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反偵察（2/2）

「是……是的，是我開的。」付強此刻說話的動靜，也是相當微弱。

「你真的只是在做雜貨店的生意？」顧晨又問。

「那……那是當然。」付強此刻也不敢怠慢，顧晨問什麼，他便說什麼。

但是眼睛卻一直不敢直視顧晨，生怕顧晨從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什麼？

「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搜查一下，你沒意見吧？」顧晨將腦袋微微靠近付強，眼睛再次看向付強的雙眼。

付強身體向後一縮，雖然猶豫，但卻還是無奈點頭：「可……可以，當然可以。」

「那你還磨磨蹭蹭的幹什麼？趕緊把門打開呀？」王警官現在已經等不及了，也是催促著說。

付強一摸口袋，頓時有些無奈道：「可……可是我把鑰匙弄丟了。」

「你怎麼不把你的腦袋弄丟呢？鑰匙弄丟？你弄丟鑰匙，那你還開什麼雜貨鋪？」

一聽這話，王警官當即有些不爽，感覺這付強似乎從一開始就在忽悠大家。

但顧晨可不管這些，也是提議著說道：「鑰匙弄丟，我們砸門進去，你沒意見吧？」

「呃，這……」

抬頭看了眼顧晨，付強趕緊收回目光，無奈點頭：「行……行吧。」

顧晨當然知道，這樣做並不妥當。

但是非常時期，需要非常手段，而不是菩薩心腸。

顧晨非常清楚，現在自己需要利用霹靂手段，儘早搞清楚山上這夥人的具體身份，和盤踞在山上的目的。

因此，付強的這家雜貨店，顯然有著重大嫌疑。

沒過多久，一名背著救援包的警員，便從掛帶上，取下一把工具鉗。

三下五除二，邊將鐵鎖給剪開。

大家一擁而上，瞬間進入到雜貨店內。

由於整個望仙鎮目前處在斷電的情況，因此大家只能利用各自身上的強光手電，開始對整個雜貨店展開細緻搜查。

王警官走到中間，也是比劃著名雙手指揮道：「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幾個，去這裡，你們去後邊倉庫，快快快。」

整個雜貨店內，頓時忙碌起來。

所有人都開始對整個雜貨店搜查起來。

而王警官則是來到店面門口的櫃檯前，上下打量著櫃檯情況。

顧晨和袁莎莎將手電打開，開始朝著雜貨店樓梯口走去。

來到樓梯口，顧晨指了指上頭，問付強：「上頭是什麼地方？倉庫？」

「沒……沒錯，是倉庫。」付強默默點頭。

「嗯。」顧晨微微點頭，瞥了眼身後的袁莎莎，說道：「小袁，你跟我上去。」

「好的顧師兄。」聞言顧晨說辭，袁莎莎當即附和著說。

隨後，顧晨沿著一個狹窄的樓梯，直接來到了店鋪的二樓。

由於這裡的雜貨店高度，原本就是建立在老舊居民樓的基礎上。

因此二樓倉庫的高度，實際上要比一樓矮上許多。

因為這原本就是人為隔開的兩層。

來到二樓隔層，為了避免撞頭，顧晨只能躬下身進去。

而走進一處倉庫房間，顧晨這才發現，整個房間內，全部都是各種貨架。

而貨架上，許多紙盒包裝的商品，早已是布滿灰塵，似乎很長時間都處在滯銷的狀態。

「真是奇怪。」跟在顧晨身後檢查的袁莎莎，也是不由感慨一聲，說道：

「這家店鋪里的存貨，看上去都放了很久，小店講究的是靈活高效的做生意，最注重現金流了。」

「可這些東西，對方在這裡一看就有很長時間，這麼長時間堆在這裡，也不知道這個付強是怎麼想的？不趕緊處理掉，留在這裡吃灰還占庫存。」

「因為他根本就沒在意這些。」聞言袁莎莎說辭，顧晨也是道出自己的看法：

「這個付強，明顯跟山上那幫人就是一夥的，之前一直在監視我們的具體動向，而這個倉庫。」

看了眼周圍環境一圈後，顧晨又道：「而這個倉庫，看上去就是他們這夥人的物資中轉站，做雜貨店生意？不，我看那只是個幌子，他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我也同意顧師兄的意見，可是他們在這裡到底幹什麼？這家店鋪又承擔著什麼責任？」袁莎莎觀望四周，也是隨手拿起幾件沾滿灰塵的商品說。

顧晨搖搖腦袋，也是再三提醒：「先不管這些，小袁你要注意，但凡發現比較乾淨的地方，就是沒有太多灰塵的地方，你都要多加留意。」

「我明白。」這邊顧晨話音剛落，袁莎莎便點頭附和。

可很快，袁莎莎就在一處角落位置，發現周圍的商品貨架上，似乎都有手指殘留的痕跡。

於是袁莎莎趕緊提醒在另一頭搜查的顧晨道：「顧師兄，你快過來看看。」

「怎麼了？」顧晨剛走上兩步，卻又停住腳步，趕緊快步來到袁莎莎身邊。

「你看。」袁莎莎用手電燈光照射過去，提醒著說：「這個房間，到處都是灰塵，可唯獨這個角落位置，好像經常有人來回走動的樣子。」

「還有這個貨架，其他地方都是布滿厚厚的灰塵，可這裡的貨架邊緣，到處都是手指的痕跡，就邊角位置。」

怕顧晨看不清楚，袁莎莎立馬又用手指指明了方位，說道：「看見沒？貨架邊緣，原本都是有厚厚的灰塵，可好像是不經意間，被人用手持攙扶，導致在灰塵當中，留下許多手指印記。」

「小袁你讓一下。」得到袁莎莎提醒，顧晨當即拿著手電，開始朝著倉庫邊角位置走了過去，並將執法記錄儀對準的前方。

這裡是整個房間最為角落的位置，但是顧晨卻發現，貨架的下方，似乎是殘留著許多來回走動的腳印。

似乎這整間倉庫，就這裡來過的次數最多。

來到角落位置，顧晨再次用強光手電照射四周，卻忽然發現，在貨架邊角位置，牆體似乎有些明顯裂痕。

「這是什麼？」顧晨眉頭一蹙，蹲下身，用強光手電照射過去。

這才發現，牆壁上的一塊磚頭，似乎已經出現了鬆動的痕跡。

顧晨戴上白手套，身上出動牆體裂痕。

可很快顧晨便發現，白色牆體的磚塊，忽然發生微妙的傾斜。

「是空的？」見此情況，顧晨更加好奇，於是小心謹慎的，用自己的右手，輕輕觸動了一下磚體結構。

很快，鬆軟的白色磚頭，再次發生傾斜狀態。

看見如此操作，站在顧晨身後的袁莎莎，整個人也是驚呼道：「這塊牆體上的白色磚頭，好像是被噴塗上白色，但實際上只是一個掩蓋的幌子。」

「沒錯。」說話之間，顧晨已經將白色磚頭的移動角度開到最大，然後乾脆可以將白色磚塊取出，輕輕放置在地上。

「裡面的牆體是空心的。」袁莎莎提醒著說。

顧晨微微點頭，再次將貨架上的一個紙箱移動開來。

這才發現，紙箱內裝的全是一些五金用品，似乎還有些沉重的樣子。

但是從貨架上灰塵的摩擦痕跡來看，這個紙箱，原本是處在經常移動的狀態。

於是顧晨根據灰塵痕跡，將紙箱移動到相應位置，這才發現，自己的整個移動空間，似乎又增加了不少。

而這個紙箱所阻擋的位置，就是這塊鬆動的白磚位置。

顧晨伸手在牆體當中掏了掏，很快發現，自己手指觸碰到了一些塑料物質。

輕輕向上一提，似乎還有些沉重。

但顧晨並沒有顧及太多，開始小心謹慎的向外掏出。

一包，兩包，三包。

顧晨轉眼之間，便掏出了十包大小不已的泡沫包裝袋，似乎還有些沉重的樣子。

「顧師兄，這裡麵包的是什麼？」站在後頭的袁莎莎趕緊問道。

「好像是一些密封的化學物品。」顧晨說。

「那還有嗎？」袁莎莎又問。

顧晨再次在牆體中檢查了幾遍，這才確認著說道：「已經沒有了。」

短暫停歇了幾秒，顧晨讓袁莎莎將牆體方向，用手機拍攝下來，隨後又將放置在地上的大小包裝拍攝取證。

完成操作之後，顧晨取出隨身攜帶的大號透明取證袋，將這些不明物體全部裝入其中，這才示意往樓下走去。

當其他警員在各處角落毫無收穫，已經回到門口位置時，顧晨和袁莎莎從樓上下來，手裡的東西頓時讓眾人眼睛一亮。

付強見狀，整個人身體更是微微一顫。

王警官好奇問道：「顧晨，小袁，你們這拿的是什麼東西啊？」

「還沒打開，我也不是很清楚。」顧晨將這些被各種氣泡油紙包裝的物品，吃力的放置在門口櫃檯前時，這才拍拍雙手，指了指面前的物品問道：

「付強，這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付強弱弱的說。

袁莎莎見狀，當即反駁道：「你不知道？這可是從你們倉庫的牆體當中搜到的，你說你們倉庫的牆體裡面，怎麼還有空心牆？這明顯就是用來藏東西的。」

「什麼？牆體裡面搜到的？」擁有豐富搜查經驗的王警官一聽，當即便清楚，這裡面必有貓膩。

於是趕緊拿起透明取證袋一角，左右觀察了幾下，這才又問付強道：

「我說付強，東西是從你店裡搜到的，你竟然說自己不知道？這不扯澹嗎？」

「說，這到底是什麼？老老實實給我交代出來。」

「我……我是真不知道，我……我平時不管倉庫的。」付強現在有點慌，說話也開始變得支支吾吾。

顧晨則是冷哼一聲，這才又道：「我說付強，聰明點，你就老實交代。」

「即便你不說，我們也是可以拿去做檢測，必要以為什麼都不說，你就可以矇混過關。」

「還有，山上那支神秘組織，跟你到底什麼關係？你跟你哥付鑫，是不是利用這間雜貨店，在給山上這幫人提供什麼？」

「不……不知道，求你們別問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面對顧晨的各種詢問，此刻的付強，似乎也是硬槓到底。

一口咬定自己啥也不清楚。

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付強的緩兵之計，似乎就是想要拖延時間。

但是現在時間的優勢在顧晨手裡，顧晨也不跟他廢話，當即又問：「那個跟你關在一起的胖子老陳，你認識他？」

「不認識，我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面對顧晨的質問，付強再次搖頭否認。

隨後的時間裡，不管顧晨如何詢問，付強似乎是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

這跟大家剛在山上碰見時一樣。

明明是在監視大家的行蹤，被逮個正著之後，卻一直失口否認。

雖然這些話語當中，也是漏洞百出，可這付強似乎以為否認一切，大家就拿自己沒辦法。

見溝通無果，王警官也是氣急敗壞，當即吩咐身邊的吉喆道：「吉喆，你，馬上帶著這批東西，給我送去市局技術科，交給劉法醫和高川楓，讓他們儘快檢測出，這些化學物質，到底什麼什麼東西？」

「明白。」拿起大號透明取證袋，吉喆就要轉身離開。

但很快又被顧晨叫住：「等一下，這大暴雨的天氣，再多套幾個透明取證袋，注意防水，可別破壞了證物。」

「明白。」有了顧晨的提醒，吉喆立馬又在其他幾名警員的幫助下，給證物加套了幾個透明取證袋，這才緩緩離開，準備開車送往市局技術科。

顧晨看看左右，又道：「把這裡暫時封鎖起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另外，我們去中心小學，我要去見見那個胖子老陳。」

「是。」得到顧晨的命令，留守警員立馬秒懂。

目送顧晨幾人離開後，便迅速將店面房門迅速關閉。

沒過多久，顧晨來到了中心小學的一間教室。

此時此刻，胖子老陳就被關在這裡。

相比較付強來說，胖子老陳由於是這伙歹徒的實際一員，已經確認了嫌犯身份，又是被眾人從據點抓獲的，因此被戴上手銬，靠在教室鐵桌上。

當顧晨幾人推開教室房門時，原本趴在書桌上休息的胖子老陳，頓時又被嚇得驚醒過來。

見領頭走來的是一名年輕小伙，胖子老陳有些疑惑。

可當看見所有人都穿著警服，頓時也明白眾人前來的目的。

「還認識我嗎？」顧晨將執法記錄儀對準面前的胖子老陳，也是隨口一說。

胖子老陳猶豫片刻，當即指著顧晨啊道：「你……你不就是那個，那個把我抓獲，還騙我是自己人的那個警察嗎？」

「看來你的記憶力還不錯，那你還認識我嗎？」王警官聞言，也是隨口一問。

胖子老陳當即嗯道：「你不就是那個說，要是我再亂動，就一槍打死我的那個警察嗎？」

「哈哈。」見胖子老陳此刻一副驚恐模樣，王警官實在有些沒忍住，當即見右手伸出，比劃出一把手槍的樣子，說道：

「沒錯，我是說過，你要是敢大聲說話，敢亂動的話，我就一槍打死你。」

「可你要知道，我們警察是不會隨便開槍的，而且，我當時也沒帶槍，這就是我的槍。」

話音落下，王警官還不忘見自己的右手高高抬起，比劃出一把手槍的模樣。

「原來你騙我？」見自己上當受騙，胖子老陳也是目光一怔，感覺受到莫大的恥辱。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顧晨也不廢話，當即便開門見山的問。

「我……我就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打什麼工？為什麼要綁架警察？」王警官一聽，想到那些被綁架的同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胖子老陳顯然有些害怕王警官的樣子，也是弱弱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剛來的，跟著老闆幹活而已。」

「啪！」見胖子老陳似乎還想狡辯，王警官也是一拍桌子，怒喝道：「我告訴你，你們這夥人的行蹤，我們警方遲早會掌握。」

「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許多關於你們這個團伙的證據，過不了多久，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頓了頓，王警官瞥了眼身邊的顧晨，這才又對胖子老陳道：「還有，我們已經抓到了付強，付強你應該很熟吧？」

見胖子老陳目光微微一怔，王警官趕緊又道：「這個付強，在望仙鎮經營著一家雜貨店，可是奇怪的是，這個雜貨店，生意一直很差，但付強似乎卻很有錢的樣子。」

「而且，我們在他的雜貨店裡，還發現了一些秘密物資，看上去像是化學物資。」

「現在，我們也已經將這些化學物資，送往市局技術科去檢測，想必用不了多久，一切都將水落石出，我還是勸你老實交代，我這是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見自己道理說了一大堆，但這個胖子老陳，似乎就跟塊木頭一樣，依然是不為所動。

王警官當即有些著急，剛想開口，卻又被顧晨攔住。

顧晨直接接話說：「付強你到底認不認識？」

「不認識。」低著頭，胖子老陳跟剛才接受審訊的付強一樣，澹定的搖頭。

似乎只要警方詢問相關問題，兩人都會默契的否認。

這在顧晨看來，這兩人似乎都接受過某些反偵察訓練一樣，甚至連回答的態度都是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