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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4、她在害怕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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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顧晨無奈搖頭:「雖然現在調查中斷,但劉靜茹必須趕緊回去工作,才能將整個項目運作起來。」

這邊顧晨還想著,趕緊把隔壁一號審訊室的劉靜茹給放回去,自己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顧晨低頭一瞧,來電人顯示為白小蘭。

盧薇薇也是瞥上一眼,頓時黛眉微蹙,忙道:「不好,這個徐曉麗離開之後,肯定是給白小蘭打去電話,估計白小蘭現在肯定是找你要人呢。」

「該來的總會來的。」顧晨深呼一口氣,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拿起電話,劃開接聽鍵。

「小……」

「顧晨,聽說你把劉靜茹叫到你們芙蓉分局去了,有這事嗎?」

這邊顧晨還沒開口說話,那頭的白小蘭就心急如焚的責問道。

顧晨回道:「沒錯,是叫她過來配合調查。」

「顧晨,江南湖那邊的訓練場地,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各大俱樂部的訓練都沒人對接,你也知道,我現在手裡缺人,你現在又把劉靜茹叫走,你讓我怎麼辦?」

「小蘭。」見白小蘭現在急得不要不要的,顧晨也是語重心長道:「你也知道,杭城影子俱樂部的隊長張牧之溺水身亡,這件事情,對整個FPV穿越機競速大賽影響很大。」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將兇手緝拿歸案。」

「兇手?緝拿歸案?」聽顧晨這麼一說,白小蘭也是一頭霧水,忙道:

「顧晨,你有沒有搞錯啊?這個張牧之不是意外溺水身亡的嗎?怎麼又冒出個兇手出來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小蘭,這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我就長話短說吧。」顧晨也是頗為無奈,也沒時間跟白小蘭過多解釋,於是挑重點道:

「我們在對張牧之做屍檢的時候發現,張牧之的死亡有蹊蹺,他不太可能是意外溺水身亡的,而是被穿著專業潛水裝備的兇手,從水下將他拉入水底。」

「讓毫無防備的張牧之,瞬間溺死在水裡。」

「怎……怎麼會這樣?」聽顧晨這麼一說,白小蘭當場就懵了。

電話那頭,也是短暫安靜了幾秒,這才又傳來白小蘭的疑問:

「那顧晨,你說張牧之是被人謀害的,那證據有嗎?」

「有,目前已經掌握一些,包括潛水裝備的型號,但是還有一些線索無法確認,所以才把劉靜茹叫過來配合調查。」

「原來是這樣?」聽到顧晨的一番說辭,白小蘭也是緊張不已,這才又問:

「那……那劉靜茹那邊可以結束了嗎?江南湖湖飛賽場那邊的工作人員,都把電話打爆了,很多工作都是劉靜茹在對接。」

「現在劉靜茹不在,他們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裡,可我這邊也不了解情況,沒辦法幫他們解決。」

重重的嘆息一聲,白小蘭也是一臉無奈道:「所以,顧晨,你們這邊可以結束了嗎?如果可以,能不能讓劉靜茹接個電話?」

「可以的,我們這邊基本結束,你等著,劉靜茹在隔壁房間,我把電話給她。」

對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使了使眼色,大家頓時心領神會,收拾好各自的東西,準備撤離。

顧晨也拿著手機,直接打開了一號審訊室大門。

此時此刻,劉靜茹正安靜的趴在那兒,整個人愣愣的發呆。

顧晨將房門打開,劉靜茹這才下意識的,抬頭瞥了顧晨一眼。

「是白小蘭的電話。」顧晨直接將手機遞了過去。

劉靜茹接過手機,瞬間小嘴一撇,紅著眼,委屈著向白小蘭告狀哭訴道:「小蘭姐,嗚嗚。」

「這……這是怎麼了?靜茹,你哭什麼?」

電話中的白小蘭,也是被劉靜茹給搞懵了。

劉靜茹則是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哭訴道:「顧晨學長欺負我。」

「顧晨欺負你?」聽劉靜茹這話一說,白小蘭瞬間更加懵逼了,也是忙問道:

「不會吧?顧晨欺負你幹什麼?」

「他說我是兇手,嗚嗚。」劉靜茹此刻有白小蘭撐腰,頓時也開始哽咽的告狀。

顧晨聞言,也是壓壓雙手,趕緊解釋:「我們是在走程序,這都是正常的調查,也沒說你是兇手,我們只是在跟你了解相關情況,你別誤會。」

「他說啦。」不管顧晨如何解釋,劉靜茹感覺這仇是結大了,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白小蘭告狀再說。

白小蘭見電話中的劉靜茹哭哭啼啼的,也是趕緊安慰道:「靜茹,你先別哭啊,顧晨辦案向來公正,他不會隨便冤枉人的。」

想了想,白小蘭又道:「這樣吧,你先把電話給顧晨。」

「嗯。」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巴巴的劉靜茹,也是哽咽一聲,這才將手一甩,將手機遞給顧晨。

接過手機的顧晨,也是趕緊解釋說道:「小蘭,這都是誤會,我沒有……」

「我知道你顧晨沒有冤枉誰?你顧晨辦案我還不清楚?調查嘛,總得問清楚情況,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過。」

還不等顧晨把話說完,白小蘭也是理解著說道。

顧晨長嘆一聲,也是欣慰著說道:「還是你了解我。」

「顧晨。」這邊顧晨話音剛落,電話中的白小蘭則又解釋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理解你,並不代表劉靜茹就能理解你。」

「她剛參加工作,還在實習當中,我就把這麼重要的高強度對接任務交給她,已經是有些過意不去了。」

「畢竟我手上也沒人啊,而且劉靜茹她膽子小,你們又把她帶到芙蓉分局來調查,這她一個小姑娘家的,肯定害怕呀,你們懷疑她是兇手,那人家能不委屈嘛?」

幽幽的嘆息一聲,白小蘭也是一臉無奈道:「所以,顧晨,雖然不是你的錯,但是我覺得,你還是跟她認個錯吧?」

「畢竟你們接下來的比賽訓練和對接工作,都是劉靜茹在一手操辦,你們要是讓她受委屈,那你們……」

「我懂。」聽著白小蘭的一番說辭,顧晨也感覺挺鬱悶的。

案件線索調查到這裡,卻突然中斷。

現在還得跟劉靜茹賠不是。

可想想,男人的胸懷不都是被委屈撐大的嗎?想想也釋然了,繼續說道:

「這樣吧,小蘭,我讓人先送劉靜茹回江南湖湖飛訓練場,之後如果有需要劉靜茹配合調查的地方,之後再說,你看行嗎?」

「行,只要保證把這個姑奶奶給我送回工作崗位,怎麼著都行……」

這邊白小蘭話說一半,周圍又有人詢問相關情況。

一時間,白小蘭忙得不可開交,也是趕緊說道:「我這邊太忙了,顧晨,那就拜託你了,有什麼問題,等我們把FPV穿越機競速大賽舉辦完成再說行嗎?」

「可以。」

「那就這樣吧,我現在手頭事情一大堆,先掛了。」

「好……」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低頭看著坐在審訊椅上的劉靜茹,此刻還紅著眼,時不時的吸著鼻子,顧晨也是一陣頭疼。

趕緊在口袋裡掏了掏,將一包餐巾紙遞到跟前,說道:「擦一擦臉吧,我們沒說你是兇手,只是在調查。」

劉靜茹哽咽了一聲,接過顧晨的紙巾後,不由沾了沾眼角的淚珠,這才說道:「你說話很兇,跟平時都不一樣。」

「有嗎?」感覺莫名其妙,顧晨自我反思了片刻,這才趕緊解釋:

「可能剛才是我們說話太兇了,但是我們長期在這裡審訊嫌犯,所以一進入到審訊室,自然而然的會進入狀態。」

「如果說話沒有底氣,根本鎮不住這些嫌犯,尤其這些人性格迥異,許多人都很囂張,如果柔聲細語的,根本無法讓這些人老實交代。」

頓了頓,見劉靜茹此刻正抬頭看著自己,顧晨這才語重心長道:「所以,在這裡跟你問話,我很難像平時一樣交流,但我已經是把語調放到最低。」

「那我可以走了嗎?」劉靜茹似乎是聽進去了,但還是追問了一句。

「可以了,我待會兒讓我同事送你去江南湖訓練場,對於耽誤你工作,我們表示抱歉。」

短暫停頓了幾秒,顧晨這才又道:「但是,如果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我們還是會把你帶到這裡,直到將兇手緝拿歸案。」

「再說吧。」劉靜茹現在就想早點離開這裡,起身便要往外頭走去。

待在門口的盧薇薇,這才一把將用透明取證袋包好的手機,交還給劉靜茹,說道:「你的手機。」

「謝謝。」劉靜茹冷冷的說了一句,直接往外頭走去。

王警官見狀,也是提醒著說:「劉靜茹,我讓我們部門的同事送一下你,你在樓下等一等。」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話音落下,劉靜茹便消失在拐角位置。

隨後,眾人趴在走廊陽台,目視著劉靜茹在芙蓉分局門口打車離開。

袁莎莎轉身靠在走廊護欄上,也是長嘆一聲道:「害,這個劉靜茹還挺有脾氣的?」

「我們得罪了她,她該不會給我們穿小鞋吧?畢竟我們的日常訓練安排,還得仰仗她劉靜茹啊。」

「不會的,應該只是在氣頭上。」顧晨看著劉靜茹遠去的方向,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這個學妹就是膽子小了些,受不得委屈,又是剛參加工作,凶不得。」

「我們剛才在審訊室,跟她對話有些嚴厲,她或許在那一刻感覺,我們這麼多人在針對她,或許是有些委屈吧。」

「那顧師弟,你覺得劉靜茹在撒謊嗎?」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便提出假設。

顧晨短暫的猶豫幾秒,這才又道:「理論上,在嫌疑人沒有找到之前,任何人都有撒謊的嫌疑。」

「畢竟劉靜茹之前認不認識張牧之,這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可是我感覺,這個劉靜茹像個鄰家女孩,單純且善良,如果非要把她跟兇手扯到一起,我感覺有些太過了。」

王警官端著手中的保溫杯,不由抿上一口枸杞茶,這才又道:

「這些天,跟劉靜茹接觸下來,我感覺這就是個勤勞的小蜜蜂,真的是那種任勞任怨,工作努力又上進的女孩子。」

「而且這些天跟她對接工作,那真的是保姆式的照顧,幫我們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噹噹,非常細心。」

「可如果說,這樣一個好女孩,突然你告訴我她是兇手,是殺害張牧之的幕後黑手,嘖嘖,說實話,這太殘忍了,我有些接受不了。」

「是啊,雖然劉靜茹在很多方面,的確有嫌疑,但是要把她當做兇手來看待,我也有些於心不忍。」袁莎莎也道。

「不是已經搞清楚了嗎?」見大家都在幫劉靜茹說話,顧晨也是長嘆一聲,無奈說道:

「劉靜茹的確是個熱心腸的女孩子,為了幫助同事採購,這才跑東跑西的,逛遍了所有銷售潛水裝備的門店附近。」

「只能說,這是一次烏龍事件吧,但是值得警惕的是,這個叫徐曉麗的女人,她的行為卻值得懷疑。」

「你懷疑徐曉麗才是真正的兇手?」盧薇薇問。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解釋說道:「沒錯,我的確有些懷疑她。」

「首先,她這段時間頻繁和劉靜茹接觸,對於劉靜茹的一些日常工作,可謂是了如指掌。」

「其次,她們桌球協會的採購通知,下達時間是10天前,可她卻將採購工作,安排在5天前,並且讓劉靜茹幫忙。」

「而這段時間,又恰好是白小蘭那邊敲定湖飛比賽現場的時間,這種巧合過於微妙。」

「徐曉麗?」王警官聽聞顧晨說辭,也是喃喃說道:「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徐曉麗真是兇手的話,那劉靜茹豈不是成了她的擋箭牌?成了她手下的工具人?」

「很有可能。」顧晨打上一記響指,也是來回走在眾人跟前,分析著說道:

「或許你們在徐曉麗離開的時候沒有注意。」

「注……注意什麼?」袁莎莎表示不懂。

顧晨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道:「我讓徐曉麗離開二號審訊室時,發現她走路的時候,雙腿在發顫。」

「發顫?不至於吧?」聽顧晨這麼一說,盧薇薇也是好笑著說道:

「當時我們在審訊室跟徐曉麗對話的時候,氛圍還是挺融洽的,並沒有感覺這個徐曉麗很害怕的樣子啊?走路發顫?不至於啊。」

「是啊。」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王警官也是不由分說:「這平時沒做啥虧心事,也不至於在結束問話之後,走起路來還雙腿發顫,該不會真的心裡有鬼吧?」

這邊王警官話音落下,另一邊的顧晨,則是雙手抱胸,背靠在走廊對面的牆體上,分析著說道:

「我們也在審訊室內審訊過不少犯人,對於這種雙腿發顫的人來說,有一些的確是心裡有鬼,被我們問得心虛,所以走起路來,雙腿會發抖。」

「也有一些,是本身就很膽小,所以被帶到審訊室問話,在這種密閉的環境當中,注意力會高度集中。」

「可一旦審訊結束,緊張的氣氛突然鬆弛,會導致肌肉無法從緊繃狀態中快速緩解,所以雙腿會產生發顫的過激反應。」

「嗯,那徐曉麗屬於後者嗎?」盧薇薇問。

顧晨搖搖腦袋:「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有她自己清楚。」

「但有一點值得注意,就連劉靜茹這種膽小的女生來說,她在審訊室內委屈了很久,離開時也沒出現走路顫抖的跡象。」

「要知道,劉靜茹在審訊的時候,可是哭過鼻子的,這都沒有雙腿顫抖。」

「可跟我們交流起來心平氣和的徐曉麗,在離開的時候,雙腿卻抖得厲害,這未免反差也太大了。」

聽顧晨這麼一說,大家這才開始留意起來。

盧薇薇也是默默點頭,有些納悶道:「雖然說,雙腿的過激反應各不相同,但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我看這個徐曉麗,也是工作很久的老員工了,不會比剛參加工作的實習生還緊張吧?」

「就如顧師弟剛才所說的,像劉靜茹這種膽子特別小的女生,走出審訊室的時候都一切正常,可一個工作老鳥,為什麼會出現顫抖的跡象?」

「還是說,她在害怕什麼?」

「聽你們這麼一說,嘿,我還真感覺這個徐曉麗有點問題。」王警官也是根據顧晨和盧薇薇的一番說辭,忽然間有了想法,趕緊說道:

「首先,她滿足跟劉靜茹一樣的所有作案條件,對各大俱樂部之間的訓練時間了如指掌。」

「其次,劉靜茹出現在兇手購買潛水裝備的當天,去購買指定球拍,幾乎走遍了所有出售潛水裝備的門店附近。」

「可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徐曉麗啊,她說她不認識張牧之,我不信,咱們最好把調查重點,從劉靜茹身上,轉移到徐曉麗身上,說不定還能有所突破。」

「這樣吧。」顧晨抬頭看著天空,短暫思考了幾秒後,這才說道:

「讓何師兄,將最近10天左右的時間,這個徐曉麗的所有行蹤都調查一下,看看這些天,她究竟都在忙什麼?」

「另外,趕緊聯繫一下市局技術科的高川楓,看看死者張牧之的家屬有沒有過來?如果已經來到江南市,讓他們儘快安排時間,讓我們跟張牧之的家屬見一面。」

深呼一口重氣,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我現在就像知道,張牧之背後,到底有著哪些恩怨?他又是如何讓自己陷入殺身之禍當中的?這點必須要儘快搞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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