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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2、恩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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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聽著胖大爺滔滔不絕的介紹起孫芸梅的過去,這讓眾人很難想像,這是一個思想極端的老太太。

都說環境造就一個人,許多時候,一個人的思想境界,也是受到周圍環境的制約。

從老大爺的口中,至少大家都非常清楚,孫芸梅的童年是個什麼樣子?

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與妹妹孫海芳相依為命。

可孫芸梅學習成績應該算得上優秀,人也比較文靜,最後找到一個華僑做丈夫,可謂是人生圓滿。

可如果說,將孫芸梅的人生劃分成兩個階段,那麼第一個階段,顯然就是她與丈夫結婚之前。

雖然家境不好,但是孫芸梅自己也足夠優秀,找到一個優秀丈夫。

這段時間,應該是孫芸梅人生的輝煌時刻,至少對於孫芸梅這種家庭來說就是如此。

可後一階段,孫芸梅的整個人生都被重新書寫。

丈夫外出之後,便杳無音信,從此消失不見。

而至於她的孩子,更是出現兩種說法。

如果說,按照她妹妹孫海芳的說辭,孫芸梅的孩子在18歲那年,因為感情問題,與吳大師的兒子進行決鬥,隨後雙雙失聯。

而如果按照老大爺的說法,那麼孫海芳的兒子,很早就夭折,根本就沒有活到18歲。

不管是那種說法,這種結果都是悲劇。

但顧晨現在也無法確定,老大爺所說的孩子夭折,是否屬實?

畢竟,老大爺年紀一大把,或許會出現記錯的問題。

但顧晨現在也不想因為這個問題,跟老大爺爭論這些。

只是想知道,從老大爺的角度來看孫芸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畢竟孫芸梅離開清河鎮較早,因此許多人都漸漸淡忘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年輕人似乎也壓根不知道,而年長者,諸如面前這位老大爺,雖然當年跟孫芸梅比較熟悉。

可是隨著歲月的洗禮,就當顧晨將孫芸梅現在的照片亮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就能記住。

或許現在的老大爺,只記得當年的孫芸梅。

可見,現在要在清河鎮上,找到認識孫芸梅孫海芳兩姐妹的人,幾乎是鳳毛麟角。

顧晨調整了一下執法記錄儀,又問老大爺:「您說,孫芸梅是屬於那種比較乖巧的類型,也就是文靜對嗎?」

顧晨感覺「文靜」這個詞,似乎更準確一些。

胖胖的老大爺默默點頭,也是附和著道:「差不多吧,反正就是現在大家經常喜歡說的那種乖乖女,反正成績也好,人也比較文靜。」

「那她妹妹孫海芳呢?」盧薇薇又問。

「孫海芳?」大爺短暫沉思了幾秒,也是努力回憶著說:「這個孫海芳,雖然跟孫芸梅是雙胞胎,但是性格方面,卻比較活潑。」

「可以說,這兩個姐妹之間的性格,其實是完全相反的兩個類型。」

「她妹妹孫海芳,從小就經常跟著外邊的人,各種瞎混,反正,當時我們要想分辨出,哪個是孫芸梅?哪個是孫海芳?」

「那你只要看,哪個人性格大大咧咧?說話又很大聲,脾氣還臭,那一準就是她孫海芳。」

「而比較文靜的那個,就是孫芸梅了,這個是肯定的。」

「這樣啊?」聽聞老大爺說辭,王警官也是提出質疑道:「可是,這樣一來,這個孫海芳最後的歸宿如何?就比如關於她的家庭,你知道多少?」

「呃……」胖大爺聞言,短暫遲疑了一下,這才撓著後腦思考道:

「這個孫海芳,好像婚姻不是特別順利,因為之前經常喜歡跟著一些人瞎混,所以風評不好。」

「後來,聽說嫁給了一個單位的工程師,但是兩人經常鬧矛盾,就離婚了,至於離婚後,孫海芳過的如何?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她孫海芳離婚之後,就很少回到清河鎮,所以,我們也有很多年沒見面了,對她的情況,也就不太清楚。」

幽幽的嘆息一聲,老大爺也是一臉惋惜:「只可惜了這個孫芸梅,原本以為她能過的很好,可誰想到,丈夫就這麼無故失蹤,孩子也夭折。」

「不過聽說,她丈夫給她留下了一座老別墅,這應該算是她的一點補償吧。」

頓了頓,老大爺又道:「這禍兮旦福,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了解。」顧晨將這些記錄下來,也是繼續問老大爺:「那您還知道,現在這鎮子上,還有誰對孫家這兩姐妹表熟悉的?最好是關係緊密點的。」

顧晨當然知道,老大爺說的這些東西,的確具有參考價值,但是顧晨目前要清楚知道,關於孫芸梅兒子的事情。

這件事情不搞清楚,那麼之前所調查的那些內容和方向,就都將是無底謎團。

就比如,孫芸梅的兒子,是否很早就夭折?

如果不是,那就是這個老大爺在撒謊,又或者他有記錯的嫌疑。

如果是真的,那麼孫芸梅壓根就沒有兒子,既然沒有兒子,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因為感情問題和起的衝突。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那麼孫海芳當初跟自己說的那些東西,還包括吳大師所說的情況,那都將全部推翻。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麼孫海芳和吳大師都在撒謊。

因此,顧晨此刻感覺,這起案件,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

尤其在孫芸梅屍體沒有找到這件事上,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不已。

老大爺聞言,當即努力回想起來,片刻之後,這才說道:「你們可以去清河鎮上,那家藥店的樓上,找一個叫孫桂花的女人,也是個老太太,當年她跟孫家兩姐妹,都在福利院待過。」

「她對於孫芸梅和孫海芳,比我還了解,你可以去問問她。」

「孫桂花?」聽著具有年代感的名字,顧晨將這些記錄在案,隨後對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點點頭,示意可以去那邊問問情況。

袁莎莎見狀,也是對著老大爺淡笑著說:「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害你這麼晚跑來這裡配合我們調查。」

「沒什麼。」胖胖的老大爺擺擺手,也是無所謂道:「反正我也沒啥事,只是不清楚,你們這次找我調查孫家這兩姐妹,到底什麼情況?」

「因為孫芸梅失蹤了,所以我們最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王警官說。

「失蹤了?」聽聞此事,胖胖的老大爺也是不由一呆,這才神情緊張道:「這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失蹤呢?」

「咳咳,是這樣的。」盧薇薇乾咳了兩聲,這才趕緊解釋說:「孫芸梅老太太從北嶺寺廟那邊下山後,回道她丈夫當年的老宅附近。」

「之後,便消失在監控盡頭位置,而監控盡頭位置,正好依靠著一條小河。」

「所以……孫芸梅掉河裡了?」老大爺聽盧薇薇這麼一說,也大概猜出了盧薇薇想要表達的意思。

盧薇薇為了安撫老大爺情緒,則是擺擺手說:「具體什麼情況?我們目前還不清楚。」

「但是已經有相關人員,已經在做這方面的調查,也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客氣的話說了許多,感覺老大爺提供的東西也非常重要。

最關鍵的是,老大爺還提供了一個跟這孫家兩姐妹,關係更為親密的人。

這樣一來,大家也有了更多選擇。

在辦公室,簡單與老大爺和高瘦男子告別之後,大家又連夜驅車趕往清河鎮。

清河鎮中心區域的街道上,的確有老大爺所說的那家藥店。

應該說,這是整個清河鎮上,最大的一家藥店,此刻還在營業當中。

顧晨幾人下車之後,向店員打聽了一下孫桂花的情況,這才搞清楚,孫桂芳老太太,此時就住在二樓。

於是顧晨幾人又繞到店面的後邊,沿著樓梯一直尋了過去。

終於在敲響房間大門之後,等到了一位老太太開門。

白髮老太太見眾人站在門口,也是不由一愣,弱弱的問道:「你們是……」

「哦,我們是芙蓉分局的警察。」顧晨將警察證掏出,亮在老太太面前,隨後又道:「找一位叫孫桂花的老太太,應該就是您吧?」

「我是叫孫桂花,但是我不認識你們呀?」白髮老太太顯得有些驚詫。

只是沒想到,警方會找上門,而且還是來找自己。

感覺自己平時也不怎麼惹事的,可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怕老太太誤會,盧薇薇則是主動走上前問:「孫老太太,您認識孫芸梅和孫海芳嗎?她們是兩姐妹,還是雙胞胎,當年跟您一起,都在清河鎮上的福利院待過,還有印象嗎?」

「孫芸梅?孫海芳?」嘴裡念著二人的名字,似乎感覺有些詫異。

這兩個名字,似乎在老太太的字典里,已經消失了多年。

可再次被警方提起,這讓孫老太太不知所措。

「您認識,對嗎?」站在門口的袁莎莎問。

老太太回想之後,也是默默點頭,主動承認道:「認識,我們以前都在福利院,關係也比較好。」

王警官站在門口老半天了,也是有些尿急,於是問老太太道:「能借你家廁所用一下嗎?」

「哦哦,當然可以,你們都別站在外面,都進來坐吧。」感覺站在門口老半天,老太太也有些寒冷,於是立馬吩咐幾人進來坐。

王警官如願以償的找到廁所,將門一關。

而顧晨、盧薇薇和袁莎莎,則來到客廳位置。

老太太正在用插電的烤火工具取暖,整個房間,顯得比較溫暖。

但是顧晨有注意到,鞋架上,卻只有老太太一個人的一雙鞋子,王警官進來,都是從鞋櫃裡找來一雙拖鞋。

隨著老太太將另外三雙拖鞋找了出來,給顧晨幾人換上,大家這才坐到了沙發位置。

盧薇薇問老太太:「孫老太太,您家只有您一個人嗎?」

「對呀。」孫桂花微微點頭,也是解釋說道:「前幾年老伴去世了,孩子們也都在外頭工作,很少回來,所以這家裡,就我一個老太太。」

「原來是這樣?」袁莎莎聞言,也是有些心疼這個白髮老太太。

家中只有一個人,生活方面,顯然也有些困難。

關鍵袁莎莎發現老太太的腿腳還不方便,門口的一根拐杖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孫桂花與孫芸梅,孫海芳兩姐妹年齡相仿,但是很顯然,住在城裡的孫家兩姐妹,身體要比住在清河鎮的孫桂花更為硬朗。

孫芸梅甚至獨自上山去北嶺,也沒有任何問題。

去飲水機旁,給眾人泡上幾杯熱水,孫桂花也是好奇問顧晨:「對了警察同志,你們剛才想問我啥來著?」

「哦,我們想問您,您對孫芸梅熟不熟悉?」顧晨接過老太太遞來的熱水,怕老太太聽力不行,所以說的較為大聲。

「哦。」老太太默默點頭,也是回應著說:「熟,孫芸梅嘛,她是雙胞胎姐姐,當年在福利院生活,我跟她還住在同一個房間,孫海芳我也熟。」

「那太好了。」見老太太孫桂花,對著兩姐妹都比較熟悉,盧薇薇也是如釋重負,趕緊追問:「那您知道,孫芸梅當年的婚姻情況嗎?」

「婚姻情況?」老太太表情一呆,也是努力回想起來。

片刻之後,這才喃喃說道:「我只記得,孫芸梅好像是嫁給了一個華僑還是什麼?對吧?」

「對。」袁莎莎默默點頭,也是追問老太太:「那您知道,她兒子的事情嗎?」

「她兒子?哎呦。」一提到這個,老太太似乎猶豫起來,整個人也是「哎呦」一聲,似乎有些惋惜的樣子。

袁莎莎見狀,忙問道:「怎麼了?」

「她兒子?她哪有兒子啊?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挺可憐的一個女人。」

老太太的說辭,跟剛才大家在老大爺那邊聽到的情況,幾乎是如出一轍。

這種回答,讓所有人不由一愣,似乎也感覺到一陣細思極恐。

大家都非常清楚,如果孫芸梅的兒子,並不存在,那麼孫海芳跟吳大師就躲在撒謊。

這可是一個大秘密,所有人都感覺非常震驚。

但顧晨在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後,這才又客氣的問道:「老太太,那您知道,這個孫芸梅的兒子夭折之後,她還有沒有再生過另一個兒子?」

「另一個兒子?別鬧了。」感覺顧晨是在開玩笑,老太太也是淡笑著說:

「我記得她丈夫失蹤,後來兒子又夭折,一下子失去兩個親人,她整個人的情緒都快崩潰了。」

「可是孫芸梅又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女人,她丈夫雖然失蹤,但是卻給他留下了一座房產。」

「也就是……一座老別墅,好像還挺大的,以前我經常會去她那邊串串門,對那一帶也很熟悉。」

「這樣啊?」聽聞老太太說辭,好像真是那麼回事,於是顧晨趕緊又問:

「那就是說,孫芸梅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兒子,而且還是在很早之前就夭折對嗎?」

「對。」

「然後,從此只有就再沒生育?也沒有領養過兒子?」顧晨又問。

老太太咧嘴一笑:「警察同志,你這是怎麼了?人家沒有兒子,你還要給她變出一個兒子出來嗎?」

聞言老太太說辭,坐在一旁的盧薇薇和袁莎莎都憋笑出聲,感覺老太太的說辭過於幽默。

顧晨也是有些尷尬,但卻又就事論事道:「我只是在確定這個結果。」

「那是當然的。」感覺這個帥小伙咋還不相信?於是老太太又解釋說:「她丈夫失蹤後,兒子又夭折,那段時間,都是我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而她那個雙胞胎妹妹,卻整天不見人影,雖然是親人,感覺跟她姐姐一點都不親近。」

「後來這些年,我也結了婚,有了孩子,但是依然跟孫芸梅來往密切,孫芸梅自己做了點小生意,也漸漸沒有了自己的時間。」

「而我呢,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反正,後來這些年,就漸漸疏遠起來。」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認,孫芸梅在她兒子夭折之後,就再沒結婚,一直都是一個人過著,也沒有所謂的兒子……」

老太太態度堅決,似乎感覺要是承認孫芸梅有兒子,這不是壞了孫芸梅的名聲嗎?

所以在跟顧晨反覆溝通過程中,也是極力表達自己的意見。

顧晨在將這些記錄在案後,這才默默點頭,淡笑著說:「那這麼說來,之前是我們的調查有紕漏。」

「可是,您剛才提到了孫芸梅的妹妹孫海芳,那關於這個孫海芳,您又了解多少呢?」

畢竟,關於孫芸梅兒子跟吳大師兒子決鬥的事情,這些都是由孫海芳提供。

可現在,顧晨來到兩人的出生地,找到當年跟兩人較為熟悉的老人進行調查發現。

所謂孫芸梅的兒子,早在剛出生沒多久就已經夭折,也更不不可能成長到18歲。

因此,關於孫海芳的供詞,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撒謊。

孫海芳給警方提供的這些線索,幾乎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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