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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5、隱瞞的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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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吳奇那天也看見了這封信件,並且偷偷記下了我姐夫所在城市的地址和電話。」

「所以,他勸說我,不要告知我姐,說那傢伙曾經欺負過我,我憑什麼還要幫他傳話給我姐孫芸梅呢?」

「我當時也是自私心作祟,就聽了他的鬼話,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

「可不想,吳奇之後便消失了一段時間,也不知去向,他在那天夜裡,只是說最近這段時間,可能要去異地城市辦點事情。」

「可具體去那座城市?辦哪件事情?他沒細說,我也不想多問。」

「嗯,所以他去了杭城,根據那封信件,去找你姐夫報仇對嗎?」王警官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是的。」孫海芳並沒有否認,也是實話實說道:「他的確去了杭城,還根據信件的地址,找到了我姐夫。」

「我記得,再見到吳奇的時候,是在一個雨夜裡。」

「當時我回到了老家清河鎮,一個人待在老屋裡,可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抬頭看著天花板,孫海芳也是陷入回想:「那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這種敲門聲,就顯得極為詭異。」

「加上又是下雨天,所以我當時很害怕,趕緊下床,跑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躲到門口問是誰?」

「可當聽見外頭是吳奇時,我這才沒好氣的打開門,還想抱怨他幾句,大半夜的來我家敲門。」

「可是……」

話說一半,孫海芳卻突然停止了說辭,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

孫海芳雙手捂臉,也是痛苦不堪。

「怎麼了?只是什麼?」袁莎莎好奇問她。

孫海芳低頭擺手,也是短暫平復了一下心情後,這才說道:

「只是當我看見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吳奇時,他的眼神非常空洞,感覺跟丟了魂似的。」

「我問他怎麼了?他不說,只是徑直的走進屋子。」

「我怕他感冒,趕緊找來毛巾,讓他擦擦身子,不要感冒,可他卻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感覺受到了驚嚇一樣。」

「當時我也害怕極了,畢竟吳奇什麼人?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也有他害怕的時候?這是讓我沒想到的。」

「那後來呢?他有跟你說起什麼沒?」顧晨問她。

孫海芳默默點頭:「也是我給他倒上一杯薑茶,讓他暖暖身子後,他這才抓住我的手,一臉恐懼的跟我說,他殺人了。」

「殺人了?」聽到這樣的說辭,盧薇薇也是當場一愣,隨後趕緊追問孫海芳道:「所以,他殺的那個人就是你姐夫對嗎?」

「嗯。」雖然不願承認,但孫海芳還是老實交代:

「他告訴我,他不能允許自己喜歡的兩個女人,都被我姐夫一個人占有,所以他心中的仇恨意難平,他要找機會,給我姐夫一個教訓。」

「所以,從那天他無意中看到那封信件開始,他第二天就坐車去往杭城。」

「他告訴我,當他來到杭城之後,便打聽到我姐夫的住處。」

「所以,他以給我姐夫帶話為由,把他約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對他一陣拳打腳踢,就是想用這種方式,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那後來呢?」聽到這裡,王警官也感覺這事註定凶多吉少。

孫海芳無奈搖頭:「吳奇那天晚上跟我說,他跟我姐夫扭打在一起,兩人很快都有負傷。」

「結果吳奇在跟我姐夫扭打的時候,反而被我姐夫按在地上一頓爆錘。」

「可就在這個時候,吳奇的右手隨手在地上一通亂摸,卻摸到一塊堅硬的石頭。」

「就這樣,惱羞成怒的吳奇,也沒多想,直接就把這塊手頭砸在我姐夫的腦袋上。」

「可這一砸,他可闖了大禍,姐夫被當場砸死。」

「該死。」王警官聞言,也是憤憤不平道:「這個吳奇,看他每天說話都是一副大師做派,沒想到當年竟然干出這種混帳的事情,真是該死。」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孫海芳此刻早已心如死灰,也是不吐不快道:

「當時的吳奇也慌了,他原本就是想給我姐夫一個教訓,他知道那天跟我並沒有發生什麼?也知道,是我穿了姐姐的衣服,姐夫錯把我認成我姐,這才導致了這場誤會。」

「雖然這些我都已經反覆跟吳奇解釋清楚,他表面上也表示並不會再提。」

「可誰想到?誰又能想到?他竟然背地裡背著我,特地跑去杭城,教訓我姐夫。」

「可就是這一時衝動,讓吳奇釀下大禍,他失手打死了我姐夫,這可是大事啊。」

說道這裡,孫海芳似乎也被代入到當年的悲劇當中。

整個人雙手捂臉,也是泣不成聲:「我真的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程度?吳奇太衝動,已經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大錯。」

「所以他連夜把姐夫的屍體,埋藏到一個隱秘角落,隨後又把姐夫在杭城住所的東西,全部帶走,讓人誤以為姐夫已經離開了。」

「後來,這些東西,包括姐夫父母的骨灰,也連同姐夫的屍體一道,被他埋在一起。」

頓了頓,孫海芳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隨後,他連夜坐車,返回江南市,可他又不敢白天露面。」

「殺了人,讓他內心驚恐萬分,他甚至不敢白天走在大街上,只能等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這才往清河鎮趕來。」

「開車的貨車司機見他雨天趕路辛苦,便捎了一段路程,他也順便搭上一段路程的便車。」

「自己又連夜走了幾十里路,這才在大晚上的暴雨天,來到了我家門口,也就是我當時看見的模樣。」

顧晨聞言,也是緩緩說道:「所以,當時的吳奇,應該非常落魄,失手殺人,他知道意味著什麼?」

「沒錯。」孫海芳微微點頭,也是附和著說:「他知道他要去坐牢,他知道,這些他全部都清楚。」

「可同時,他也不甘心,內心十分痛苦,所以才選擇來找我訴苦。」

左手揉了揉雙眼,孫海芳努力調整好呼吸,這才又道:「我記得,他當時來找我時,整個人都快情緒崩潰,抱著我也是哇哇大哭。」

「也就是在那一晚,我也感受到吳奇的絕望,尤其感覺,這傢伙竟然為了我,去杭城找姐夫決鬥,這也是讓我之前壓根沒想到的。」

「所以那一晚,我心一軟,就跟吳奇在一起了。」

「也就是在那一晚,我決定幫助吳奇,一起將這件事情的真相隱瞞下去。」

「畢竟,不把那封信件內容轉告給我姐的,也是我的意思,我就是嫉妒她,這點我承認。」

幽幽的嘆息一聲,孫海芳也是無奈搖頭:「可見當時的我,有多麼愚蠢?」

「所以你才跟吳奇一起編造了你姐夫出國之後失蹤的假消息?」盧薇薇問。

孫海芳哼笑著點頭:「那我能怎麼辦?總不能把實情說出去,畢竟,那個年代,人口失蹤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加上通信和交通都很不便利,所以要找一個人,真的很難。」

「有時候吧,甚至覺得臨近的兩個城市之間,都算很遙遠的存在。」

「甚至從城南到城北,都感覺是兩個天地。」

「因此,我跟吳奇一商量,就用了一個謊言欺騙我姐。」

「那你是怎麼說的?」袁莎莎表示很好奇。

畢竟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多年,時間也是相當久遠,甚至發生時,自己壓根還沒出身。

所以,不管是袁莎莎,顧晨、王警官和盧薇薇也都非常想搞清楚狀況。

孫海芳現在早已沒了隱藏的想法。

畢竟,這件事情壓在心中多年,早已成了自己的心理負擔。

現在警方調查出結果,調查出自己演的那一出「好戲」後,孫海芳也開始了積極配合。

似乎配合警方調查,反而讓自己心中多年來壓抑的心情,得到了徹底釋放。

孫海芳看向一旁的飲水機,問道:「能給我一杯水嗎?」

顧晨見狀,直接瞥了眼靠近飲水機的袁莎莎。

袁莎莎心領神會,立馬起身去到飲水機旁,用一次性紙杯,給孫海芳倒上一杯熱水,並雙手送到她跟前。

似乎是說的有些口乾舌燥,孫海芳接過紙杯之後,便猛的灌上幾口,瞬間將水喝乾。

袁莎莎見狀,又問孫海芳:「還要嗎?」

「如果可以,再給我來一杯吧?」孫海芳也是客氣的說。

袁莎莎沒說話,直接走到飲水機旁,再次給她倒上一杯,隨後便返回到自己的座位。

孫海芳又是咕嚕幾口,將水喝完,這才長嘆一聲,不由感慨著繼續說道:

「我告訴我姐,姐夫來過家裡,帶了些東西就離開了,說是父母出了車禍,需要緊急過去處理一下,隨後還要帶著骨灰去國外,交給爺爺奶奶。」

「這件事情,我並沒有撒謊,也是原原本本的告知給我姐,當時我姐表示理解,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感覺,姐夫不當面跟我姐說清楚,或許只是為了趕時間。」

「可後來,就再沒我姐夫的消息,所以,從那之後,甚至我姐以為姐夫父母出車禍身亡,他帶著骨灰出國都是謊話。」

「再加上我在我姐耳邊各種風涼話,不斷給我姐灌輸負能量,以至於後來,我姐真的認為,姐夫出國之後,就一直待在國外享清福,早已拋棄了我姐。」

頓了頓,孫海芳不由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淚珠,也是哽咽著說道:

「那時候,就感覺特別對不起我姐,感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也時長看見我姐以淚洗面。」

「可是沒辦法,我不能把真相說出去,因為這件事情,我跟吳奇都對不起她。」

「我甚至天真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吳奇為我做的這些,我得保護好吳奇。」

短暫停頓了幾秒之後,孫海芳卻是苦笑著說:「可見我當時有多麼天真?」

「後來吳奇由於是個社交達人,也很快成為了玩具廠廠長,又後來,他開始幫助當地的機構,倒騰日用品。」

「直到後來,他為了賺塊錢,干起了走私勾當,這一切我都知道,我也清楚。」

「可想著他是為了讓我們過上好日子,所以得拼命奮鬥。」

「可誰知道,他竟然背著我,跟其他女人糾纏不休,這才讓我徹底明白,原來我是錯付了人。」

「而這個吳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他欺騙了我的感情,所以我恨他。」

「因為殺死姐夫的事情,我也有牽連,所以我不敢告發,因此,為了報復吳奇,我只能偷偷舉報了他干走私那事。」

重重的嘆息一聲,孫海芳也是頗為無奈道:「所以,吳奇就是因為這事,被判了幾年。」

「但是因為你們當時問我,我只能說是我姐姐為了報復吳奇的兒子,才幹出這樣的事情,但其實根本就不是。」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嫉恨吳奇的不忠,所以才使用的手段。」

「你還真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啊。」盧薇薇聽到這裡,也是不由感慨。

為什麼這樣說?

首先這個孫海芳,的確讓盧薇薇開闊了眼界。

盧薇薇甚至根本沒想到,一個老太太的報復之路,竟然會如此令人咂舌。

而另一頭的孫海芳,則是淡淡一笑,雲淡輕輕道:「你怎麼說都行,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改變什麼。」

顧晨也是默默點頭,將這一切記錄下來,隨後抬頭問孫海芳:「所以,吳奇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看破紅塵,遁入佛門對嗎?」

「差不多吧。」孫海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點頭承認道:

「吳奇這個人,其實心裡一直也不踏實,他害怕有一天,我會去警局舉報他。」

「可他同時也知道,我不敢,因為這件事情,我也有關。」

「如果去警局告發他,我也沒有好果子吃。」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我會去舉報他走私的事情,這事一碼歸一碼,他只能認栽。」

「可如果他在認栽的同時,又主動交代他失手殺人的事情,他清楚自己將面臨更多的牢獄之災,他不想把自己一輩子都困在監獄。」

「所以,當他因為走私被判入獄幾年後,他只能搖搖牙認栽。」

頓了頓,孫海芳也是無奈說道:「所以這件事情,也讓他吳奇的內心備受煎熬,因此還患上了抑鬱症。」

「後來他出獄的時候,聽說一位獄友出去之後,做了和尚,現在每天都很逍遙自在。」

「他很羨慕這樣的生活,加上入獄之前,他也跟其他女人結婚,還有了孩子。」

「可是被判刑之後,他變得一無所有,感覺一切都得從頭再來,可他早已是一把年紀,感覺再沒有翻身的可能。」

「於是他想想之後,便去找到那位獄友,經過那位獄友的點化,也開始出家為僧。」

深呼一口氣,孫海芳吸了吸鼻子,也是笑笑說道:「從此,這個世界上就多了一個吳大師。」

「他開始四海遊學,積攢了一些名氣,後來北嶺寺院的落成,他受邀入駐。」

「就這樣,北嶺的吳大師,成了眾人信奉的大師。」

聽到這些,顧晨在做完記錄的同時,也是抬頭問孫海芳:

「可是,這跟你姐孫芸梅的死亡又有什麼關係?」

「對呀,你姐孫芸梅到底在哪?既然已經死亡,那屍體在哪?」盧薇薇也是迫不及待。

畢竟,了解了孫海芳跟吳奇,以及孫芸梅過去的一些事情後,大家也大概捋清了幾人之前的複雜關係。

可現在最重要的是,孫芸梅下落不明。

孫海芳嘆息一聲,說道:「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被隱瞞多年。」

「起先我姐孫芸梅,也一直認為,是姐夫拋棄了她,或者是姐夫客死他鄉,所以才沒辦法回來。」

「因此,漸漸地,也喜歡去寺廟拜佛求經。」

「加上她跟吳奇也算是相識一場,在得知吳奇在北嶺寺廟做僧人後,每年都會去那裡走上幾趟,也是想化解心中的憂傷。」

「嗯。」王警官聞言孫海芳說辭後,也是默默點頭,附和著說:

「可以理解,你姐姐孫芸梅,在丈夫失蹤之後,發現自己有利孩子。」

「可孩子也在出生不久就夭折,這種打擊,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需要心理安慰,加上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過,心中不免會有些有傷。」

「對。」孫海芳也是點點頭,贊同著道:「我姐自從失去了丈夫,又沒了孩子。」

「那段時間的她,其實一直都是精神恍惚。」

「在我看來,她需要人指點迷津,而此時的吳奇,早已被人稱為吳大師,就擅長幹這個。」

「所以我姐才會選擇每年都來北嶺,找吳奇指點迷津。」

深呼一口氣,孫海芳雙手搓臉,也是努力讓自己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本來這一切都相安無事,可就在我那次的出現,讓這一切都徹底改變。」

「是因為你?」顧晨有些驚詫,但同時又感覺,這似乎也冥冥之中是天註定。

孫海芳默默點頭,說道:「因為姐夫的事情,我感覺有些愧對我姐,所以從那件事情之後,就主動遠離她。」

「後來,我又因為吳奇的移情別戀,讓我名聲也越來越壞,加上我跟很多男人都傳過謠言,所以姐姐一直為我感到不恥。」

冷哼了兩聲,孫海芳又道:「加上我這種性格,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所以,就漸漸的跟我姐疏遠。」

「再後來,我也跟了一個工程師,替他生了孩子,過起了小日子。」

「只是,這種日子沒過多久,便離婚了。」

「嗯。」盧薇薇聽到這裡,也是不由感慨,說道:「孫海芳,根據我們對你戶籍的調查,你離婚之後,就一直沒再結婚,就一直這麼單過著,是嗎?」

「嗯。」孫海芳默默點頭,也是自嘲的笑笑:「我感覺,這一輩子,做過的壞事太多,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加上自己年紀也大了,所以,就得過且過吧,反正名聲都這樣了。」

「當初跟我那個工程師老公離婚,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我那工程師老公,聽到外頭的各種流言蜚語,實在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那些當年跟我交往過的男人,時不時碰見我都會跟我嬉皮笑臉,這讓我那工程師老公非常憤怒。」

用手指沾了沾眼淚,孫海芳也是自嘲的笑笑:「所以,我也命苦啊,想到這一切,都是吳奇害的。」

「所以,我離婚之後,也會去北嶺寺院,沒事就去找吳奇聊天。」

「畢竟,吳奇還有把柄在我手裡,有時候,我沒錢用了,也會去找吳奇要,感覺反正生活都已經糟糕成這樣?那就得過且過吧?」

「啥?你找吳奇要錢?那你這不是在敲詐嗎?」盧薇薇聽到這裡,感覺整個人三觀都快崩壞了。

合著這個孫海芳,攥著吳奇殺人的把柄,各種索要錢財?

孫海芳也並不否認,直接就是點頭承認說:「這有什麼?你認為這個吳奇就是什麼好東西嗎?」

「你以為他被人稱作為大師,自己就是真大師嗎?其實狗屁不是。」

「這話怎麼說?」見孫海芳說話有些偏激,王警官也是好奇問她。

孫海芳咧嘴一笑,也是緩緩說道:「你們或許沒去過他的禪房吧?」

「我去過。」

這邊孫海芳話音未落,顧晨便直接回道:「我去過他的禪房,所以呢?」

「原來你去過啊?」見顧晨去過吳奇的禪房,因此孫海芳也是開門見山道:

「那我問你,你發現吳奇禪房內的不同之處嗎?」

「不同之處?」顧晨聽到此話,也是趕緊回想起來。

自己那天去吳奇的禪房,已經是大半夜,可要說吳奇禪房的不同之處,顧晨感覺,或許就是那些貴重禮品堆得到處都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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