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謊言與欺騙(2/2)
袁莎莎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整個人沒好氣道:「可你要想排除嫌疑,那你至少得交代一下,你當天晚上,去祥和家園做什麼吧?」
「你又不說,又要讓我們幫你找到萬小敏,你真當我們是猴啊?有這麼戲耍的嗎?」
「不……不是。」見警方也有自己的態度,陸元整個人臉色難看,但卻依然守口如瓶,似乎就是不願開口。
顧晨深呼一口重氣,也是淡然說道:「陸元,你是不是在賊喊抓賊?你愛人萬小敏,是不是被你綁架或者殺害?」
聞言顧晨說辭,陸元頓時猛的抬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顧晨見狀,又道:「我們去城西化工廠家屬區調查過,而且根據胡明的交代,你們這些小夥伴,當年經常會翻過圍牆,穿過廠區的一個倉庫片區,再通過一個秘密通道,來到廠區的外圍。」
「那邊有村莊,也有鐵路,是你們這些人當年最喜歡玩耍的地方,而那個地方,現在應該是很少人知道。」
「基本有人知道這個秘密通道,但是由於周圍的居民早就已經搬離,剩下來的,也都是一些老人,他們沒事是不會去鑽那個秘密通道。」
深呼一口氣,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所以,知道這個地方,並且會去這處秘密通道的人,目前來說,只有你陸元,萬小敏,阿哲,還有從魔都回來的胡明。」
「可是胡明我們調查過,他那天晚上從城西化工廠家屬區出來之後,便率先打車離開。」
「而萬小敏則是自己重新走回家屬區,當時也有目擊者看見,所以,胡明的嫌疑可以排除。」
見陸元眼神飄忽,顧晨又道:「而且胡明這麼多年,也一直都待在魔都,他這次過來具有偶然性,是來這裡出差,所以,跟這邊的事情很少就瓜葛。」
「而阿哲,他目前也處在失蹤狀態,我們也在進一步調查,那麼除此之外,還有你陸元。」
「沒錯。」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附和著說道:「這10個小時的消失時間,你是完全有可能通過秘密通道,躲過監控,來到城西化工廠家屬區。」
「而那個時候,萬小敏與胡明正好分開,萬小敏直接返回家屬區內部,很顯然,去見你的可能性很大。」
「而你或許當時就在家屬區,你可能是極度萬小敏跟初戀胡明私自在城西化工廠家屬區見面,因此惱羞成怒。」
「於是你殺害了萬小敏,並且將她的屍體,通過秘密通道轉移出去,再藏匿起來也說不定。」
「不……不是的,你們胡說,你們這是污衊。」見盧薇薇提出假設,陸元此刻都快情緒崩潰。
陸元整個人惱怒不已,但卻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我說陸元,你有什麼就說什麼?你無法排除自己的嫌疑,那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我們假設你謀害萬小敏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我們也曾經辦理過不少賊喊抓賊的案子,你又在這裡跟我們撒謊,卻又催促我們警方儘快找到你愛人萬小敏。」
躺靠在座椅上,王警官也是雙手抱胸,哼笑著說道:
「可如果,你愛人萬小敏是被你綁架,又或者被你殺害,那麼你把她藏匿在一個秘密地點,然後又讓我們警方去找。」
「這算什麼?捉迷藏嗎?我們警方很忙的,可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把戲。」
「警察同志,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面對王警官犀利的調侃,陸元此刻的情緒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整個人垂頭喪氣,似乎有苦難言。
袁莎莎也是沒好氣道:「我說陸元,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說起話來扭扭捏捏?」
「你要是不交代清楚,那你就是心懷不軌,你愛人萬小敏,後續就是被你綁架或者殺害的。」
「不是!」
這一次的回覆,陸元說的很大聲,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震了一下。
但片刻之後,陸元頓時又泄氣道:「我老婆萬小敏的失蹤,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我們不相信你,你不說實話怎麼相信你?」面對陸元的訴苦,盧薇薇也是直接懟了回去。
此時此刻,陸元也發現自己陷入到一個死循環當中,如果自己不交代清楚,恐怕自己謀害妻子的罪名是洗脫不掉的。
長舒一口重氣,陸元也是無奈說道:「昨天晚上,我……我去見了另一個女人。」
「你說什麼?」
聽到陸元的這番說辭,所有人當場愣住,也是不由面面相覷。
顧晨抬頭問他:「你去見的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就是那種……那種,你們知道的。」
「情人?」見陸元不好意思開口,王警官直接幫他回答。
陸元有些羞愧難當,只能默默點頭。
盧薇薇一聽,頓時炸毛道:「陸元,你是結過婚的人,而且你家寶寶才一歲不到,你竟然跟別的女人?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我也不想這樣。」陸元羞愧的低下腦袋,也是叫苦連連道:
「這個女人,之前是我們公司的,因為我在公司當主管,所以她經常有事沒事的接近我。」
「雖然我知道,她在公司的名聲不好,跟很多男人都傳過緋聞,但對於自己的下屬,我還是對她有所照顧。」
「可也就是這樣,一來二去的,她跟我越走越近,直到有一天,我跟萬小敏因為一些瑣事大吵一架。」
「我因為賭氣,就去了酒吧,想要喝酒發泄一下,可就是在那裡,我遇見了那個女人,她也正好在那喝酒。」
深呼一口重氣,陸元也是雙手抱頭,有些無奈道:「當時我的心情特別糟糕,還跟萬小敏大吵一架,所以,我有苦難言,就想找人傾訴一下。」
「結果剛好那個女人也在酒吧,於是,我們就在酒精的作用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迷迷糊糊的在一起了。」
「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我發現,我竟然躺在那個女人租住的房間,躺在她的床上。」
「然後呢?」顧晨記錄的同時,繼續追問。
「然後?然後我想離開,但是她不准,她說我要對她負責,我不答應,她便告訴我,昨天晚上我跟她做的一切,她都用手機錄製下來。」
「如果我不答應跟她在一起,她就把視頻發給萬小敏,讓萬小敏跟我離婚。」
說道這裡,陸元不由搖搖腦袋,整個人悲憤不已道:「我就不該去酒吧這種地方,如果不去這裡,我也不會上她的當。」
「那你現在跟她什麼情況?」盧薇薇也是冷著臉問。
陸元長嘆一聲,也是無奈搖頭:「現在沒辦法,感覺我已經沒了自由,得隨叫隨到。」
「而且因為這件事情,讓我在公司再遇見她有些尷尬,所以我就托朋友,給她介紹了另一份工作。」
「到哪是從那之後,她一個電話,我不管如何,都得過去陪她,否則她就把視頻發給萬小敏。」
長吁一聲,陸元也是懊惱不已道:「所以沒辦法,我只能經常裝病去陪她,現在公司的管理層都對我經常請病假表示不滿,可我現在也沒辦法。」
「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顧晨抬頭問陸元。
陸元則是狠狠點頭:「沒錯,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叫莊可,外地人,就租住在祥和家園,10棟2單元,301室。」
「就她一個人住在那裡?」王警官問。
「對。」陸元默默點頭,也是頗為無奈道:「目前就她一個人住在那裡,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她。」
陸元說完這些,整個人顯得異常沮喪。
顧晨也沒多想,直接掏出手機,開始聯繫室友丁亮。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
「顧晨,什麼事情?」丁亮問。
「你現在跟黃尊龍,幫我去找個人。」顧晨說。
丁亮笑笑:「那你說,我記。」
顧晨短暫沉默了幾秒,這才說道:「你跟黃尊龍,現在立刻幫我去祥和家園,10棟2單元,301室,找一個叫莊可的外地女人。」
「找到之後,立刻把她帶到警局,我有事要跟她核實。」
「沒問題,我們馬上去辦。」
「辛苦了。」
「害,兄弟之間,談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都是辦案嘛,等著我,我這就去辦。」
「嘟嘟嘟」的電話掛斷聲響起,顧晨也是欣慰自己有兩個比較靠譜的室友,總能給自己案件辦理提供支持。
隨後,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繼續對陸元的其他情況展開補充調查。
發現陸元跟萬小敏的感情一直很好。
由於當年大家都是青梅竹馬,雖然萬小敏當時跟胡明是情侶關係,但大家之間的友誼一直長存。
直到萬小敏與胡明分手,陸元又跟萬小敏,都留在江南市讀書,最後走到一起,還有了兩人的孩子。
可一次爭吵,讓陸元誤入酒吧,跟莊可發生了交集,這才讓莊可抓到把柄。
由於莊可是外地人,迫切想要在江南市找個依靠。
因此陸元糊裡糊塗的成了大冤種。
而且根據對陸元的持續調查發現,莊可的姘頭,可不止陸元一人。
這可是一個長期混跡在江南市各大酒吧的交際花。
雖然學歷不高,但是交際能力卻是一流。
加上在酒吧買醉的顧客,大多都是帶著欲望來喝酒,因此也能讓莊可短時間內結交不少男子。
……
……
晚上11點20分。
芙蓉分局,三號審訊室門外走廊。
顧晨幾人在跟丁亮和黃尊龍溝通一番後,便直接推門進去。
此時此刻,一名蓬頭垢面的素顏女子,正呆呆的的坐在那兒。
由於沒化妝,此時的這名高瘦女子,顯得異常憔悴,似乎毫無血色。
這跟陸元給大家提供的莊可照片,簡直有些判若兩人。
在陸元手機里提供的莊可照片,打扮妖艷,幾乎每張照片都在打著擦邊球。
可再看看面前的莊可,完全像個吸食白面的癮君子。
顧晨見袁莎莎調試好攝像裝置之後,這才問道:「姓名。」
「莊可。」莊可的回答冰冷無比。
「身份證號碼報一下。」顧晨又道。
「身份證號碼是……」
根據顧晨的要求,莊可還算配合,直接將自己的個人信息全盤托出。
盧薇薇繼續問道:「你跟陸元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聞言盧薇薇說辭,莊可很不屑的冷哼一聲,輕蔑的說道:「跟這個臭男人,能有什麼關係?」
「難道你不知道陸元是有家室的人嗎?」王警官也是語氣嚴肅道。
但是莊可卻依然是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無所謂道:「有家室又怎樣?酒吧里多少有對象,有家室的男女,都在說自己單身可撩,大家都只不過是在相互欺騙罷了。」
「說自己有家室,這在酒吧里會顯得很可笑的。」
「莊可,嚴肅點。」見莊可說話很不正經,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我來問你,昨天晚上6點20分到凌晨4點,陸元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啊,怎麼了?」莊可說。
「你能確定他一直都待在你家裡嗎?」盧薇薇又問。
「他不待我這他能去哪呀?」說道這裡,莊可不由打了記哈欠,整個人沒精打采,似乎要昏昏欲睡。
顧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又問莊可:「莊可,陸元昨天晚上來到祥和家園,跟你待在同一個房間,就再沒出去過嗎?」
「唉!」莊可輕嘆一聲,也是笑孜孜道:「他陸元上了老娘的床,他還下得去嗎?」
「啪!」見莊可還在嬉皮笑臉,盧薇薇也是氣得直拍桌子:「莊可,說話正經點,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
「我已經很正經了,我說的都是實話。」見盧薇薇還急眼了,莊可頓時樂了,也是調侃的笑笑。
顧晨將這一切記錄在案之後,這才對著身邊的盧薇薇道:「盧師姐,待會兒帶她去尿檢。」
「嗯。」盧薇薇「嗯」了一聲,也是見自己的文件蓋上。
聞言顧晨說辭,剛才還在調侃警察的莊可,剎那間變了臉色,忙道:「你……你們要幹什麼?大晚上把我叫到警局問話,你們還要帶我去尿檢?你……你們這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王警官躺靠在座椅上,也是調侃的笑笑:「我們只是覺得你好像生病了,精神不太正常,讓你去做過尿檢,也是替你著想。」
「我……我不去,我沒病,憑什麼帶我去尿檢?你們才有病吧?」
莊可現在是真急了,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
袁莎莎也不慣著她,直接沒好氣道:「實話跟你說了吧,莊可,我們懷疑你有吸食白面的跡象。」
「所以,需要帶你去做過尿檢,如果沒有問題,你可以回去,如有有問題,那不好意思,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我沒有尿,不需要尿檢。」莊可一聽,頓時嚇得臉色發青,雙手死死的攥住審訊椅。
盧薇薇則是冷哼一聲,調侃著說道:「沒問題你怕什麼?沒尿我們也可以驗血,總有一種適合你,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莊可現在就如驚弓之鳥,整個人開始死死攥住審訊椅,一副誓死要待在這裡的架勢。
但盧薇薇和袁莎莎可不慣著她,三兩下將莊可從座椅上拉起。
隨後架著莊可,開始往外頭走去。
此時此刻,審訊室內忽然變得安靜起來,只剩下王警官和顧晨待在這裡。
王警官再次查閱了審訊記錄之後,也是對著顧晨說道:「顧晨,看來這個陸元沒有撒謊,他昨天晚上,的確跟這個叫莊可的女人待在一起。」
「可如果他沒有離開過祥和花園,又怎麼會去城西化工廠家屬區呢?」
「嗯。」顧晨默默點頭,雙手十指交叉托住下巴,整個人不由思考著說道:
「如果陸元可以排除,那麼會通過秘密通道去往城西化工廠家屬區的,只能是另有其人。」
「難道是胡明撒謊?」王警官說道這裡,卻又自我否定:「不對,我們在望江賓館也反覆調查過,何俊超也對望江賓館周邊展開過排查,並沒有發現胡明離開過賓館。」
「可如果不是胡明,那麼萬小敏跟阿哲又怎麼會失蹤呢?還是說,兩人相互傷害?又或者,兩人通過秘密通道,已經離開了城西化工廠家屬區?」
「可她們這樣做的目的又會是什麼呢?為什麼要玩失蹤,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麼嗎?」
王警官一個人在這喃喃自語了好變天,卻不見身邊的顧晨又半點回復。
頓時又扭過身看向顧晨,繼續問道:「顧晨,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