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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金葉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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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微微點頭,提醒著說:「差不多了,我們扯。」

「好嘞。」盧薇薇等顧晨這句話很久了,直接錘了錘後背,這才在顧晨的攙扶之下,走出了詭異房間。

顧晨隨後也跳了出來。

端著相框的袁莎莎,趕緊上前問道:「顧師兄,你們檢查的如何?」

「沒有發現。」顧晨淡淡說道。

盧薇薇也是垂頭喪氣:「就這麼點地點,再怎麼搜也就這樣了。」

「那這個相框什麼情況?」王警官也是指著袁莎莎手裡的相框道。

顧晨咧嘴一笑:「沒什麼,帶去市局技術科做個鑑定。」

「行吧。」感覺房間也搜查的差不多,王警官也是無奈說道:「所以,我們該撤了?」

「走。」顧晨沒猶豫,直接帶著大家重新將封條做好,這才一起走出別墅,將別墅大門的警戒線重新拉起。

隨後,顧晨開車,帶著大家一起趕往市局技術科。

……

……

下午2點30分。

藍天救援隊那邊依然沒有任何消息,但此時的顧晨,卻依舊將相框帶到技術科檢測室。

劉法醫和高川楓一臉懵圈的看著顧晨手裡的相框,有些哭笑不得。

劉法醫也是淡笑著問道:「顧晨,這相框什麼情況?」

「能幫我鑑別一下具體年份嗎?」顧晨說。

劉法醫抿著嘴,也是笑笑說道:「我們又不是古董鑑定專家,不過……」

想了想,劉法醫又道:「不過,我們經歷而為吧,這事交給高川楓。」

「交給我?」聞言劉法醫說辭,高川楓頓時苦瓜臉道:「師傅,您不是鑑定古董的專家,那我也不是啊,這事交給我,靠譜嗎?」

「怎麼不靠譜了?咱們檢測室里,這麼多儀器設備,你試試看。」劉法醫也是毫不客氣。

畢竟這種鍋,還得讓徒弟來背。

高川楓一臉鬱悶,卻也只能勉強接受道:「那行吧,我只能說,試試看。」

「畢竟,檢測屍體什麼的,我比較在行,可這相框確定年份,的確有些難為我。」

「別抱怨了,檢測不出也不怪你。」盧薇薇也是笑笑說道。

本來將這老舊相框帶到這裡,大家也沒抱太多希望,只是用肉眼很難識別這種老物件的具體年份,所以才想依靠市局技術科,想想這幫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辦法?

可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在難為人家。

顧晨其實要求的結果也很簡單,就是相框和照片中的人物,最好跟孫芸梅的兒子相符。

具體表現在年份方面,只要能對得上,那說明這人真實存在。

還有就是,照片也有些損毀的痕跡,因此顧晨想讓劉法醫和高川楓,將照片在不嚴重損毀的情況下,竟可能的掃描出來。

這種髒活,最好也一併交給市局技術科,也省得自己那邊各種麻煩。

可就在高川楓戴上白手套,準備接手這個髒活時,相冊背後的卡件剛一扳開,就發現一片薄薄的物品直接跌落在地面上。

「什麼東西?」顧晨眉頭一蹙,趕緊蹲下身仔細查看。

「是……是一片葉子?」盧薇薇戴著手套去撿,但卻發現,似乎怎麼都撿不起了,頓時抱怨著道:「這葉子也太薄了吧?怎麼跟張紙一樣薄?」

「可能是銅片做的吧?」顧晨也感覺這片葉子過於古怪,形狀跟楓葉相差無幾,但就是很薄,跌落在地面,用手根本撿不起來。

「讓我來。」劉法醫從工具台上,取來兩隻長鑷子。

隨後左右手同時開弓,這才勉強將這片薄薄的葉子夾起,起身亮在眾人跟前。

借著檢測室里的燈光,大家頓時圍攏過來,仔細觀察。

盧薇薇不由感慨:「這應該跟顧師弟說的一樣吧?可能是銅片做的?可銅片能做到這麼薄?那這工藝也太牛了吧?」

「不,不是銅片。」袁莎莎盯著劉法醫鑷子上的葉子,也是不由感慨道:「這或許……是片金葉子。」

「金……金葉子?」聽聞袁莎莎說辭,王警官將頭靠的更近,各種左右觀察,讓劉法醫調整角度,愣是看得雲裡霧裡,不由喃喃道:

「可這也不好判斷啊?看顏色,的確像是銅做的,但也像金子做的。」

「王師兄,信我,絕對是金的,這種金葉子的光澤,跟銅葉子完全不同,我家就有……」

話說一半,袁莎莎忽然短暫停頓了一下,這才又道:「我家就有在外頭旅遊的時候看到過,絕對不會錯。」

「小袁對金子方面認知還是很強嘛。」顧晨也是咧嘴笑笑,點頭說道:

「這或許真的是金葉子,而非我之前所認為的銅葉子。」

「是嗎?」盧薇薇表情一呆,也是看向顧晨:「那怎麼分別?」

「因為金子色澤鮮亮,呈金黃色,而表面顆粒密度細膩。」

「而銅色則比較暗沉,偏紅,表面粗糙。」

顧晨接過劉法醫手中的鑷子,將這片葉子拿在跟前,也是仿佛觀察,這才又道:

「還有就是,同等體積的質量差別,金子的密度比銅大,則同等重量的金子體積小於銅。」

「如果放進裝滿水的杯子裡,排開的水質量小,即是金,反之則是銅。」

「嗯。」劉法醫聽聞顧晨的說辭之後,也是微微點頭,同意著道:

「論顏色來說,金子的色澤的確是鮮亮,呈金黃色,其實區分黃金真假的方法也有許多,就比如剛才顧晨所說的,看顏色。」

「黃金首飾純度越高,色澤越深。」

「而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掂重量,黃金飾品托在手中應有沉墜之感,假金飾品則感覺輕飄飄的。」

「另外還有聽聲音。」顧晨也繼續補充著道:「成色在99%以上的真金,往硬地上拋擲,會發出吧嗒聲,有聲無韻也無彈力。」

「假的或著成色教低的黃金,聲音脆而無沉悶感,一般發出『噹噹』的響聲,而且聲有餘音,落地後跳動劇烈。」

「我還知道一種。」見劉法醫和顧晨都發表了對金子的看法,袁莎莎也趕緊又道:

「還有就是,如果是一般的國產黃金飾品,那都是按國際標準提純配製而成的,並且會打上戮記。」

「就比如『24K』標明『足赤』或『足金』,18K金標明『18K』的字樣。」

「也對哦。」王警官聞言,也是默默點頭:「我給我老婆買的那些金首飾,上面一般都會有這些標識。」

「如果這片葉子的金子做的,那應該也有吧?」

話音落下,顧晨直接手持鑷子,將葉子正方翻看。

除了上面有些奇怪的紋路外,卻並沒有任何標識。

王警官頓時有些尷尬,也是吐槽著道:「所以,這上面沒有?」

「沒有也不代表這就不是金子,還是有其他方法可以證明。」顧晨頓了頓,仔細回想了幾秒後,這才又道:

「我記得,用手彎一彎,如果柔軟的則是黃金,放入稀酸裡面,有氣泡冒出的是假黃金,還有放在火上燒等方法。」

「因為銅和黃金的顏色幾乎都是一樣,用肉眼其實很難辨別銅和黃金。」

「但是純金柔軟,硬度低,用指甲能劃出淺痕,牙咬能留下牙印。」

「而成色高的黃金飾品,比成色低的柔軟,含銅越多越硬,折彎法也能試驗硬度,純金柔軟,容易折彎,純度越低,越不易折彎。」

「沒錯。」劉法醫深呼一口氣,繼續說道:「放入稀酸裡面,有氣泡冒出的是假的,因為假貨多摻有鋅,會與酸反應。」

「放在火上燒也可以,所謂……真金不怕火煉嘛,假金子由於含有銅,在火烤下會被氧化成黑色的氧化銅。」

「加熱後放到乙醛溶液中,變紅的是黃銅,也就是假黃金。」

「哈哈,還有這麼多門道?」聽著顧晨和劉法醫在這講解,盧薇薇也是淡笑兩聲,說道:

「可我們現在要解決的問題,好像並不是這片葉子,到底是金是銅的問題?」

「而是,這個相片到底是真是假。」

「好吧,這個交給我。」高川楓感覺也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從相框裡,突然調出這麼一片金葉子,的確讓人很費解。

為了查明這相框當中,還有沒有其他東西,高川楓繼續往下倒了幾次,又檢查了幾遍。

在確認沒有異常之後,這才開始對相框內的照片展開檢測工作。

高川楓先是見相片放在強光下,用掃描儀器掃描進入電腦當中,隨後開始用刻刀,切下一小塊照片,放入儀器中展開檢測。

畢竟檢測年份不是自己的強項,感覺顧晨是找錯了人,他更應該去找鑒寶專家。

可是在一系列檢測之後,高川楓突然有些遲疑,整個人愣在當場。

「怎麼了?」等待結果的顧晨見狀,也是趕緊走過來問。

「顧晨,你帶來的這張照片,可能是偽造的。」高川楓突然扭頭看向顧晨說。

「偽造的?理由呢?」顧晨表示不解。

「照片上色有問題。」高川楓眉頭一蹙,也是緩緩說道:

「一般這種老照片,都是膠片拍攝之後,洗出來的。」

「而上色分為水彩和油彩兩種,都是在照片洗印出來之後,再在上面塗上顏色。」

頓了頓,高川楓又道:「上色類似於繪畫,油彩是用粗細不等的毛衣針纏上脫脂棉,再蘸上各色顏料,在照片上慢慢的揉色。」

「而水彩是用毛筆在照片上著色,人物的服裝、膚色都力求逼真。」

「因為是後期上色,所以衣服的顏色可以由顧客挑選,照相時穿的是紅衣服,不喜歡的話,可以讓上色師傅給染成黃的。」

「而之後,又有了按光線養油彩的分面方法,著色技術日益精湛,做出來的照片形象也更加豐富,色彩也更加鮮艷。」

「所以呢?」顧晨問。

高川楓猶豫了一下,也是緩緩說道:「所以,水彩顯得通透、平滑,油彩色實且表面有微粒,油彩的色彩保存時間比水彩的長。」

「而上水彩要先上色,然後再修復瑕疵,而上油彩,就先修照片再上色。」

「反正我記得以前跟我師傅劉法醫在研究這方面,也接觸過一些,也跟一些照相館的老師傅學習過一些專業的東西。」

「沒錯。」聽聞高川楓說辭後,劉法醫也是淡淡說道:

「這種油彩是用管裝,就如現在眼藥膏般大小,分為12、24色。」

「水彩是裝訂成本,分12、18色,當時一張相同大小的油彩上色照片,價格是水彩上色照片的3到4倍,水彩上色照片是黑白照片的1.5倍到2倍。」

「這些東西,我們之前也的確去研究過。」

「原來是這樣?」顧晨在得知了這些情況之後,又看了看面前的照片,不由咦道:「所以這張照片?」

「是用現代工藝的油墨印表機列印出來的,但是經過了一些做舊處理,可能使用過一些做贗品的機構嘗試用的技術。」

「總之,這種工藝,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那個年代的,這張照片,看似年代感十足,但其實就是最近幾年才做出來的。」高川楓也是根據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情況,跟顧晨說明情況。

聞言高川楓說辭,所有人不由一愣。

感覺這照片竟然也是假的?

「可是,這個孫芸梅為什麼要把這張照片作假呢?難道說,她想隱瞞什麼?好讓大家相信,這的確是一張她兒子當年的照片?」

「那會不會是孫芸梅想要還原當年他兒子照片的本來樣子?」袁莎莎說。

顧晨搖搖腦袋:「沒必要,以現在的照片修復技術,即便她孫芸梅的兒子,當年的照片有損毀現象,她完全可以找一些修圖師傅,將照片原本的樣子,用電腦修復。」

「可是這張照片,卻利用了一些現代工藝,卻依然做成具有厚重年代感的樣子,感覺完全沒有必要。」

「這個孫芸梅到底想幹什麼?」盧薇薇現在也不淡定道:

「之前在發現自己老別墅的隱秘房間,被現在的主人發現之後,就立馬趕去北嶺山上祭奠兒子,甚至還跑去北嶺寺院,找吳大師開導。」

「結果離開北嶺寺院,就直接去往她失蹤丈夫的老宅,然後就墜河失蹤,到現在都杳無音信。」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可現在,我沒在隱秘房間內,卻又找到這張奇怪的照片,關鍵這照片立馬還藏著一片金葉子,就連照片都是贗品,她到底想幹嘛?」

話音落下,現場突然間短暫的安靜了幾秒。

王警官若有所思道:「難道說,這個人壓根也不少孫芸梅的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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