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7、騙婚(1/2)
河水中,穿著背帶漁獵服的盧薇薇,也是不由腦補道:
「我說,這河裡面的『寶藏』還真不少啊?這才一會兒功夫,就有撿到手機的,撿到錢的,還有撿到鑽石戒指的,還真是夠神奇的哦。」
「那你盧薇薇想撿到什麼?」站她身邊檢查的王警官問。
盧薇薇若有所思,也是喃喃說道:「要我說,咱們會不會遇到河神?然後再問他要三把斧子?」
王警官:「……」
「盧薇薇,你一天到晚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除了蝦仁味薯片,還能不能想點別的?」
「漢堡其實也不錯。」盧薇薇若有所思,又道:「還有薯條,烤翅,又或者妙脆角也挺不錯的,但口味一定要正宗。」
王警官老臉一黑:「好吧當我什麼都沒說,給我檢查仔細點,可別遺漏掉重要線索。」
「放心吧老王,妥妥的。」盧薇薇對於工作還是抱有信心的。
大家沿著河流一路往上。
由於之前有人撿到過手機和錢,還有鑽石戒指,因此毫無收穫的其他人,頓時檢查的更加仔細。
但凡有點奇怪形狀的東西,都要撈上來檢查一番。
這比強行要求大家過來工作要高效許多。
顧晨也大概看了下一字長蛇陣,可以說,這樣的人口密度,進行地毯式排查,應該是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但凡有類似音響製品的東西,那也一定逃不過大家的法眼。
也就在沒過多久之後,突然就聽見左側有人嚷嚷道:「我好像找到了什麼?」
聞言,所有人都將目光盯了過去,都想看看這位大媽又有啥收穫。
比如鑽戒什麼的,沒有鑽戒,哪怕是把鐵斧子也行啊。
可就當大家滿心歡喜之際,那名中年大媽,頓時將一個類似圓柱體形狀的物體,直接從水裡撈出。
「等等別動。」顧晨見狀,立馬從水中走到中年女子的跟前。
「警……警察同志,就撈出個這麼個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個啥?值不值錢?」中年女子也是不確定道。
「找到了。」顧晨深呼一口氣,感覺有些喜出望外。
要知道,大家一直在追查的東西,如今就在自己跟前。
盧薇薇也是在水中艱難的行走到顧晨身邊,湊過來一瞧,頓時啊道:「這音響是新的,應該是剛丟進水裡不久,這跟我們昨天猜測的情況一樣。」
「是嗎?」王警官從兩人身後走了過來,也是接過音響觀察一番。
此刻的立體小音箱,已經被河水浸濕。
王警官也是左右翻看,卻發現音響上沒有任何儲存卡,頓時有些焦急道:「這也沒有儲蓄卡呀,難道儲存卡被這傢伙給帶走了?」
「要不再找找?」袁莎莎提議說:「說不定這音響和儲存卡,都被兇手分別丟棄在河水當中。」
「如果音響在這,那麼儲存卡那么小的東西,說不定就在附近。」
「但是由於儲蓄卡體積質量都很小,可能會被水流衝到更遠的位置。」顧晨也是接話說。
於是顧晨看了眼面前的中年女子,問她:「你是在哪裡找到這個音響的?」
「就在這。」指了指地上的泥土,中年女子趕緊回道:「就埋在這河裡的砂石中。」
「如果音響沉沒在這裡,那麼儲存卡應該往下游再找找?畢竟受到水流影響。」盧薇薇也是提議說。
最起碼,之前大家的驗證,都得到了證實。
顧晨也是若有所思,現場分析道:「如果兇手真是廖劍波,那麼他在殺人之後,將這個音響錄製的聲音反覆播放,用於迷惑目擊者。」
「那麼等他二次上岸之後,偽裝成大鬍子,弄出動靜,那他臨走之前,必然會將這個小音箱帶走。」
頓了頓,顧晨又道:「而且從目前我們在樹林中調查的足跡來看,他根本就沒有停留過,而是直接穿過樹林來到河流當中。」
「那麼這些偽裝工具,也必然會丟棄在河流當中,音響也不例外。」
「否則在我們趕到之後,萬一對他進行搜查,那他豈不是暴露了?」
「沒錯。」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附和著說:「所以這些東西,他肯定不會帶在身上,而是一起丟棄在河水中。」
想了想,盧薇薇又道:「不對,是拆開之後,分別丟在河流當中。」
「那就再找找吧。」王警官現在也感覺,或許顧晨和盧薇薇的想法是對的。
於是大家立馬停止了向上游搜尋,轉而開始向下游檢查。
並且由之前檢查音響製品,轉而變成儲存卡之類的物質。
這一次,顧晨要求更加仔細,需要對沙石中的可疑物體,保證滴水不漏。
也就在眾人排查了將近15分鐘後,袁莎莎忽然在水裡的沙石中,發現了一個反觀體。
於是躬下身,隨手將水中的物質撿起,頓時眼睛一亮,驚叫道:「顧師兄,我找到了。」
「找到了?」顧晨扭頭一瞧,趕緊湊過來到:「我看看。」
「你看,這是不是音響的儲蓄卡?」袁莎莎問。
「應該是吧。」盧薇薇也是喜出望外。
王警官眯眼一瞧,頓時樂呵呵道:「看來真是黃天不負有心人啊,終於讓我們給找到了。」
「可這儲存卡已經浸水,還有這音響也已經浸水,還能用嗎?」中年西裝男子表示懷疑。
感覺被水浸泡過的電子製品,應該和報廢沒啥區別。
但王警官卻是咧嘴一笑,趕緊解釋:「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我們的技術人員,會想辦法的。」
「那就好。」感覺警方自有辦法,中年西裝男子也是滿心歡喜。
而此時的顧晨,又提出其他要求:「這個大鬍子兇手,百分百是偽裝的,如果是偽裝,那麼他的大鬍子,應該就是道具沒錯了。」
「可如果是道具,也一定會被丟棄在水中。」
「而且有很大可能,被水流衝到下游,會被尼龍網阻攔。」袁莎莎也是補充著說。
盧薇薇瞥了眼中年西裝男子,中年西裝男子頓時秒懂,趕緊對著岸邊幾名清理河道雜物的工作人員道:
「你們幾個,有沒有在尼龍網附近,發現類似鬍鬚的道具?有沒有?」
這邊話音落下,岸邊的幾名工作人員,也是相互看看彼此,又拿著手中的木棍,在岸邊打撈上來的雜物堆里,隨意翻看了一下。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用木棍釣起一卷黑乎乎的物體,對著河水當中的景區負責人道:「經理,是這個嗎?」
「看來是找到了。」聞言岸邊工作人員說辭,中年西裝男子,也是趕緊跟顧晨匯報導:
「警察同志,要不上去看看?」
「行。」顧晨現在也收穫頗豐,於是讓其他人員,繼續在河中待命。
自己則帶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一道,來到了堆滿雜物的河道邊。
一把捏起工作人員木棍上吊起的物資,攤開一瞧,果真是一個類似道具的鬍鬚。
此時此刻,鬍鬚上沾滿水藻,看上去非常粘稠。
袁莎莎見此情況,也是喜出望外道:「看來這次是很有收穫,這個兇手果然是偽裝的。」
「還有一頂帽子,還有一頂棒球帽。」顧晨突然又想起另一件物品。
「是這個嗎?」又一名工作人員,用手中木棍,將一頂棒球帽,從雜物堆里撥了出來:「我看這頂棒球帽挺新的。」
「應該是吧。」盧薇薇走上前道:「大鬍子道具,棒球帽,還有小音箱和棒球帽。」
「之前兇手所具備的一切條件,現在都已經具備。」
瞥了眼身邊的顧晨,盧薇薇也是喜出望外道:「顧師弟,看來我們推理的一點沒錯,兇手就是廖劍波。」
聞言盧薇薇說辭,顧晨立馬交代道:「立刻通知吳小峰和吉喆,讓他們把廖劍波帶到芙蓉分局。」
「另外,讓何師兄找出廖劍波的具體位置,可別讓這傢伙給逃了,順便查一查,廖劍波來鹿島景區之前,有沒有攜帶這些物品。」
「我明白,我這就通知。」聞言顧晨說辭,盧薇薇立馬掏出手機,開始聯絡起來。
眼看所有證物,都已經被警方掌握,中年西裝男子也是一愣一愣。
感覺這批警察,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高效許多。
眼看任務已經提前完成,中年西裝男子也是湊過來問:「警察同志,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
「沒錯。」顧晨默默點頭,也是感激著說:「這還要謝謝你們的配合。」
「好說。」中年西裝咧嘴笑笑,也是詢問著說:「那如果是這樣,我們這水位……」
「可以停止放水了,你們現在可以把水位抬高,給你們鹿島景區帶來的不便,還望諒解。」顧晨也是客氣說道。
見事情最終解決,效率之快,還是遠超景區負責人的想像。
大家在河邊簡單溝通之後,顧晨團隊也拍照取證完成,這才匆匆趕回芙蓉分局。
下午2點。
吃完午飯的大家,一起來到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而此時此刻,廖劍波正一臉茫然的坐在那兒。
面對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廖劍波顯然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廖!劍!波!」王警官一字一頓的念出廖劍波的名字,也是將手頭資料往桌上一扣,坐下來問:
「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知道,警察同志不是說過了嗎?案件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是不能離開江南市的,手機也必須保證24小時開機」廖劍波趕緊附和。
「記得倒是挺清楚。」見廖劍波還在裝傻充愣,王警官也是開門見山道:「我來問你,張琪是怎麼死的?」
「她……她是被掐死的呀,這個你們當時在現場不是驗證過了嗎?」
「那是誰掐死的?」王警官又問。
這下倒是把廖劍波給難住了,一頭霧水的哼笑道:「警察同志,張琪是被誰掐死的,這不是你們警察該做的事情嗎?你們怎麼問起我來了?」
「廖劍波,別說我們沒給你機會。」見廖劍波還在戲精上身,盧薇薇也是毫不客氣道:
「事情我們都已經調查過了,張琪應該是你殺的沒錯吧?」
「你……你們說什麼?張琪是我殺死的?呵呵。」
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廖劍波頓時反駁道:「你們這是在開玩笑吧?張琪被殺的時候,我還在河中游泳,我怎麼可能殺了張琪。」
「廖劍波,激動什麼?」袁莎莎見廖劍波此刻開始情緒暴躁,也是調侃一句:
「你說張琪被殺的時候,你在河中游泳,可為什麼我們調查張琪死亡時間,發生在晚上6點25分左右。」
「而晚上6點25分,也正好是你下水的時間,這你又怎麼說?」
「我?」感覺自己有些無法解釋,但廖劍波卻保持著足夠的沉穩,又道:「我不清楚你們說的這些情況,反正我在河流中游泳的時候,張琪還在岸邊跟我打招呼。」
「這說明,張琪當時根本沒死,這些情況,岸邊涼亭那頭的兩名目擊者都可以給我證明。」
「那如果當時跟你打招呼的,根本就不是張琪呢?」顧晨也是好奇問他。
廖劍波頓時有些語塞,也是沒好氣道:「警察同志,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當時跟我打招呼的不是張琪?」
「這明明只有我跟張琪兩個人,待在河邊位置,這裡根本就沒有其他女人,你們怎麼能胡亂猜測呢?」
「廖劍波。」盯著面前的廖劍波,見他還想繼續隱瞞,但顧晨卻不慣著他,也是開門見山道:
「其實我們的屍檢,對死亡時間是有科學依據的,根據我們對當時屍體的調查發現,其實張琪死亡在被發現的同時,就已經死亡很久時間,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死亡時間在晚上6點25分左右。」
「這個時間段,是經得起推敲的,而好巧不巧,你卻正好在晚上6點25分左右,離開岸邊,去河中游泳。」
「這些,岸邊涼亭上的兩名目擊者,的確可以替你作證。」
「那麼這樣一來,張琪的死,顯然跟你有關係。」
「不,跟我沒關係。」廖劍波一臉不爽,也是繼續反駁:「那我在河中游泳,一直都有跟張琪打招呼又怎麼說?」
「呵呵。」盧薇薇聽到這裡,也是不由乾笑兩聲,調侃著說:
「廖劍波,你該不會以為就你那點小伎倆,就可以騙過我們警方的眼睛吧?你真是太天真了。」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實話告訴你吧,你在水裡跟岸邊的所謂『張琪』打招呼,只不過是你自導自演而已,因為當時的張琪,已經被你掐死在岸邊。」
「胡說。」廖劍波堅決不同意盧薇薇的說辭,也是極力反駁道:「我自導自演?那我能跟空氣說話嗎?這不是亂彈琴嗎?」
「你急什麼?」見此刻的廖劍波有些幾眼,一旁的袁莎莎也非常清楚。
此刻的廖劍波,已經心虛的不行。
可見他還是不見黃河不落淚,索性在顧晨的示意下,將用透明取證袋包好的小音響證物,直接拿到了桌面上,也是淡然說道:
「你就是利用了這個東西,偽造出了張琪跟你對話的假象,其實當時的張琪早已被你掐死在岸邊。」
「而之所以目擊者會認為,張琪一直在景觀石背面,不斷跟你打招呼,也是因為受到音響蠱惑的原因,讓目擊者搞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
「糊裡糊塗的,成為了你的棋子,替你洗脫罪責。」
看著面前自己丟棄在河中的音響,廖劍波此刻慌的一批,感覺警方這是在將自己一軍啊?
抬頭看著面前眾人,廖劍波努力擺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也是哼笑著說:
「你們隨便找了一個破音響,就說我在故弄玄虛,你們也太……」
話音未落,袁莎莎就已經點開了筆記本電腦的播放鍵。
此時此刻,張琪與廖劍波打招呼的聲音,瞬間在整個審訊室內播放起來。
廖劍波當場聽得目瞪口呆,仿佛再次遭到暴擊。
「如何?」看著面前一臉懵圈的廖劍波,顧晨也是直接問他。
廖劍波當場沉默了許久,而電腦中的音頻,卻在每隔一分鐘後,就會播放一邊張琪的打招呼動靜。
這讓整個審訊室現場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顧晨也是實話實說道:「你以為你把音響丟進河裡就沒事了嗎?為了找到這個音響,我們甚至差點把河水放干。」
「你以為你把音響里的儲存卡拔掉丟進河裡,我們就找不到了嗎?為了找到這個小玩意,我們甚至動用了景區工作人員30多人聯排的地毯式搜查。」
「你以為這些電子製品在泡水之後,你就可以萬事大吉了嗎?你還是錯了,你不知道我們警方的技術人員,是可以將這些東西修復的嗎?」
顧晨連續的發問,讓坐在對面審訊椅上的廖劍波驚詫不已。
似乎自己還沒怎麼開始辯解,似乎警方就已經知道了案件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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