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2、影藏兇手(2/2)
這樣的環境,的確讓人產生悲涼的情緒。
畢竟,春節能夠跟養父在一起,對於當時的徐曉麗來說,那將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
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徐曉麗的夢想破滅了。
「徐曉麗。」
顧晨還企圖再安慰幾句,但徐曉麗此刻卻趕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才又道:
「後來,我對著電話拼命呼叫養父的名字,我知道,在那一刻,養父出事了,他肯定是被車給撞了。」
「但是不管我如何呼喊,但卻無法聽見他的任何動靜,直到我隱約聽見兩人的對話,我這才趕緊安靜了下來。」
深呼一口重氣,徐曉麗臉色沉重道:「你們要知道,我英語成績很好,尤其是聽力部分,一直都是我的強項。」
「所以那天,夾雜著各種暴雨的干擾,但是我卻依然可以聽見,從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動靜,似乎是肇事司機下車。」
「是張牧之跟廖軍?」顧晨問。
徐曉麗默默點頭:「當時我並不能確定是誰?所以,我不敢吭聲,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趕緊將通話錄音,因為當時的電話並沒有中斷。」
「養父雖然沒了動靜,但是通話並沒有結束,我猜測,養父當時的手機或許被撞飛到路邊,所以才沒有被對方發現。」
「那這兩個人當時說了些什麼?」盧薇薇黛眉微蹙,整個人也是屏住呼吸。
徐曉麗哽咽一聲,也是緩緩說道:「當時雜音很大,但是我聽見,他們好像說『撞死人啦』之類的,然後就聽見他們好像是在查看我養父的生命跡象。」
「在確認當場身亡後,他們兩個都慌了,可是看看附近,由於處在郊區,周圍也都沒有監控攝像。」
「所以,兩人開始商議,將屍體藏在某個角落,不要讓人發現,然後兩人再逃之夭夭。」
「於是我不敢吱聲,就這麼利用自己的聽覺力,聽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那後來他們做了些什麼?」顧晨問。
「後來?」徐曉麗搖搖腦袋:「我曾經抱有一線希望,認為他們或許會有善良的一面,給我養父撥打一個救助電話,或許還能救回我養父的一條性命,但是我想多了。」
「這兩個人,終究是沒有這樣做,而是將我養父的屍體,丟到路邊的雜草堆里,還蓋上了一些遮蓋物,然後處理了一下現場車輛的痕跡後,逃之夭夭。」
「那你後來怎麼做?」聽到這樣的事情,盧薇薇也是義憤填膺。
徐曉麗「嗚嗚」的哭了兩聲,這才說道:「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管我如何呼叫父親,也沒有任何應答。」
「所以,後來我就撥打了報警電話,並且將當時發生的一切告知給警方,讓警方聯繫我父親所在城市的警方,和他們的工作單位。」
「然後,那邊在我父親行走的道路上,開始尋找父親的蹤跡,最後還是利用我撥打父親的手機,鈴聲引導當地的警方和群眾找到屍體。」
哽咽了一聲,徐曉麗也是悲涼的笑笑:「就這樣,我的養父也離我而去。」
「如果不是這次事故,或許我還能有一個溫暖的春節,可就因為這兩個肇事者,我又一次的失去了父親。」
「但我沒有因此消沉,而是果斷去參加了養父的葬禮,並且告訴徐陽和他的母親,以後我們依然是一家人,我會把徐陽的母親,當做自己的母親。」
「我會把徐陽當做自己的弟弟,以後有什麼事情,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忙。」
深呼一口重氣,徐曉麗整個人臉色凝重,仿佛當年的點點滴滴,似乎又再次重現。
顧晨將這一切記錄在案,於是又問徐曉麗:「可是,你還沒交代,當初那件事情的結果,就是那兩個肇事者,後來有沒有找到?」
聞言顧晨說辭,但徐曉麗卻是搖搖腦袋:「沒有監控,僅憑一段嘈雜的錄音,根本很難找到真正的兇手。」
「當地警方也盡力了,但是……受到線索的局限性,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一直成了一樁懸案。」
聽徐曉麗這麼一說,顧晨與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對視一眼,似乎感覺事情有些古怪。
盧薇薇也是直截了當道:「那你後來是怎麼知道,肇事者就是張牧之跟廖軍的?」
「我也是今年才知道。」徐曉麗深呼一口重氣,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這才緩緩說道:
「因為弟弟徐陽,一直都是航模發燒友。」
「尤其是最近幾年,因為FPV穿越機競速比賽的興起,弟弟徐陽成了國內第一批FPV穿越機競速職業選手,我為此感到自豪。」
「所以,從那之後,每當弟弟徐陽,在江南市附近的城市參加比賽的時候,我都會過去看他比賽,跟他聚聚。」
「久而久之,我跟弟弟,還有弟弟圈子裡的那些人,多少也有些熟悉。」
「也就是在一次比賽之後,主辦方的酒會上,我又再次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是張牧之?還是廖軍?」聞言徐曉麗說辭,顧晨趕緊問她。
「是張牧之。」徐曉麗說:「因為當時的廖軍,早已退役,所以我根本就很難接觸。」
「而張牧之因為之前的比賽,總是早早被淘汰出局,所以他一般比賽結束之後,就立刻離開了比賽城市,返回俱樂部。」
「所以,一般的賽後酒會,我都很難碰見他。」
「再加上,我也不是經常會去觀看弟弟徐陽的比賽,一般也就是弟弟徐陽在附近城市,我才會去看他。」
「但那一次不一樣,那一次,張牧之竟然獲得了分站賽的第三名。」
「作為前三名,自然是要被留下來,接受採訪,和發表一些獲獎感言之類的。」
「所以,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在採訪區,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嗓門。」
頓了頓,徐曉麗又道:「沒錯,就是那天說該如何處置我父親,他告訴身邊的同伴,反正四周無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屍體丟到一邊,用雜草掩蓋起來,然後逃之夭夭。」
「他跟身邊的人說,自己絕對不能因為撞死人而被捕,這樣一來,他就完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在慫恿。」
「等一下。」這邊徐曉麗正在滔滔不絕,但顧晨卻突然打斷道:「你怎麼就能斷定,那個人就一定是張牧之?萬一這兩人只是聲音相似呢?」
「不可能。」見顧晨有所懷疑,徐曉麗也是搖搖腦袋,繼續解釋:
「我知道,那個人說話有個習慣,就是在最後帶著一些語氣詞,而這些語氣詞,一般都是一個人潛移默化中形成的。」
「而張牧之,不僅帶有這種語氣詞,說話聲音也非常相似。」
抬頭看著面前幾人,徐曉麗又道:「張牧之的聲音很有特色,是那種比較有特色的渾厚嗓音,而這種嗓音,在我們播音界中都很少見。」
「因此,當我第一次在採訪區聽見張牧之的講話時,再加上那些習慣性的語氣助詞,我斷定,面前的那個人,就是撞死我養父的肇事者。」
重重的喘息幾聲,徐曉麗也是情緒激動道:「為了搞清楚這件事情,我還在賽後私下找到我弟弟徐陽,讓徐陽不經意的去接近張牧之,打聽一些父親出事那天,張牧之的具體行蹤。」
「於是,我弟弟不辱使命,也是利用在酒桌上閒聊之際,跟張牧之拉家常,聊日常。」
「也是在張牧之醉酒的時候得知,原來當初父親出事那天,張牧之就在我父親所在的那座城市。」
頓了頓,徐曉麗忽然面色猙獰,也是不由分說道:
「而且,聽說當時還有另一個退役的FPV穿越機手,跟他一起在那座城市遊玩。」
「所以,為了搞清楚這另一個肇事者是誰?我讓弟弟徐陽忍耐下去,繼續深入調查。」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弟弟徐陽終於在一次活動中,從張牧之的口中套出結果,那另一個肇事者就是廖軍,他就是那另一個影藏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