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0、左耳(1/2)
雖然辣條很好吃,但盧薇薇最愛的還是薯片,這點不容質疑。
將秘書小姐送來的辣條樣品消滅乾淨後,盧薇薇掏出紙巾,將嘴角的狼狽擦拭乾淨。
見盧薇薇對辣條如此陶醉,秘書小姐又問:「還需要嘗嘗我們這裡的另一款最新產品嗎?」
「不用了,謝謝。」感覺自己來這的確不是來做美食評委的盧薇薇,當即果斷拒絕了秘書小姐的好意,並隨口問道:「你們老闆什麼時候過來?」
「應該快了。」
「那能不能幫我們在聯繫一下?」盧薇薇說。
秘書小姐猶豫片刻,還是掏出手機答應道:「那行吧,我再幫你們問問。」
談話之間,秘書小姐撥通電話,直接走出了會議室。
沒過多久時間,只見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在年輕的女秘書陪伴下,大步走進會議室。
見到眾人,胖男子也是一臉客氣,趕緊「哎呦」一聲,與眾人握手寒暄:「不好意思警察同志,剛才那邊有幾個客戶要接待,帶他們去車間看了看。」
「張老闆公司的生意挺好啊。」王警官調侃著說。
張泉擺擺手,一臉得意道:「多好談不上,產品承蒙那些客商的喜歡,再加上最近我們公司又開拓了海外市場,所以訂單數量急劇增加。」
頓了頓,張泉又是嘚瑟的笑笑:「真沒想到,那些老外也喜歡吃辣條,看來國外市場也要積極拓展啊,我準備,明年專門開兩條線,主攻國外市場,這產量肯定能翻一番。」
「啪啪啪。」為了配合張泉裝逼,王警官鼓掌祝賀,滿足張泉的虛榮心。
想著幾名警察來到公司找自己,或許也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於是張泉忙問道:「幾位警察同志,你們今天來這有事?還是說,我們公司的員工,又在外頭惹是生非?」
見幾名警察不為所動,張泉一臉疑惑,卻是笑笑說道:「肯定是這樣,畢竟我們公司員工數量比較多,偶爾幾個在外頭惹是生非,那也很正常,你們該咋辦就咋辦,我張泉絕不護短,如何?」
見幾名警察還是不為所動,張泉又是一呆,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顧晨瞥了眼張泉身邊的女秘書,說道:「這位秘書小姐,我們現在找張總有些事情要談,能不能請你迴避一下?」
「啊?」被顧晨點名,女秘書當即一愣。
張泉聞言,也是笑笑說道:「既然警察同志讓你迴避一下,你就先去忙其他事情吧,這裡我來處理。」
「好的張總。」女秘書微微點頭,隨後踏著貓步離開會議室。
顧晨將門關好後,這才將執法記錄儀打開,坐在張泉的對面,將筆錄本掏出。
「張總,請坐。」王警官伸手道。
張泉頓時感覺氣氛不對。
四名警察,依次坐在自己的對面,有點審訊的味道。
而且剛才自己跟警方調侃的問題,這四名警察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善於察言觀色的張泉,很快意識到,可能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錯誤的,於是趕緊坐了下來,強顏歡笑道:「警察同志,你們這次過來,是找我有事?」
「我跟你們說,工業區派出所的警察,我也經常打交道,算起來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嘛,有什麼事情你們儘管說。」
「既然你把我們當自己人,那好,我就實話實說。」顧晨翻開筆錄本,也是淡淡說道。
張泉眉頭一蹙,表情頓時緊張起來。
「張泉,你在開這家辣條廠之前是做什麼的?」顧晨問他。
「呃……」張泉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嗤笑著道:「問……問這個幹什麼?」
「請老實回答。」顧晨的口氣,讓張泉意識到,顧晨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於是張泉攥緊雙手,淡笑著說道:「在開辣條廠之前,我就跟朋友們做做小生意。」
「再之前呢?」顧晨說。
「再之前?」感覺顧晨話裡有話,似乎是來查家底的。
但是對於張泉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外。
畢竟自己這種身份,經常會去出席一些所謂的企業家論壇。
見多識廣的他,每當有記者問起他的發家史,他總能給自己編出一套感人的故事。
畢竟成功學教練課程不是白學的。
於是張泉乾咳了兩聲,饒有興致道:「其實當年家裡條件不好,很早就出來工作。」
「最早給人干學徒,什麼木工,瓦匠之類的體力活,都幹過,還給人送過快遞,但凡最辛苦的工作,我幾乎都有涉及。」
「也許正是因為我肯吃苦,懂得不能讓自己的人生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下去,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接觸到辣條這個行業。」
「因為這個行業的關鍵在於配方,但是因為別人根本不會將配方公開,所以後來我花了10萬元拜師,在湘省學習辣條的製作過程。」
「師傅看我吃苦能幹,又交了10萬元的拜師費,所以才把製作辣條的最終配方告訴我。」
瞥了眼自己身後展架上的各種產品,張泉頓時滿臉歡喜,伸手介紹道:「正如你們所看到的,後來我利用自己的所學,從開班家庭作坊開始,一步步將產品占據到各大超市。」
「後來又開發了許多新產品,需求量也在不斷增加,最後沒辦法,只能從小作坊,搬到了現在的工業區,成立了這家辣條公司。」
「我們的目標是……」
「好了好了。」張泉還想滔滔不絕的介紹自己的發家史,但顧晨顯然沒有心情聽他吹牛,而是直接問道:
「你有沒做過車輛典當的生意?」
「啊?」被顧晨突然一問,張泉頓時眼眸一怔。
發覺到張泉表情的異樣變化,顧晨繼續追問道:「我是問你,20年前你有沒有做過車輛典當方面的生意?」
「沒……沒有。」張泉頓時六神無主,顯然沒意識到顧晨會對自己的底細如此了解。
可這一說,就將自己暴露出來。
顧晨則是淡淡一笑:「你在撒謊,張總,你20年前經常以假證件,套牌車,詐騙典當行,這點證據確鑿,你卻說沒有?」
「不知道你們問這些問題到底幾個意思?」
也是被顧晨逼急了,張泉頓時態度冰冷,也是面帶不善道:「就算有過這種經歷,那又怎樣?年前時候不懂事,做過一些錯誤的事情,難道就要被提及一輩子嗎?」
「再說了,我當年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是後來我改過自新,發憤圖強,開創了自己的事業。」
「而我只是不想提及當年的事情,這難道有錯嗎?你們今天過來,突然提及這麼多年前的事情,到底什麼意思?」
見張泉牢牢占據道德制高點,盧薇薇也是淡淡一笑。
要知道,顧晨這話可是傷到了張泉的自尊心。
這種類型的企業家,在事業順風順水時,難免有些膨脹。
尤其是自尊心,也就是所謂的面子,對他們而言,似乎無比重要。
但是顧晨一來就揭短,就提及張泉當年做的那些醜事,這難免讓現在的張泉有些接受不了。
因此情緒上出現一些較大的波動,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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