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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1、微妙關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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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見王警官說話好聽,肖瑞也是笑臉盈盈,忍不住繼續跟王警官分享道:

「其實我們算是相互成就吧,彼此間就這麼配合了將近五六年。」

「這位老哥的生意蒸蒸日上,那是越做越大,我也就跟著喝了不少湯。」

幽幽的嘆息一聲,肖瑞也是看向江面,不由調侃的笑笑:

「雖然現在,我已經不在那位老哥手裡做事了,但關係不錯,而且靠著老哥,我不僅攢下了自己的人脈和創業本金,更增長了不少閱歷。」

「給我之後在這行闖出名堂,也算是積累了不少財富,而且從一個迷茫的大學生,轉眼之間,瞬間變成了很多人眼裡的前輩。」

「但是能夠走到這一步,其中心酸苦累,其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的確,我肖哥在這個行業里,也算是這個。」一旁的羅斌豎起大拇指,也是要夸一夸自己這個朋友。

肖瑞一瞧,也是擺擺手道:「你們別聽他胡說,我也就是在江南市能夠立足而已。」

「那可不是誇張。」見這肖瑞還謙虛起來,一旁的高瘦男子羅斌,也是忍不住在盧薇薇和袁莎莎面前炫耀起來:

「我肖哥在江南市的業務,遍布各大醫院,跟這些醫院,都是長期合作夥伴,這些年也賺的不少錢。」

「那你那位老哥呢?他也是做這行對嗎?業務也在江南市?」顧晨感覺,肖瑞從自己老哥那頭出來創業,想必乾的也是同樣的工作。

那這麼一來,豈不是在行業中形成競爭關係?

但肖瑞卻是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調侃著說:

「沒關係的,我老哥是什麼人?他是時代的弄潮兒,永遠走在時代前沿的人物。」

「他乾產品的時候,我還是他小弟,現在我開始單獨出來做產品貿易和銷售業務,人家老哥直接在江南市開廠,專門生產這些產品。」

「他從以前的代理銷售,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實業家,賺的可比我多多了。」

「這麼厲害?」感覺這幫人都挺會做生意,沒有生意頭腦的王警官,只能羨慕不已,不由吐槽著說:

「那看來,你跟你這位老哥,都是商業精英,能把業務做起來,甚至做到開廠,那的確很不錯。」

「可這樣一來,你們是不是就沒有競爭關係了?那算不算互補?」

「互補?」肖瑞猶豫了兩秒,這才點頭回道:「算是吧?」

「之前我跟老哥的關係不錯,加上我們的業務不同,彼此之間都能相互照顧。」

「而且老哥開場之後,我還經常去他那裡拿點貨做代理,只是……」

說道這裡,肖瑞整個人憂鬱起來,似乎有些難過往事。

顧晨看得出來,肖瑞此刻跟那位老哥之間的關係,似乎已經難以回到以前的樣子,便也抱著好奇的心態,隨口一問:

「只是什麼?你們兩個鬧掰了?」

「呃……」肖瑞尷尬的看向顧晨,一臉苦笑道:「算是吧?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

「因為一個女人?」盧薇薇一聽,瞬間眼睛一臉,趕緊將座椅頓了頓,靠近了一些,這才又問:

「你是不是跟你這位老哥,同時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不是。」肖瑞搖搖腦袋。

「那是為什麼?你們兩個之間,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給鬧掰呢?」盧薇薇也是刨根問底。

高瘦男子羅斌見狀,也是趕緊替肖瑞回答道:「這個女人是我肖哥的學妹,但是……」

偷偷瞥了眼肖瑞,羅斌頓時又打消了解釋的念頭,也是淡笑著說:

「但是,你們還是問我肖哥吧?」

所有人見狀,頓時又將目光看向肖瑞。

見氣氛頗為尷尬,幾人又都在等餐當中,肖瑞頓時冷哼兩聲,也是無所謂道:

「也罷,跟你們說說也無妨,其實,這件事情,還要從幾年前說起。」

「那時候,有一個比我小了整整3屆的學妹,她想到我的公司實習。」

「由於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大家彼此之間都認識,而且又都是一個興趣協會的。」

「之前學校的協會招新,還是我親自面試的,所以,我對我手下這些學弟學妹都一直很照顧,尤其是那個比較活躍的學妹。」

幽幽的嘆息一聲,肖瑞又道:「但是,去年我不是剛創業嘛,所以公司並不缺人,於是我便把這個學妹,介紹給了我之前的那位老哥,我甚至還替學妹談好了工資待遇。」

「你對你學妹也太好了吧?」聽肖瑞這麼一說,盧薇薇也非常羨慕,感覺能有這樣一個學長照顧,比大多數應屆畢業生都要幸運。

肖瑞默默點頭,也是淡笑著說:「是啊,因為關係好,所以能幫就幫一把。」

「而且我這個學妹剛剛畢業,什麼都不懂,一聽說我幫她談好的工資,是比她想要的工資還要高許多時,她整個人都高興的上蹦下跳,把我當成了人生導師,甚至是指路明燈。」

「那可不,連工資都幫你學妹談好,你這學長做的不錯。」王警官喝上一口飲料,也是不由豎起大拇指。

畢竟在這個社會競爭激烈的年代,能有學長拉一把,能夠得到第一份滿意的工作,那都是相當不容易。

尤其是現在每年不少畢業生,其實都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因此,這種結果,無疑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

肖瑞也是苦笑一聲,擺擺手道:「也沒那麼誇張,其實就是我那學妹是這樣認為的,那時候,簡直崇拜的不行。」

「有事沒事,就喜歡給我打電話,套近乎,或者請教問題之類的。」

「而且我覺得,這個小學妹挺上進的,所以有問必答,每次去見我那個老哥,我都會順便去問一問學妹的近況。」

「所以,我那個學妹,在那位老哥的公司,也迅速成長起來。」

「但是很快,這種融洽的關係,卻又突然就變了味道。」

「怎麼了?」聽肖瑞這麼一說,顧晨頓時感覺他臉色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肖瑞也是收回笑容,臉色沉重道:

「其實也沒什麼,剛開始,是學妹給我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而且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崇拜,漸漸變成了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哥哥來對待。」

「再後來,我那個小學妹,居然會下意識的直呼我的名字。」

「她叫完之後,發現不對時,會連忙改口。」

「嗯。」袁莎莎默默點頭,也是附和著說:「這說明已經很熟了,可能她感覺你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已經不需要太過刻意的去注重那些學長學妹的身份。」

「差不多吧。」肖瑞默默點頭,也是實話實說道:

「剛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畢竟大家都這麼熟了,她偶爾叫我名字,也正常,就是有些不習慣。」

「而且聯繫我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我也能理解,畢竟,大家工作都很忙,並不是經常有時候聊天說地的,這些我都可以理解。」

頓了頓,肖瑞看向眾人,這才又道:「咱們也不繞彎子,說白了,就是學妹年輕漂亮會做事,而我那老哥又愛才。」

「所以,學妹從一開始的普通員工,很快就變成了我老哥的秘書,每天都是形影不離。」

「甚至是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經過學妹的手,一些公司的元老,甚至對我這個小學妹,自然也變得很熱情。」

深呼一口重氣,肖瑞的臉色顯得有些落魄。

顧晨當然也看得出來,當初粘著自己的小學妹,如今混的越來越好,便開始疏遠肖瑞。

因此肖瑞的這種心理落差,顧晨也表示可以理解。

而肖瑞則是繼續解釋:「之前我就經常聽我那老哥說,說他們公司里暮氣沉沉的。」

「自從學妹的到來,便是給公司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給公司帶來了歡樂。」

「所以跟我老哥吃飯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以後他要多招一些年輕人,也要儘量讓年輕人管事,讓年輕人多接受一些鍛鍊。」

「所以呢?」顧晨也是一臉好奇。

感覺這肖瑞是怎麼了?說話越說越抑鬱?

肖瑞搖搖腦袋:「所以……學妹飄了,這種飄,還不能用簡單的小人得志來形容。」

「其實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我們身邊都有這種人,只是大多數情況下,這類人不會把『飄』,表現的特別明顯。」

「而且年紀越大,人情越練達,就越不會被看出來。」

頓了頓,肖瑞深呼一口氣,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可我這個學妹太年輕了,所以從頭髮絲到腳後跟,處處都印著三個字,那就是……飄飄然。」

「所以,看到我這個學妹的變化,我就再也不主動跟學妹聯繫了,也不會在老哥面前提起我這個學妹。」

「那你們之間的關係……就這樣結束了?」盧薇薇一聽,感覺這不就是嫉妒嗎?

曾經最親近的那個朋友,突然間跟你另外一個朋友走的特別近,轉而又把你疏遠。

所以,肖瑞心裡不平衡,感覺也算正常。

但肖瑞卻是搖搖腦袋,自倒苦水說:「我們之間的關係,說不上結束不結束的。」

「只是在幾個月前,我也隱約意識到似乎要出事了,因為老哥的公司,明顯出了問題。」

「而且不是一兩個問題,是需要找個人背鍋的,用來平息眾怒。」

聽到這裡,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幾人似乎都已經意識到,這個小學妹,或許就是用來背鍋的。

肖瑞也是主動解釋:「我那個老哥,雖然沒有明說,可我太了解我那個老哥了,從平日相處已經能看出端倪。」

「而且,我那老哥親口問過我,他問我說,我那個學妹跟我關係怎麼樣?」

「這我一聽,就猜到要發生什麼,所以我冷冷的回答,關係其實並不好,就是個普通學妹。」

「那後來呢?」盧薇薇黛眉微蹙,似乎感覺情況不妙。

「後來?」肖瑞咧嘴苦笑,也是緩緩說道:

「還能有什麼後來?那天晚上,我的心一直靜不下來,總有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我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學妹打個電話,想提醒她。」

說道這裡,肖瑞的臉上滿是落寞

但顧晨卻非常佩服,至少說明肖瑞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至少知道,小學妹有困難的時候,會想著提醒她一句。

但似乎情況儼然不是朝著肖瑞的想法發展下去。

果然,肖瑞在短暫沉默了幾秒後,這才抬頭看向眾人,解釋說道:

「結果,那天晚上,我學妹接起電話就說:喂,小肖啊?」

「噗!」

聽到這裡,盧薇薇直接將剛喝進嘴裡的飲料被噗了出來,也是咳嗽兩聲道:「她叫你什麼?小肖?她不是你學妹嗎?她怎麼能這麼叫你?」

感覺這完全有些顛覆認知,盧薇薇也的確不能理解。

當然,不光是盧薇薇,在場眾人,似乎都感覺一陣驚奇。

但肖瑞卻是淡笑兩聲,無所謂道:「當時想想,我也差點嚇到自己,當然,肯定也有很多朋友聽到這個,會啞然失笑,這也沒什麼?」

「我當時就愣了一下,就下意識的問她,你叫我什麼?」

「結果我那學妹還是嘻嘻哈哈的說,小肖啊,她說你要是聽不慣,我還是叫你學長好了,可你以後,得叫我嫂子了。」

「什麼?」

一聽肖瑞說辭,眾人頓時同時愣住。

顧晨也是不可置信道:「所以,你那小學妹她……」

「嗯。」肖瑞默默點頭,也是苦笑一聲道:

「我那個老哥,離婚也已經五六年了,這些東西,咱們就不要聊的太細,都明白。」

「學妹整天做老哥的秘書,老哥去哪都帶著她,加上學妹善於交際,所以省得我老哥的喜歡。」

「所以,這事後來我想想也感覺沒那麼稀奇,只是從學妹口中說出來,感覺怪怪的。」

「所以呢?你當時有沒有跟她說那些事情?」顧晨問。

肖瑞搖搖腦袋:「我當時愣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跟學妹閒聊了兩句,便掛掉電話。」

「當時我心裡所有的擔憂都一掃而空,感覺學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果然,不久之後,我老哥公司的問題就集中爆發,細節我就不說了,也說不了。」

「反正最後我那老哥是很輕鬆的解決了幾乎所有問題,解決方法就是,把大量的『鍋』,都推到我學妹身上。」

「畢竟,我學妹當時也確實偷偷挪用了一些公司的資金。」

「挪用資金?」一聽這事,盧薇薇當時就愣住了:「你學妹膽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嗎?」肖瑞也是苦笑一聲,無奈說道:「可除了這件事情以外,其他的事,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但作為秘書,什麼事都經過她手,所以老哥要想把這些鍋甩到她身上,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幽幽的嘆息一聲,肖瑞也是無奈說道:

「所以,我這個老哥給她畫了一張大餅,甚至連顆芝麻她都沒看到,便灰溜溜的離開了公司。」

「不僅要還她挪用的資金,還要賠上一筆錢。」

「而且,從那之後,她的名聲已經臭了,特別臭,臭到她去其他公司去應聘,都已經沒人敢要她的程度。」

「那這也太慘了。」盧薇薇聞言,也是搖搖腦袋:「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那也沒辦法呀。」肖瑞頗感無奈,似乎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也是憂鬱的說道:

「後來,學妹來找過我,她痛哭流涕的跟我說,她挪用資金這件事,其實是老哥默許的,因為二人當時已經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了。」

「但面對小學妹的哭訴,我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學妹就像個在迷宮裡打轉的螞蟻,對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我當然也知道,但是我不想告訴學妹,學妹掙扎了一兩個月,想找個和以前一樣風光的工作,卻找不到。」

「而且普通的工作,她又看不上,加上城市很小,圈子不大,她的臭名已經坐實。」

「後來很無奈,就去了外地,而且,大概率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其實我感覺,老哥肯定不是好人,學妹也肯定不是好人。」

「我說我自己也不算是好人,因為是我把學妹介紹過去的,可如果,學妹沒有後來的變化,這件事情並不會發生。」

「起碼能提前一兩個月通知小胡,讓她有個準備,而整個事件,聽起來似乎有些殘酷。」

「但是在職場老鳥的眼裡,再平常不過,這屬於基本操作。」

見眾人微微點頭,肖瑞又道:「這在古代祭祀當中,用草做成狗祭祀的時候,人人都會跪拜。」

「用完了,也就隨手扔到一邊。」

「草也叫芻,所以把吃下去的草,返回來重新咀嚼一遍的動物,叫反芻動物,用草做的狗,就叫芻狗。」

「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那個芻狗,如果芻狗會思考,那麼當看到成百上千的人祭拜自己的時候,可能會以為祭拜的人,真的是在跪自己。」

話音落下,肖瑞哽咽了一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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