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1、隱秘理髮店(2/2)
「哈哈,是個叫翠芬的中年女人給剃的,估計是個學徒,我也是聽我同事說,你們這邊理短髮比較厲害,是這樣嗎?」盧薇薇問。
「那還用說嗎?我們這邊理油頭的比較多,還可以根據顧客的要求,提供一些個性化需求。」高瘦男子說。
「個性化需求?」顧晨聽得有些迷糊,於是忙問高瘦男子:「你說的個性化,具體是指哪些方面?」
「吶!」聞言顧晨說辭,男子直接將自己的側頭部位亮出,指著自己左耳方向說道:「兩側可以給你弄出許多紋理圖案,要什麼類型的都有。」
「我們這邊都可以利用電剃刀,給你弄出花來,包你滿意。」
「那……我這樣的髮型,也可以弄出花來嗎?」何俊超也是指了指自己那糟糕的髮型說。
皮膚黝黑的高瘦男子,並沒有馬上回復何俊超,而是雙手夾住何俊超的腦袋,左右觀察了一番,這才回道:
「你這髮型,在別人那邊,或許沒法拯救,但是我這裡可以,只需要在髮型兩側,剃上一些紋理,起到修飾作用。」
「然後再幫你把其他地方剃掉一些,弄個新潮的板寸造型,估計以你這種臉型來說,是完全可以辦到的。」
「那……」看了眼顧晨和盧薇薇,何俊超有些猶豫。
畢竟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也才20歲左右的樣子,一臉稚嫩模樣,也不知道技術如何?
畢竟上次被坑之後,何俊超現在對於理髮師,並不太信任。
高瘦男子見狀,只是咧嘴一笑:「那隨便你啦,要說這片區域,能幫你把這該死的造型,起死回生的,估計也只有我這裡,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話音落下,男子直接又坐回小板凳,跟著另外兩名年輕小伙,繼續享用著簡單的午餐。
盧薇薇碰了碰何俊超肩膀,也是提醒著說:「我說何俊超,有老王推薦,應該是靠譜的,老王總不可能坑你吧?」
「而且,聽說一組和二組,也有幾個來這理髮,估計是沒問題的。」
「是啊何師兄,你就讓他試試吧。」顧晨也是附和著說,畢竟顧晨也不想在這裡耽誤太多時間。
何俊超再三猶豫之後,也是長嘆一聲,問高瘦男子:「那你們這裡誰來給我理髮?」
「我呀。」高瘦男子端著飯碗,扭頭說道。
「那你做這行多久時間了?」何俊超又問。
高瘦男子冷哼一聲,也是無奈說道:「我讀中專,學的就是這門手藝,算上中專三年的學習,外加一年給人打工,現在自己開這家店,也才三個月,不過我這邊口碑不錯。」
「如果你要是信得過我,那我吃完這碗飯,就給你剃,你要是感覺不放心,那也隨便。」
「行吧。」感覺自己都被蹭了一頓午餐,總不可能白來這裡吧?
何俊超咬咬牙,也是司馬當做活馬醫,回覆說道:「那你給我剃吧。」
「得嘞,你們先坐一下,我吃完這幾口飯就過來。」高瘦男子話音落下,繼續開始猛扒飯菜。
於是,何俊超坐到了一面鏡子面前的理髮椅上。
顧晨和盧薇薇,則坐在後排長椅上,開始享用起所謂的正宗狗不理包子。
而另一邊,高瘦男子再消滅掉僅剩的一口飯菜後,這才從小木桌上,抽出幾張紙巾,不由沾了沾嘴。
隨後將紙巾揉成一團,對著門口處的一個垃圾桶,直接就是拋投過去。
「噠!」紙團空心落下,高瘦男子則是一臉淡然。
隨後,又將桌上其他幾人用過的紙巾,分別揉成三個紙團。
在1.5秒鐘人,連續用右手拋投命中垃圾桶中心位置。
男子在拋投之後,似乎壓根都沒去觀望。
這種拋投技術,還是引起了盧薇薇的注意。
盧薇薇趕緊碰了碰顧晨的肩膀,提醒著說:「顧師弟,這傢伙投紙團很準啊,這麼遠距離,四個紙團,全部命中,還是背身拋投。」
「是挺厲害的。」顧晨也發現了這點,不由咧嘴笑笑。
「那他去外面投那種套圈的遊戲,應該玩的挺溜的。」盧薇薇突然感覺,這理髮師似乎手感不錯,有點意思。
而此時的高瘦年輕男子,也走到何俊超身邊,開始給他系上圍裙,用桌上的噴壺,開始濕潤何俊超的短髮。
只是對著鏡中的何俊超觀察了幾眼,高瘦男子立馬拿起桌上的電剃刀,開始對著何俊超的左右兩側修飾起來。
只不過三分鐘時間,高瘦男子便關閉了工具,對著何俊超的腦袋吹了幾下,說道:「搞定。」
何俊超聞言,立馬扭頭看向鏡子。
隨後拿起桌上一面小鏡子,開始左右觀察起來。
片刻之後,何俊超不由感慨:「還真是鬼斧神工啊,這樣修飾一下,不僅不會感覺很違和,反而感覺有點潮,有點酷。」
「請相信我們的手藝。」高瘦男子替何俊超解開圍裙,也是淡笑著說:
「我也是根據你髮型實際情況,給你做的一套修補,你覺得還滿意嗎?」
「滿意,太滿意了。」何俊超見自己那狗啃的髮型,突然起死回生,頓時感覺這年輕小伙,的確有點本事。
「要不要幫你洗個頭?」高瘦男子說。
「嗯嗯。」何俊超默默點頭。
高瘦男子對著另外兩名吃飯的年輕男子「呲呲」兩聲,一名率先吃完午餐的年輕男子,頓時主動走過來,邀請何俊超道:「跟我過來洗個頭吧。」
又是5分鐘過去,顧晨和盧薇薇也基本消滅了狗不理包子,外加一碗酸辣粉。
而何俊超也坐回座位,由那名洗頭的年輕男子,用吹風機吹乾短髮。
見一切塵埃落定,何俊超這才長舒一口重氣道:「完美。」
「何俊超,現在高興了吧?還鬱悶嗎?」盧薇薇也是笑笑說道。
何俊超搖搖腦袋,也是調侃的笑笑:「鬱悶?那都只是暫時的,我何俊超本來就是個樂天派。」
話音落下,何俊超扭頭問高瘦男子:「多少錢?」
「50。」高瘦男子說。
「多少?」何俊超以為自己聽錯,又重複了一句。
高瘦男子繼續說道:「80塊。」
「這麼貴?」何俊超頓時感覺進了黑店。
合著理髮三分鐘,洗頭五分鐘,再加吹頭一共也不到10分鐘,這傢伙竟然要收自己80塊?
想錢想瘋了吧?
何俊超頓時眸子一瞪,有些不爽道:「我說老闆,你們這裡理個髮要80塊?你確定?」
高瘦男子沒有說話,而在敲了敲牆壁上的價目表道:「我們這裡最低消費80塊,最高消費188塊,都是這個價。」
「你這邊我只是幫你修飾了一下,所以,收你個最低價,你給80塊錢就行。」
「不是。」何俊超一聽這解釋,頓時感覺有點被坑,也是不吐不快道:「你就給我修飾一下,3分鐘都不到,你就要我80?」
想了想,何俊超又道:「還有那洗髮水,我也只用了一點點,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先生,你是不是對我們店有什麼誤解?」
感覺何俊超不想給錢的樣子,高瘦男子眉頭一蹙,一臉不爽道:「我們這裡最低消費就是80塊,而且只做高端。」
指了指何俊超剃好的髮型,高瘦男子又道:「對於你這種髮型,要想化腐朽為神奇,除了交給我,其他人搞不定的,這就是大師和普通理髮師之間的差距。」
「看似輕鬆,但其實需要運用的技巧很多,反正一兩句話也跟你說不清楚。」
「而且,我們這裡只做高端,平時我不一定在店裡,來我店裡理髮的顧客,一般都是需要預約的。」
「噗!」何俊超一聽,頓時樂壞了,也是不吐不快道:「就你這小店,來這還需要預約?你吹牛的吧?」
「你是看不起人還是咋地?」一名強壯的年輕男子,見何俊超如此說話,也是沒好氣道。
高瘦男子瞥他一眼,讓強壯男子別插嘴,自己則是耐心解釋:
「先生,我並沒有騙你,我平時一般是不在店裡,而我們這家發藝工作室,一般也不開門營業,只接受電話預定。」
「今天也是你正好碰巧,在我們來這吃飯的時間過來,正好碰上我們都在,所以我才給你剃,收你80,不貴的。」
「等等。」聽高瘦男子如此一說,顧晨也是一臉好奇,問他:「你們這裡看上去非常冷清的樣子,怎麼還要預約?」
「還是說,你並不是每天來這營業?」
「並不是。」高瘦男子搖搖腦袋。
「那你們一個星期工作幾天啊?」盧薇薇越聽越懵,感覺這幫傢伙有點意思。
高瘦男子咧嘴笑笑,也是主動解釋:「一般來說,要麼是一三五,要麼就是二四六,反正一個星期工作三天,工作時間從上午9點到下午5點。」
「而且我們只接受預約客人,我也是看你這髮型有些失敗,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才想幫你修飾一下,所以,我並沒有想哄抬物價,你可以去周圍打聽打聽,我一直都是這樣收費。」
「真的假的?」盧薇薇看了眼何俊超的髮型,又瞥了瞥面前的高瘦男子,弱弱的問:「那我剪個劉海什麼的,你們該不會也收80塊吧?」
「只要我們拿起工具,那就是80。」剛才給何俊超洗頭的瘦弱男子說。
「嘖嘖。」盧薇薇不由嘖嘖兩聲,感覺還好自己沒有先讓那理髮師出手,否則這剪個劉海,自己得損失多少蝦仁味薯片?
也就在此時,高瘦男子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高瘦男子也沒猶豫,直接走過去接通電話:
「餵?沒錯,我在店裡,對,你們過來吧,嗯。」
簡單的溝通,高瘦男子掛斷電話。
「是阿彪?」一旁的強壯男子說。
高瘦男子默默點頭:「沒錯。」
「可能又是來說那事的,那我們到底去不去?」洗頭的瘦弱男子,似乎也是一臉遲疑,不太願意的樣子。
高瘦男子猶豫了兩秒,也是淡然說道:「先不管,讓他們過來再說。」
瞥了眼何俊超,高瘦男子又道:「這位先生,麻煩把錢付一下。」
「如果你覺得我的技術不值這80塊錢,我可以不收你一分錢,可是如果你對這個髮型滿意的話,那就請支付80塊。」
「不滿意就不收錢?」何俊超聞言,感覺這高瘦男子還真有個性。
自己的確想說不滿意,可拉不下這臉面。
畢竟剛才自己還對髮型非常滿意。
而且何俊超對著鏡子反覆端詳後,也的確找不出太多毛病。
總體來說,這理髮師的確是個人才,可就是收費太高,何俊超有些肉疼。
想想自己一個警察,總不可能賴帳,想想只能硬著頭皮,將手機二維碼打開。
對著收銀台前的支付二維碼,何俊超再次抬頭:「真的是80?」
「嗯。」高瘦男子一臉淡然,似乎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此刻的何俊超,也是強忍著憋屈,直接掃碼付款。
當聽見對方的收款音響播報時,何俊超頓時又想起了春晚的某個小品,那一錘一錘的砸下去,八十八十的叫起來,感覺現在的手藝人,還真是挺會賺錢的。
「盧薇薇,那你還剪不剪劉海了?」何俊超問。
「我……我就不了,這劉海我感覺還是挺好的,不由修了。」看到何俊超修個髮型要了80塊,盧薇薇心說我傻呀?
你何俊超都已經是前車之鑑,我盧薇薇又豈能步你後塵?
何俊超頓時走回到兩人中間,一把從盧薇薇手中拿過自己的酸辣粉和狗不理包子,對著高瘦男子說:「那我坐在這裡吃東西不收費吧?」
「這不收費,你請便。」高瘦男子也是瞥了一眼,隨後說道。
何俊超咬上一口狗不理包子,問盧薇薇:「這包子正宗嗎?」
「正宗呀。」盧薇薇說。
「可為什麼我感覺毫無胃口?」何俊超一臉苦悶。
也就在此時,一名身材魁梧,留著絡腮鬍和長發的男子,在兩名同樣高大男子的陪同下,一起走進了屋子。
見到高瘦男子,絡腮鬍長發男子直接問他:「考慮的怎麼樣了?老闆還等著答覆呢。」
「上次我兄弟受傷,都是敗他們所賜,現在都還沒恢復,這活我不想接。」高瘦男子掏出香菸,直接給自己點上。
隨後坐在收銀台後邊,也是一臉淡然。
「哼!」絡腮鬍長發男子冷哼一聲,也是瞪眼說道:「我要給臉不要臉啊?你忘了當初,是誰讓你出人頭地?」
「你現場翅膀硬了,就可以無視老闆?你知道你拒絕的後果嗎?」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兄弟的健康更重要,你還是另請他人吧。」高瘦男子似乎壓根就不怕絡腮鬍長發男子的威脅,也是啪嗒啪嗒,悠哉的抽起香菸。
高瘦男子身邊的強壯男子,似乎沒他那樣霸氣,直接服軟的對絡腮鬍長發男子道:
「彪哥,並不是我們不想賺這個錢,只是,兄弟們身體都有傷,而且小陳上上個月的傷勢,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幫人不講武德,下手太狠,小陳差點就廢了,所以,這活我們沒法接。」
「你要是換一批人,或許我們還能答應,如果是對那幫人,那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
「呵呵。」聽強壯男子一番說辭,絡腮鬍長發男子卻並不領情,重重的在強壯男子肩膀上拍打兩下,冷笑著說:
「鐵牛,虧你還綽號鐵牛,這就慫了?這就怕了?害怕滾回家去,不要出來混,還混什麼呀?」
瞪著眼,絡腮鬍男子頓時指著幾人唾罵道:「當初要不是我來引薦你們幾個,你們算什麼東西?名不見經傳的小玩意兒。」
「現在好了,翅膀硬了,我阿彪都請不動你們幾個是吧?」
瞥了眼瘦弱的洗頭男子,叫阿彪的絡腮鬍長發男子,也是指著他道:「你,胡城,當初跑去跟人打牌,輸的就剩一條褲衩,是誰把你救出來的?是誰?告訴我是誰?」
「是……是彪哥。」叫胡城的洗頭男子,也是弱弱的回道。
「還有你鐵牛,當初你那個女朋友,把你身上的錢騙得一分不剩,是誰微信轉帳300塊,讓你從外地坐車回來?是誰?」
「是……是彪哥。」叫鐵牛的男子聞言,也是乖乖的低下腦袋。
兩人都屬於害怕彪哥的那種。
但是顧晨從面前那名高瘦男子的眼中,卻看不出半點畏懼。
只見高瘦男子,將吸盡的香菸丟在地上,用腳碾上幾下,這才說道:「彪哥,除非你保證,保證那幫傢伙不會亂來?」
「如果你能保證,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另外,我想說的是,彪哥,你對我們有恩,但我們也都替你做了許多,這些恩情已經抵消,我們誰也不欠誰的?」
「我只希望能夠自由自在的,過我想過的生活,我不希望老闆再用所謂的『恩情』來道德綁架我,我是King,我得為我這些兄弟著想。」
「呵呵。」
聽高瘦男子如此一說,彪哥不由冷哼兩聲,也是沒好氣道:「你的確是King,但是你害怕坦克,你不敢面對坦克,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我說的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