的真正目的?而並不是專程過來看望老朋友?」王警官問。

胡明輕嘆一聲,也是點頭承認:「沒錯,主要目的是來這裡討要債款,但因為這裡就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曾經的那些好朋友,許多都在這裡,因此,我也想趁著這次的出差之旅,見一見這些老朋友。」

頓了頓,胡明又道:「但是,我是真不知道萬小敏的丈夫是陸元,我也真沒想和萬小敏再續前緣,我只是想找老朋友敘敘舊。」

「至於萬小敏為什麼會在城西化工廠失蹤,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帶你們去那找找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昨晚都去過哪裡?」

見胡明交代的還算坦誠,並不像欺騙眾人的樣子。

尤其是胡明這次回到江南市,是帶著討債任務過來的,因此,顧晨感覺如果事情屬實,那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於是便點頭答應道:「行,那你現在收拾一下,跟我們一起去趟城西化工廠家屬區。」

「唉!」一聽自己要去配合警方,一起尋找萬小敏的蹤跡,胡明似乎也很樂意,整個人積極的不行。

隨後,大家按照正常程序,在房間內檢查了胡明的隨身物品,包括這次要討債的公司名稱,和一些財物文件,並且拍照取證。

在完成所有操作後,見沒有太多異常,顧晨便帶著胡明一起,坐上警車,朝著西城化工廠家屬區快速駛去,準備調查萬小敏的最終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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