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暗潮湧動(2/2)
「牽著我女兒小貝的手,還以為是自家孩子。」
「這後來實在沒辦法,這才通過超市廣播,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幽幽的嘆息一聲,王警官也是頗為無奈道:「所以,你不得不相信,在某個時間段,你的確能遇見一個跟你背影,或者側臉很像的人物,但是不見得那人就是你。」
聽王警官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顧晨。
此刻的顧晨,也是在反覆認真思考之後,這才默默點頭,同意著道:
「或許王師兄說的對,側臉很像,並不一定就代表是那人,而且當時對方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我們又同在不同車道上。」
「只是通過道路柵欄,正好多看了一眼。」
頓了頓,顧晨又道:「但是,那輛白色轎車司機,大晚上跑到江南湖賽場附近,絕對是另有所圖,很顯然跟這次的FPV穿越機競速大賽有關聯。」
「而作為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職業飛手徐陽,卻正好在當天晚上,夜不歸宿,很顯然,他跟這件事情也有關聯。」
「如果說,一個關聯是偶然,那兩個關聯的偶然性,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默不作聲,顧晨則是雙手抱胸,繼續說道:
「我並不否認概率這種東西,但是徐陽也必須調查,我必須知道,他昨天晚上去過哪裡?又跟誰在一起?」
「沒錯。」聽顧晨這麼一說,盧薇薇當即也同意道:
「徐陽夜不歸宿的那天晚上,一個疑似徐陽的人物,卻突然出現在江南湖賽場,這顯然有些說不過去。」
「不管怎麼說,兩人都跟這次的穿越機大賽扯上關聯,那就必須要重視起來,尤其需要知道這幾天,所有職業飛手都在做些什麼?尤其是……」
盧薇薇話說一半,卻又突然停止。
何俊超抬頭問她:「尤其是什麼呀?」
「尤其是……」盧薇薇扭頭看向大家,這才又道:「你們記不記得?之前在爛尾樓賽場訓練的時候,小丑俱樂部的隊長花花,曾經去找過徐陽。」
「而且兩人還在角落裡,商量過什麼?但是後來趙波去問徐陽,徐陽卻閉口不談。」
「之後,徐陽跟趙波之間的關係,似乎就變得冷淡許多,然後徐陽就夜不歸宿,該不會是跟這個花花去約會了吧?」
「畢竟兩人之前都是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隊友,還是相互喜歡的對象,你們覺得呢?」
盧薇薇的一番說辭,倒是讓大家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一切。
的確自從小丑俱樂部的隊長花花,單獨找徐陽談話之後,徐陽似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就連最好的兄弟趙波,他都沒有吐露半點秘密。
可兩人到底談了些什麼?又為什麼會讓徐陽突然忌諱起來?
顧晨感覺,這裡邊似乎有些貓膩。
來回走在眾人跟前,顧晨反覆思考之後,也是甩著右手食指說道:
「不管這個徐陽有沒有問題,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但凡具有反常舉動的職業飛手,我們都必須要詳細調查。」
「而徐陽作為一個疑點最大的人物,他必須要跟我們解釋清楚。」
「那現在……」盧薇薇低頭看表,又道:「那現在是不是把徐陽,還有那個花花帶回芙蓉分局,好好了解一下?」
「現在是幾點?」顧晨問。
「還有半個鐘頭就是凌晨一點。」袁莎莎扭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之後,趕緊提醒顧晨說。
「沒辦法,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顧晨長舒一口重氣,這才掏出手機,開始聯絡巡邏隊的室友黃尊龍。
……
……
凌晨1點40分。
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徐陽被丁亮跟黃尊龍帶進房間。
此時的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已經坐在審訊室內等候多時。
而徐陽似乎一副沒睡醒模樣,也是打著哈欠,有氣無力的走了進來。
當看見顧晨幾人都一字排開的坐在那兒,徐陽頓時表情一呆,這次愣在原地,不由分說道:
「顧晨,原來是你們找我啊?之前他們說讓我來芙蓉分局配合調查,我還以為是誰找我呢?原來是你們啊?」
「徐陽,你先坐下。」顧晨並沒有跟徐陽套近乎,而是讓徐陽先坐在對面的審訊椅上。
徐陽剛剛露出的笑容,頓時又尷尬的收了回去。
見現場氣氛嚴肅,他也知道,在這裡套近乎,似乎環境不允許。
於是只能默默點頭,老老實實的坐在審訊椅上。
丁亮跟黃尊龍,和顧晨幾人打了聲招呼,小聲告知花花就在隔壁二號審訊室,這才將審訊室大門關閉,離開了房間。
而隨著房門關閉,現場忽然間變得安靜異常。
徐陽不自在的看看左右,這環境,讓他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一束燈光就在頭頂亮著,讓本就疲憊的徐陽,似乎更加沒精打采。
「徐陽,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報一下。」
顧晨對於老熟人,並沒有過多的刁難,直接省略了姓名詢問環節,問起了徐陽的身份證信息。
「身……身份證號碼是……」
徐陽此刻也清楚,顧晨幾人找自己過來,或許是跟張牧之的案子有關,因此也變得正經起來。
顧晨抬頭看著徐洋,問他:「知道我找你過來做什麼嗎?」
「不……不知道。」徐陽安靜的搖頭。
「昨天晚上,你在哪?」顧晨問。
「昨天晚上?」徐陽眉頭一蹙,這才又道:「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我去外頭喝酒了?」
「哪家酒吧?幾點過去的?都有誰可以作證?」盧薇薇趕緊追問。
徐陽一副思考的樣子,也是回想了幾秒之後,這才緩緩說道:
「好像……好像叫什麼船長酒吧什麼的?反正門口有個傑克船長的模型,酒吧內部,也打造成了一個海盜船的模樣,挺有氛圍感的。」
「至於誰可以跟我作證?哦,對了,酒吧里那個化妝成海盜女郎的妹子,她可以給我作證,因為我那天晚上,不小心打翻了酒瓶,把酒撒在了她的裙子上。」
聽著徐陽的講述,顧晨將這一切記錄在案,抬頭又問:「那除此之外,還有誰可以作證?」
「還有誰?呃……還有老闆,我跟他們老闆聊過幾句,說他們這裡裝修的光線太暗,讓他最好把光線調亮一點,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
徐陽說的有板有眼,顧晨也只能暫時將徐陽的口錄記錄在案。
隨後,王警官一臉認真的問徐陽:「對了徐陽,你跟小丑俱樂部的隊長花花是什麼關係?」
「花……花花?」聽王警官這麼一說,徐陽頓時臉色一僵,本能的低下腦袋。
「嘖!」見徐陽一副不願配合的模樣,王警官不由敲敲桌子,提醒著說:「讓你說你就說,不要這麼扭扭捏捏,說。」
「呃……」感覺自己是難逃這關,徐陽也只能緩緩說道:「我跟花花,就是普通的圈內好友的關係。」
「畢竟我們都是職業飛手,低頭不見抬頭見,經常能在國內各大分站賽遇見,所以……算是老相識了。」
「恐怕沒這麼簡單吧?」見徐陽說的雲淡風輕,王警官繼續提醒一句:
「徐陽,不要跟我們耍小聰明,是什麼樣子就怎麼說,明不明白?」
「可……可是,你們想知道些什麼?」徐陽似乎不太懂王警官的意思。
而此時的盧薇薇則是提醒著說:「就比如,花花跟你,之前都是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職業飛手,還有,你們這些俱樂部的飛手,其實最早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一個興趣群里,這些你不說說嗎?」
盧薇薇話音落下,徐陽頓時愣在當場。
感覺這幫警察,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恐怖,竟然連自己跟花花之前的關係,幾人都能清楚知道。
見徐陽不再說話,又或者有些忌諱。
盧薇薇可不管這些,繼續說道:「我們還知道,你跟花花,不僅是曾經的隊友,還是曾經的戀人,你們都喜歡過彼此對吧?」
「這……這你們是怎麼知道的?」被盧薇薇的一席話給震驚當場,徐陽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可冷靜下來,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於是忙問道:「是不是趙波?是不是趙波告訴你們的?」
「你就別管是不是他,你老實回答就是了。」袁莎莎也感覺,徐陽的內心戲太足,可就是不坦誠。
顧晨也是叩了叩桌子,提醒著說:「徐陽,我們目前在調查案子,你只要坦誠配合就是,其他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可以不用問。」
「現在,告訴我們,你跟花花之間的關係,是不是曾經的戀人?」
感覺自己現在底褲都被人扒得乾淨,似乎什麼都被人知道似的。
徐陽心裡有怒氣,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但徐陽還是選擇壓下心中怒火,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節奏,這才緩緩點頭,說道:
「沒錯,我跟花花,之前的確是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隊友,我們是國內最早的一批職業飛手。」
「那個時候,我們剛滿18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而且彼此都欣賞對方的飛行技術。」
幽幽的嘆息一聲,徐陽也是無奈說道:「但是那個時候,我的目標是全國冠軍,因為我從小學的時候,就一直是航模比賽的冠軍。」
「冠軍這個頭銜對我來說,那就是勢在必得,贏得也毫無壓力。」
「可後來才知道,之所以我能輕鬆取得冠軍,那是因為航模這個領域,受眾很小,而且我又有這個條件。」
「可直到FPV穿越機開始普遍流行起來時,這時候我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玩穿越機的高手這麼多?」
「這時候我才清楚,原來當初的自己,還真是坐井觀天,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放棄傳統的航模,開始玩起了穿越機。」
咧嘴一笑,徐陽也是淡淡說道:「很幸運,那時候,技術還行,被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看重,成了國內首批職業飛手。」
「那時候,女飛手很少,但花花的飛行技術,深深的折服了我,所以,我對她是有好感的。」
「那就是說,從那時候開始,你們就是戀人關係?」顧晨問。
徐陽立馬搖搖腦袋:「不不,我們不是,我們只是相互欣賞彼此,因為都是職業飛手的緣故,能夠經常在一起交流。」
「而花花又是俱樂部里唯一的女飛手,所以她跟俱樂部里的其他男飛手關係都不錯,而我只是其中之一。」
「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好兄弟趙波,他竟然也喜歡花花。」
說道這裡,徐陽似乎也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王警官則是乾咳兩聲,不由提醒著說:「沒事,你繼續說下去。」
「嗯。」徐陽微微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當時我跟花花的關係很好,也想更進一步,我甚至想過,要不要跟她表白?」
「可就在我有這個想法時,我的好兄弟趙波,忽然跟我透露秘密,他說,他準備在花花生日當天,跟花花表白,為此,還讓我給他打助攻。」
聽到這裡,顧晨眉頭微微一蹙。
這跟當初趙波跟自己講述的情況,似乎一致,於是顧晨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答應了,但是我其實心裡並不願意,因為趙波是我最好的兄弟,而花花也是我最好的隊友。」
「這種關係,你們可能無法體會,因為很早的時候,我們都是國內最早一批FPV穿越機興趣群的管理和群主。」
「在還沒見面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有自己的小圈子,而且關係很鐵的那種。」
「趙波讓我幫忙,我無法拒絕,就答應了。」
「但你後來出車禍了?並沒有幫助趙波?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藉口?」顧晨由於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多問了一句。
原本以為徐陽會替自己狡辯一下,但出乎意料,徐陽竟然點頭回道:
「其實,那天晚上,是我騙了趙波,那天晚上,其實大家都知道,要給花花慶生,而且要給花花一個驚喜,事先不能讓她知道。」
「但是關於向花花告白的事情,趙波只告訴我一個人,因此我知道,花花如果出現在慶生現場,那將會發生什麼?」
「所以,出於私心,我提前聯繫了花花,並且邀請她一起去遊樂園。」
幽幽的嘆息一聲,徐陽也是頗為無奈道:「就這樣,我欺騙了趙波,單獨帶著花花,給了她一個難忘的生日。」
「但是後來,我把趙波準備向她告白的事情透露給她,花花當場震驚,但同時又非常慶幸,我能夠鼓起勇氣跟她慶生。」
「但我為了不讓好兄弟趙波為難,所以讓花花跟我一起撒謊,就說我們在當天晚上出了車禍,都在醫院,而手機也都剛好沒電。」
「就這樣,我們矇混過關,但是後來,花花卻對於我們兩個的關係不敢公開而惱羞成怒,她感覺我就是慫,沒有勇氣接受她。」
深呼一口重氣,徐陽也是頗為無奈道:「所以因為這件事情,我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加上趙波當時似乎也察覺到什麼?所以,不論是友情還是愛情,我夾在中間都很難做人。」
「所以,當時的我選擇逃避,但這卻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花花憤怒的選擇離開蓉城眼鏡蛇俱樂部,她認為跟我待在一起,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正好當時的魔都小丑俱樂部剛剛組建,已經向她發出多次邀請。」
「之前是因為我的緣故,她並沒有答應,可是經歷過那些事情後,花花選擇義無反顧的離開,而且跟我和趙波也反目成仇。」
「那趙波知道這件事嗎?」盧薇薇抬頭問他。
徐陽忽然冷笑兩聲,也是嘆息著說道:「從你們對我情況的掌握,我就知道,趙波,他其實早就知道。」
「只是大家彼此珍惜這種友誼,所以才沒有說破,加上花花已經離開,我們之間的隔閡和矛盾也將不復存在。」
頓了頓,徐陽又道:「趙波雖然知道我跟花花的事情,也清楚,其實花花喜歡的人是我,但是礙於跟他的兄弟情誼,我一直沒有坦誠接受這段感情。」
「所以,也正是因為這種情況,趙波感覺是他的錯,是他愧對了我。」
「所以,在之後的這幾年裡,他對我都是格外照顧,甚至拜我為師,虛心像我請教技術。」
「這幾年,俱樂部的職業飛手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我們兩個卻能夠一直待到現在。」
「可以說,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是趙波一直在背後挺我,支持我,所以,我非常珍惜我們兩個的這段友誼。」
「可是,你們之間的友誼,目前來看,應該是出現了裂痕對吧?」
由於觀察到最近這段時間,趙波跟徐陽之間的交流變少,因此顧晨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兩人之間似乎因為那天爛尾樓賽場的事情,似乎在關係上變得微妙起來。
徐陽沒有否認,也是點點頭道:「沒錯,從那天開始,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冷淡,因為,我沒有跟他說清楚,那天在爛尾樓訓練場,我跟花花都聊了些什麼?」
「他可能誤會我們,以為我們是再續前緣。」
「那實際上呢?」聽到這裡,盧薇薇的八卦屬性頓時安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