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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渾水摸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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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兩名黑衣男子,將各自手中的長刀,架在了兩名同事的脖子上。

冰涼的刀刃,讓兩名輔警頗感壓力。

「走,到那邊看看。」顧晨提議轉移方向,避免被從山下趕來的黑衣人撞見。

盧薇薇默默點頭,聽話照做,立馬跟在顧晨身後,開始朝著另一出方向快速轉移。

而另一邊,已經在山頂方向叫喊半天的一名黑衣男子,此刻也是氣喘吁吁,來到一名強壯男子身邊,小聲說道:

「老大,這都叫了好半天,也威脅了好半天,可這幫失蹤的警察,就是不出來,這幫人會不會根本就不在山上?」

「是啊,沒準這幫人已經下山去找同夥了。」另一名小個黑衣人男子也是提醒著說。

強壯黑衣男子眉頭一蹙,也是沒好氣道:「飯桶,你們這幫人都是一群飯桶,連這三個警察都找不到,虧你們還在山上待了這麼長時間?都是吃乾飯的?」

強壯男子的訓斥還在繼續,趴在草叢中的顧晨也有觀察到,此刻的強壯男子,顯然是有些著急上火。

畢竟,自己多一分鐘沒被抓住,這幫人就多一分鐘的焦慮。

自己剛才沒待在山頂,也不清楚著山頂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是顧晨發現,兩名輔警的脖頸位置,明顯有被刀刃劃傷的痕跡。

兩名輔警的脖頸上,此刻都有輕微的血跡。

但是由於顧晨在之前的據點聽見,領頭男子並不想殺害人質,只想利用這種卑鄙手段,逼自己出來。

但是很顯然,剛才的顧晨並沒有來到現場充當觀眾,而剛才的這夥人,估計在這裡表演了半天,似乎都有些累慘的節奏。

加上剛才劃傷兩名輔警的脖子都沒有逼出失蹤的警察,因此領頭男子現在是真急眼了,有些不知所措。

加上手下人員的不停催促,更是讓這夥人焦急不已。

顧晨大概清點了一下,留守在山頂石洞附近的黑衣人,一共有6人。

其中4人看守兩名被五花大綁的輔警,而強壯男子和小個男子則站在一側負責指揮。

但是現在,演戲半天,卻沒有觀眾,讓這夥人感覺,似乎有些浪費表情。

「現在該怎麼辦?這警察脖子上的血可是真的。」一名看守輔警的黑衣男子說。

「別吵,讓我想想。」強壯男子開始來回踱步,似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也就在此時,顧晨耳朵微微一顫,聽見身邊似乎傳來一陣奔跑的動靜。

於是趕緊拍拍盧薇薇腦袋,讓盧薇薇將腦袋壓得更低一些。

沒過多久,就有兩名黑衣男子,一路狂奔,從顧晨和盧薇薇的眼皮底下穿過,直接朝著領頭男子奔跑過去。

「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走在前頭,氣喘吁吁的黑衣男子,也是捂住腹部,吃力的說道:「那……那……那伙失蹤的警察……」

「找到了?」強壯男子一臉疑惑。

「不是,是他們把那幫俘虜,全部給救走了。」黑衣男子喘息著說。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還抱有希望的強壯男子,頓時不由後退兩步,險些被這個消息嚇得摔倒在地上。

好在一旁的小個男子,及時扶住了強壯男子。

「怎麼會這樣?我們的人難道都是吃乾飯的?」強壯男子勃然大怒,頓時衝上前,一把攥起報信的黑衣男子衣領,怒喝著問他:

「告訴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我也不知道,現在老大就在現場,感覺肺都快氣炸了,他們可能是偽裝成咱們的人,然後混跡在我們據點,趁著我們人員分散,才將那幫人質救走的。」

「媽的。」一聽報信男子解釋,強壯男子一把將他推開,也是沒好氣道:

「這幫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人質都跑了,我們還押著這兩個條子在山頂,那還有什麼意思?剛才的表揚,全他媽是見鬼了,觀眾都沒了,我們還在這裡傻乎乎的表演?」

「那現在怎麼辦?」小個黑衣男子說。

「問他。」強壯男子一臉無語。

報信男子也是趕緊提醒:「老大說了,現在如果再待在山上,恐怕容易被這幫條子給包餃子,他讓你們帶著這兩名人質,趕緊撤。」

「往哪撤?」小個黑衣男子問。

「據點啊,然後從秘密小道,趕緊逃。」報信男子說。

「媽的。」強壯男子有些煩躁,來回在兩名輔警面前走上兩圈,雙手不停的隔著雨衣和頭套抓著頭皮,似乎被這一出意外情況給整懵了。

由於心情極度不爽,強壯男子來到兩名輔警跟前,也是用手在兩名輔警的頭上勐的一杵,唾罵道:

「兩個混蛋東西,現在反而成了我們的累贅。」

「要不……」一名負責拿刀的黑衣男子,用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不行,老大有交代過,現在情況瞬息萬變,那幫人質被就走,那我們手裡就沒有了籌碼。」

看了眼身邊兩名五花大綁的輔警,強壯男子又道:「或許,這兩個人就是我們最後的籌碼,走,趕緊帶著他們往回走。」

感覺現在已經到了逃命的時刻,在強壯男子的指揮下,包括報信的兩名黑衣人在內,總共8名黑衣人,押著另外兩名輔警,開始朝著山下快速轉移。

待所有人都已經離開後,顧晨這才碰碰盧薇薇肩膀,提醒著說:「盧師姐,咱們也趕緊走,看看在路上有沒有下手的機會。」

「明白。」盧薇薇清楚,顧晨想要在半道上,搞一處渾水摸魚。

由於大家都穿著相同的服裝,彼此之間,在這種暴雨天的夜色條件下,是很難分清彼此。

如果在半道上,救出那兩名被綁為人質的輔警,那麼擁有戰鬥力的警力,瞬間變成了四個。

而面對對方八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顧晨有理由相信,四名警察完全有可能部落下風。

畢竟盧薇薇的戰鬥力,顧晨是有領教過,面對兩三名壯漢,以盧薇薇的格鬥技術,絲毫不落下風。

加上顧晨對於自己格鬥技術的自信,感覺在狹窄的叢林當中,對付這8名黑衣男子,勝算還是有的。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複製剛才在據點位置,渾水摸魚的成功,好讓這幫人自亂方寸。

「快快快!」撤離的動靜還在繼續,黑衣人幾乎處在潰逃狀態,所有人都自亂陣腳。

在逃跑過程中,更是有黑衣人相互撞在一起,摔倒的情況。

而被套著頭套的兩名輔警,由於行動不便,全靠這幫黑衣人押著,因此在移動過程中也是相當緩慢,這給了原本就慌亂的隊伍,更添加了許多不確定因素。

「媽的,你們倒是快點啊?」看著後邊押送的隊伍,行動速度如此緩慢,走在前排的強壯男子,此刻也是沒好氣道。

「可這兩個條子,戴著頭套,行動起來就是瞎子,我們得扶著他們一點一點走啊。」負責押送的黑衣男子說。

「要不先休息一下?」另一名早已氣喘吁吁的黑衣男子說。

前排的強壯男子,雖然有著百般無奈。

可看著目前的情況,自己也無法把握,只好點頭同意道:

「行,那就休息一分鐘,一分鐘後,繼續趕路。」

「哎幼!」

也就在得到強壯黑衣男子的肯定後,眾人頓時坐在地上,似乎像是泄氣的皮球。

所有人趕緊揉著雙腿,感覺就這麼緊張兮兮的行走起來,魂都快跟不上身體的節奏。

然而此時此刻,前排的強壯男子卻來回踱步,也在心算時間。

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趕緊跟自己的老大匯合,然後從小道撤離,避免被警方追捕。

畢竟事情已經敗露,再多待一分鐘,對他們來說就是多一分危險。

站在叢林小道上心算60秒後,強壯男子果斷提醒著說:「休息時間到,趕緊的,起來,趕路。」

見躺靠在地上疲憊不堪的眾人都有些攜帶情緒,強壯男子直接走上前,一人一腳的踹著,也是提醒著說:「快起來,趕緊走,再不走,可能就要碰見條子,快!」

「哎幼!」

又是一陣心不甘情不願的叫喊,所有人都站立起身,再次押著兩名輔警,準備往山下走去。

一名後排的黑衣男子,才將一名五花大綁的輔警拉起身時,身邊便有另一名黑衣男子,主動提議道:「這個人交給我。」

「行。」黑衣男子也沒多想,趕路要緊,扶著這名五花大綁的輔警,感覺整個人體力消耗巨大。

現在有人幫忙扶著,自己還輕鬆不少。

而就在另一名黑衣男子,扶起另一名被捆綁的輔警時,又一名身材消瘦的黑衣人,主動見那名輔警拉起。

幾名黑衣男子,頓時長舒一口重氣,跟在強壯男子身後,繼續往前方趕去。

走在前排的黑衣人,剛開始還會時不時的朝著後方看上幾眼,見兩名被捆綁的輔警,一直有兩名黑衣人看著。

想想問題也不大,畢竟你被反捆著雙手,還被戴著頭套,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你還如何掙脫?

因此走在前排的黑衣人,感覺只要後排的人員不掉隊,也就不會太多在意。

然後在這暴雨的夜色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個拐彎之後,走在後排的一名黑衣男子,也是下意識的回頭一瞧,卻不見剛才那些押送附近的同夥出現,頓時又停歇了一些,想要再等等。

然而十幾秒後,黑衣男子卻還未見到同夥出現,頓時有些疑惑,便好奇的朝前方走上幾步,來到拐角位置,然後前方較為筆直的叢林小道,此刻卻是安靜如初,似乎沒有半點動靜。

「見……見鬼了?」黑衣男子目光一怔,也是弱弱的喊道:「後面的,你們人呢?那兩個條子呢?」

然後話音落下,周圍卻只有雨水落在植物上的各種動靜,還有那天空中時不時傳來的陣陣雷聲。

除此之外,似乎再沒動靜。

黑衣男子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朝前方走上幾步,卻有害怕的停住腳步。

他將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打開,對著後方照射過去。

然而,剛才自己來時的道路,此刻早已是空空如也。

「見鬼了,真特麼見鬼了。」黑衣男子見狀,嚇得瑟瑟發抖,整個人不聽使喚的向後方退去。

剎那間,黑衣男子轉身便跑,趕緊向前方的隊伍追跑過去,嘴裡也是各種叫喚:

「不好了,不好了。」

聽見後方傳來動靜,走在前排的強壯男子,當即停住腳步,扭頭一瞧。

只見一名黑衣男子,快速的從後方位置奔跑過來。

中間的黑衣男子,則順勢停下腳步,讓道兩側。

「不好了不好了。」報信的黑衣男子,就跟丟了魂似的,直接奔跑到強壯男子跟前。

「媽的,吵什麼?」強壯的黑衣男子,一把攥住報信黑衣男子的衣領,也是警告著說:

「你在這大喊大叫的,就不怕招來條子?」

「不不不,不是……我們……我們……」

男子猶豫驚嚇過度,加上夜晚緊張的氛圍,此刻嚇得說話結巴。

強壯黑衣人一巴掌呼在報信黑衣男子的臉上,也是怒喝道:「把舌頭捋直了再說。」

「條……條子不見了,那兩個被綁為人質的條子不見了。」關鍵時刻,報信黑衣男子總算說出了實情。

此時此刻,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趕緊齊齊的看向身後。

然而就在此時,眾人這才發現,兩名原本被五花大綁,押送著往回走的輔警,如今卻不見了蹤跡。

強壯黑衣男子,迅速推開身邊眾人,走到人群的最後頭,也是一臉懵圈道:

「媽的,見鬼了?剛才是誰在押送條子?」

聞言強壯男子說辭,眾人面面相覷,相互看看彼此,然而卻都是一臉懵逼。

「那誰走在最後?」強壯男子又道。

「我……我走在最後,但是我身後還有兩個兄弟,條子是他們兩個負責押送的。」報信男子說。

聞言報信男子說辭,強壯黑衣男子立馬清點了一下手下人數。

加上剛才上山報信的兩人,總共有8人。

然而現在站在眾人跟前的,卻正好也有8人。

強壯黑衣男子頓時懵了,也是撓著腦袋不解道:「你說你剛才走在最後,身後還有兩名兄弟在押送條子?」

「對呀,我的確看見有兩名兄弟在押送那兩個條子。」報信黑衣男子確認著說。

「那人呢?你看見的人呢?你說你走在最後,可現在,你後面的人不見了,而我們現在卻是人員齊整,那剛才押送條子的兩名兄弟是誰?」

強壯黑衣男子這一席話,瞬間嚇得所有人瑟瑟發抖。

大家相互看看彼此,似乎也被這種詭異的事情嚇得不輕。

一名小個子黑衣男子弱弱的說:「剛才那兩個押送條子的兄弟,會……會不會就是失蹤的條子,過來解救他們?然後他們混在我們的隊伍當中?」

「啥?」

「條子混在我們隊伍當中?」

「可……可他們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

面對眾人的一臉懵圈,強壯男子頓時一拍額頭,也是傷腦筋道:「那還用說嗎肯定是剛才我們休息的時候,他們趁機混進了隊伍,然後又搶先負責那兩名條子的押送。」

說道這裡,強壯黑衣男子也是「哎呀」一聲,有些懊惱道:「上了這幫條子的當,人已經被這幫傢伙給救走了。」

「啥?」

「人質被救走了?」

「這幫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之前一直找不到這幾個失蹤的傢伙,可現在,連人質都被他們救走了?」

「媽的,這幫條子,肯定是跟救走據點的那幫條子是同一伙人,剛才我們在山下據點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他們的厲害,老大頓時暴跳如雷,恨不得掐死那幫負責看守的兄弟。」

「那該怎麼辦?」

……

面對眾人的自亂方陣,帶隊的強壯黑衣男子,此刻也是傷透腦筋。

但是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強壯黑衣男子也非常清楚,再待下去,估計就要被警方包圍。

於是強壯黑衣男子一狠心,趕緊說道:「什麼都別想了,弟兄們,趕緊逃啊,再不逃,被抓就慘了。」

「逃,趕緊逃。」

……

也是在強壯黑衣男子的慫恿下,其他7名黑衣男子,也不敢再待在叢林小道。

頓時像一群逃難者,瘋狂的朝著山下據點奔跑過去,期間看不清路,被摔成狗吃屎模樣的也不在少數。

然而等這幫黑衣人倉皇逃走之後,叢林小道的一側,趴在地上的盧薇薇這才長舒一口重氣道:

「媽呀,這幫人總算走了,感覺剛才太驚險了,我差點都快被這幫人嚇出病來,好在我臨危不亂,讓他們因為我是自己人。」

「謝謝盧師姐,謝謝顧師兄。」

面對盧薇薇和顧晨的搭救,兩名輔警頓時也是感激涕零。

感覺要不是顧晨和盧薇薇的突然出現,估計兩人都活不到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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