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5、家家有本難念的經(2/2)
「就光憑這點來說,現在的徐陽,他的壓力估計比任何人都大。」
「而且趙波他們不是也說過嗎?這次的江南市分站賽非常重要,因為冠軍可以直接拿到FPV穿越機競速大賽的世界錦標賽門票。」
「所以這次各大俱樂部,都挑選了自己最好的職業飛手參賽,因此,我感覺,這次的比賽會異常激烈。」
頓了頓,王警官也是嘿笑著說道:「所以,對於徐陽來說,或許運氣不太好,但也不見得就沒有希望。」
「只要他這幾天肯刻苦訓練,找回當初的狀態,我想前三名,應該是有機會的。」
「但願吧。」劉靜茹現在對於徐陽的這種狀態,說不上有沒有信心。
但光憑他訓練之餘夜不歸宿,就感覺這徐陽無組織無紀律。
尤其心疼胖子趙波。
這個作為徐陽最好的兄弟,還是隊友,為了徐陽,趙波付出了太多。
可是關鍵時刻,徐陽卻撇下趙波不管,獨自一人消失不見。
劉靜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徐陽突然腦子一熱,又跑過來跟大家說,我不飛了,我退出。
如果是這樣,劉靜茹估計趙波肯定會給他一個嘴巴子,然後打得他連親媽都不認識。
這邊的劉靜茹還在浮想聯翩,另一邊,餐廳門口突然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著黑色套裝的徐陽,此刻正沒精打采的走了過來。
見眾人都在看向自己,徐陽也沒多想,直接在自助餐區,隨便取了些早餐放在餐盤,這才緩步來到大家隔壁餐桌。
眾人見徐陽出現在身邊,也都將目光看向徐陽。
尤其是顧晨,重點看了一下徐陽的穿著。
昨天的白色轎車司機,穿的是一套白色套裝,但是今天的徐陽,穿的卻是一套黑色服裝,這跟昨天的那人,似乎並無關聯。
但是兩人的長相,的確非常相似。
因此顧晨現在也有點懵,感覺這徐陽是換了身衣服?還是說,昨晚那人壓根就不是徐陽?
「徐陽。」
這邊還不等顧晨開口,一旁的盧薇薇便直接問他:「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聽說你夜不歸宿啊?」
「出去喝了點酒,放鬆下心情,怎麼了?」徐陽也是實話實說,似乎的確如大家想像的那樣,是因為壓力過多,所以出去放鬆一下。
「那手機為什麼關機?」劉靜茹則趕緊追問。
徐陽從口袋掏了掏,將手機亮在劉靜茹跟前,說道:「手機沒電了,話說你們誰帶充電器和數據線了?」
「我有。」袁莎莎聞言,趕緊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充電器和數據線。
徐陽一把接過,也是道了聲謝,這才開始將手機放在一側。
趙波抬頭瞥了眼徐陽,但沒說話,似乎兩人之間的隔閡,還沒有完全消散。
顧晨現在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兩人之間的隔閡,或許就是因為那天徐陽和花花背著大家說了些什麼?
但是徐陽卻堅持不透露給好兄弟趙波,這讓趙波很傷心。
畢竟,花花與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如果徐陽能夠保持之前的那種態度,趙波或許還會心裡好受。
可現在,徐陽似乎有事瞞著趙波。
這好兄弟和好隊友之間,一旦有事不明說,反而會讓雙方尷尬。
為了避免現場氣氛一直尷尬下去,顧晨也是打斷著說道:「大家趕緊吃早餐,吃完早餐,讓劉靜茹帶我們去新場地訓練。」
大家聞言顧晨說辭,也都是微微點頭,趕緊解決掉手中的食物。
而與此同時,之前顧晨談到的那群後勤保障人員,此刻似乎也已經用餐完畢,幾人起身之後,直接往外頭走去。
顧晨大概數了一下,這幫人總共6人,其中一人腿部受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跟自己當初在走道上碰見的情況如出一轍。
男子似乎也注意到顧晨,兩人只是簡單的對視一眼,那名瘸腿男子,便很快收回目光,跟在眾人身後,漸漸消失在顧晨的視野當中。
「出發。」見徐陽將牛奶喝完,劉靜茹拍拍手掌,示意大家準備出發。
登上電視台準備的小巴車,和之前一樣,由劉靜茹帶隊。
待所有人坐好之後,劉靜茹跟司機師傅簡單的交流幾句,大家便直接出發。
王警官看著劉靜茹勤勞的像只小蜜蜂,不由對著前排的盧薇薇調侃說:「誒我說盧薇薇,你覺不覺得劉靜茹像個導遊?」
「導遊?」被王警官的一番話給說懵了,盧薇薇不由看向前排的劉靜茹,又鄙視的瞥了眼後排的王警官,不由喃喃說道:
「你還真當人家是來伺候你的?人家對待工作認真負責,那是給白小蘭減輕負擔。」
「你想想看,人家一個剛剛參加工作的小姑娘,就已經扛起了大旗,要我說,白小蘭身邊有劉靜茹,那真是她的福氣,劉靜茹實在是太能幹了。」
「也對。」聽盧薇薇這麼一說,王警官也是嘿笑著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努力是好事,等到像我這個年紀,估計當初那種奮鬥的心情早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也只能鹹魚了。」
「這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盧薇薇不由提醒著說。
但王警官卻是噗嗤一下笑出聲道:「我說盧薇薇,這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從來都是一句屁話。」
「有人夜店撒錢,有人十元溫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很多時候,這種名人名言,只能是自我催眠。」
「嗯?」見老王又在歪理橫行,盧薇薇不由皺起眉頭:「老王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忠言逆耳啊,好聽的話有用嗎?」王警官挑眉問道。
見盧薇薇默不作聲,王警官這才又道:「沒錯,有錢人的煩惱確實也不少,但是我認識的幸運兒們,他們吃過的苦,可能連咸都算不上。」
「所謂小富靠勤,大富靠命,祖上積德,家族庇佑,勝過多少年苦修。」
瞥了眼顧晨,王警官又道:「顧晨,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王師兄說是就是咯。」顧晨可不想參合進來,畢竟老王同志的歪理那是一套一套的。
盧薇薇則是忍不住說道:「按照你老王的這些意思,就是讓人家都跟你一樣躺平,一樣鹹魚唄?」
「我也不是那意思。」王警官身體向後一靠,也是調侃的笑笑:「我的意思是,那些道理,是讓我們少些抱怨罷了。」
「好人嘴笨,壞人嘴甜,有毒的草,總是開著迷人的花。」
「害你的人,始終說著你愛聽的話,未曾清貧難做人,不經打擊永天真。」
「總有一天,你會回頭看看那些經歷過的人和事,發現當時天大的事,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會覺得自己當時太幼稚,太渺小。」
「你也發現,你一路過來,根本是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也根本沒有什麼人是離不開的……」
聽著王警官在這滔滔不絕的同時,卻時不時的偷偷瞥向鄰坐的徐陽方向。
顧晨心裡頓時秒懂,合著王警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表面上,借著評價劉靜茹勤勞小蜜蜂屬性的同時,卻是在旁敲側擊的說給徐陽聽。
畢竟王警官也看得出來,徐陽最近的狀態不太穩定,這勢必會影響接下來的比賽。
因此,王警官感覺有必要提點一下徐陽,好讓徐陽能夠及時調整好自身狀態。
畢竟,這次的比賽對於徐陽來說,可謂是背水一戰,沒有選擇的餘地。
理解王警官意思後,顧晨也是咧嘴一笑,不由附和著說道:
「王師兄說得其實也很有道理,畢竟你也不得不承認,就是因為經歷過的這些,才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有遺憾,有不堪,但不得不接受,也終究會放下的。」
「呃……可不是嗎?」見顧晨似乎也理解了自己的內心OS,王警官頓時配合著說道:
「這窮才是一輩子過不去的坎,所謂昨日種種,皆成今我。」
偷偷瞥了眼徐陽方向,王警官隨後問道:「徐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啊?」徐陽似乎也一直在聽,王警官這麼一問,他身體頓時顫抖了一下,但似乎也在思考著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