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5、關聯人物(2/2)
所有人都圍在顧晨身邊,聽得愣愣發呆。
片刻之後,盧薇薇這才沒好氣道:「聽你顧師弟這麼一說,我還真就感覺,這裡面的所有人,感覺都是怪怪的。」
抬頭看向眾人,盧薇薇又道:「就那個吳大師,他不是給人開導心靈的嗎?不是替人解決煩惱的嗎?」
「可為什麼孫芸梅在跟他交流之後,當晚下山來到這裡,就直接墜河失蹤了呢?」
「難道說,墜河是吳大師讓她這麼幹的?」
「盧薇薇,你瞎說什麼?」見盧薇薇在這瞎推理,王警官也是忍不住吐槽道:
「哪有和尚勸人跳河的?你的推理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
「盧師姐的推理,理論上也是存在的。」
這邊盧薇薇還想反駁一下,那邊的顧晨便直接打斷了說辭。
王警官目光一怔,看向顧晨道:「顧晨,你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吳大師是個和尚誒。」
「是啊顧師兄,和尚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行為呢?」袁莎莎也有些看不懂。
但顧晨卻是不急不慢道:「你們認為的合理,或許在某些特定條件下,不合理怎麼辦?」
「啊?」
「不合理?」
王警官和袁莎莎聞言,二人也是面面相覷。
盧薇薇則是眉頭一蹙,趕緊追問顧晨道:「所以顧師弟,你說的某些特定條件是指什麼?」
「吳大師跟孫芸梅,在很早之前就認識。」顧晨抬頭看重眾人,也是緩緩說道:
「這種情況下,就有多種可能,首先兩人之間的關係,到底是緊密友好?還是存在矛盾,現在還並不好說。」
「其次就是,如果吳大師跟這起事件,有著直接聯繫呢?萬一吳大師要真是這個間接兇手呢?」
「我說過,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那個多不可思議,都是事實的真相。」
「如果吳大師有問題,那麼這種可能性就存在,還有那個包工頭徐德文。」
「包工頭徐德文?」盧薇薇聞言顧晨說辭,啊道:「就是那個胖胖的中年男子?」
「對。」顧晨微微點頭,也是淡淡說道:「孫芸梅家的那堵牆,就是他砌的。」
「而且,他們都是在北嶺寺廟認識的,所以孫芸梅才把這活交給徐德文。」
「那麼這件事情,有沒有收到吳大師的指點?又或者,吳大師,徐德文,還有孫芸梅之間,到底有沒有隱藏某些秘密?這些我們都還不太清楚。」
「但是孫芸梅在趙科發現家中的那間隱秘房間後,就立馬得知到消息,隨後便來到了北嶺祭祀兒子,再然後去北嶺寺廟見吳大師……」
「再然後,她下山來到了這裡,跳河自殺?」還不等顧晨把話說完,袁莎莎直接接話說。
顧晨默默點頭:「所以,你們能從這起事件中,看出什麼問題沒?」
「嗯,這個消息是誰告訴孫芸梅的,有待查證。」盧薇薇雙手抱胸,率先說道。
而袁莎莎則是立馬接話道:「能這麼快時間,馬上得到消息,恐怕是那些幫助趙科裝修的人透露出去的吧?」
「而這個包工頭胖子徐德文,正好就是搞這行的,他或許能夠很快知道也說不定。」
「對。」王警官聞言袁莎莎說辭,也是點頭附和:「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現在各行各業都有行業群,沒準這件事情,就是給趙科裝修的這幫人,偶然間發到自己的行業群里,別這個叫徐德文的包工頭看見。」
「畢竟,這也算是一件奇聞,而砌牆的又正好就是他徐德文,所以他在得到消息之後,又第一時間告訴跟他在北嶺寺廟關係很好的孫芸梅,所以孫芸梅才能很快知道消息。」
頓了頓,王警官也是靠在河邊護欄上,若有所思:「這麼看來,似乎解釋也非常合理。」
此時此刻,大家又將目光,統一看向了顧晨。
顧晨在眾人跟前,來回走上兩圈後,也是默默點頭,思考著說:
「理論上,這些東西都存在可能性,如果條件成立,那麼這件事情的第一個關鍵人物,就是這個包工頭徐德文,是他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隨後告訴了關係不錯的孫芸梅。」
「而我昨天晚上,在吳大師房間,跟他聊天的時候也得知,孫芸梅雖然經常來北嶺寺院,但是對於其他一些修行者,關係並不算太熟。」
「畢竟孫芸梅的性格就是少言寡語,但是唯獨跟包工頭徐德文關係緊密,這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而徐德文在行業群里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通知孫芸梅,理論上是成立的。」
「而如果這個條件成立,那麼這整個事件的第一個關鍵人物就是徐德文。」
「那麼第二個關鍵人物是吳大師?」盧薇薇也是補充著道。
顧晨默默點頭:「沒錯,吳大師就是這第二個關鍵人物。」
「因為孫芸梅在得知消息之後,雖然我不清楚,她為什麼要立刻趕往北嶺寺廟,去找吳大師?」
「但是可以肯定,她跟吳大師聊起了隱秘房間的事情,這個也在昨天晚上,我跟吳大師的交流中得到證實。」
短暫頓了兩秒,顧晨又道:「而我問吳大師,孫芸梅最有可能去哪裡時?吳大師告訴我這邊的地點,也就是這裡的吳家巷子。」
「很顯然,吳大師對於孫芸梅的了解,其實遠超常人,甚至可以說,他就是孫芸梅肚子裡的蛔蟲,基本上知道孫芸梅離開北嶺寺院之後的去向。」
「可就這樣一個對人心理能夠做到如此了解的大師,怎麼會猜不到?孫芸梅回到吳家巷子這邊,就不會選擇跳河自殺呢?」
顧晨話音落下,現場突然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相互看看彼此,似乎都感覺顧晨說的有些道理。
袁莎莎也是撓著腮幫,苦思冥想道:「如果吳大師真的有這麼厲害,那麼他肯定知道,孫芸梅離開北嶺寺廟之後,是肯定去來這裡。」
「事實上,他也猜得一點沒錯,孫芸梅的確來到了這裡。」
「只是,孫芸梅跳河,這點難道吳大師預測不到嗎?」
「呵呵,小袁,你真當這和尚是神啊?什麼都能預測未來?他也只不過是思想比普通人要高深一些,可以幫你解決心中的困惑。」
王警官轉身面向小河,雙手扶在護欄上,也是感慨萬千道:
「其實這種所謂的大師,就跟那些心理老師一樣,都是能夠給人解決疑惑的。」
「但他們並不能事事預料,否則直接買彩票豈不美哉?」
「老王,和尚買什麼彩票啊?你更加不靠譜。」感覺老王同志又在皮,盧薇薇也是調侃幾句。
隨後,大家都將目光投向顧晨,想聽聽顧晨的意見。
顧晨則是雙手抱胸,淡然說道:「反正,這幾個人,我都感覺有問題,也包括孫芸梅的妹妹孫海芳。」
「他們到底誰在說真話?誰又在撒謊?是否隱瞞著某些事?這些目前來說,我們都不清楚。」
「尤其是,這一系列情況,都是發生在趙科發現了那間隱秘房間後。」
「這說明,事情的緣由,皆來自於那個隱秘房間,或許……」
說道這裡,顧晨忽然猶豫起來。
盧薇薇趕緊問道:「或許什麼?」
「或許……什麼紀念兒子?這一切都是謊言?而孫芸梅所謂的失蹤丈夫和兒子,可能並不存在?」
顧晨的推測有些大膽,這讓在場所有人不由一驚。
袁莎莎也是不可置信道:「那按照顧師兄這麼一說,那這裡的所有人都在撒謊啊?」
「因為這件事情,是孫芸梅的妹妹孫海芳告訴我們的,如果這一切不是真的,那麼第一個撒謊的人就是孫海芳。」
「對。」盧薇薇也是狠狠點頭,附和著說:
「這個孫海芳,我現在越來越感覺,似乎有些深藏不露。」
「包括他之前第一次見到我們,我就明顯感覺她表情複雜,似乎很不願意看到我們警察似的。」
「剛開始,我說她是孫芸梅,這個孫海芳還死活不說,要不是你顧師弟出馬,她估計都不想打理我們。」
幽幽的嘆息一聲,盧薇薇努力平復下心情,又道:
「由此可見,她或許是見到我們有些心虛,所以故意裝作一副不願搭理的模樣,其實就是想努力平復自己那恐懼的內心,你說是不是?顧師弟?」
「嗯。」聽著盧薇薇的一番解釋,顧晨只是微微點頭:「盧師姐說的這種情況,我當時沒有過多的注意,或許也存在這種可能性吧?」
「如果說,這件事情當中的其中一名關鍵人物是孫海芳,那麼孫海芳從一開始就在編造謊言?」
「畢竟,那個孫芸梅所謂的華僑丈夫失蹤,還有兒子失蹤,都是她的一面之詞。」
「可如果這件事情並不存在,那麼北嶺寺廟的吳大師,為什麼也會認為,孫芸梅每次來北嶺山上,就是為了祭奠她失蹤的兒子呢?」
「如果說,吳大師也能夠作證,但實際情況又並非如此,那麼就說明,吳大師其實也被騙了?」
「又或者,吳大師其實也知道真相,他只是也在幫助孫芸梅撒謊,欺騙我們警方?」
顧晨話音落下,現場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相互看看彼此,似乎這種推測,已經開始顛覆大家本來的認知。
原本應該發生的情況,在現在全盤推翻之後,大家卻又有了新的認知。
這讓眾人一時間思緒混亂。
袁莎莎也是雙手搓了搓臉,沒好氣道:「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吳大師的確非常可疑。」
「單從孫芸梅在離開北嶺寺院,跟吳大師告別之後就跳河自殺,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如果孫芸梅將自己的煩惱告知給吳大師,換來的本該是一些開導,如果孫芸梅想開了,完全不會去做啥事。」
抬頭看著眾人,袁莎莎也是一臉認真道:「所以,那天在北嶺寺廟,吳大師跟孫芸梅最後一次相見,吳大師跟孫芸梅之間的談話就很詭異。」
「他是不會告訴我們的。」盧薇薇一臉沮喪,也是實話實說道:
「如果這個吳大師,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一些說辭,才導致孫芸梅跳河自殺的話,那他打死也不會承認那些說辭。」
「所以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吳大師。」王警官也是提醒著說。
顧晨雙手抱胸,也是若有所思道:「我覺得,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去那棟老別墅再看看。」
「另外,檢查完老別墅之後,我們得立刻返回芙蓉分局,去證物存放室,查看一下從那邊帶出的刀具,看看這中間到底有什麼特殊秘密?」
「我同意。」盧薇薇舉手贊成。
「我也同意。」袁莎莎也附和著說。
王警官苦笑一聲:「既然大家都這想法,那我也沒意見,現在就去,得抓緊時間了。」
大家在河邊短暫交流之後,便驅車趕往安心小鎮。
趙科的別墅大門外,顧晨從前來送鑰匙的趙科手中取來鑰匙,這才又問趙科:
「趙科,你老實跟我說,你當初買下這棟別墅的時候,那個房主孫芸梅,到底是怎麼跟你說的?」
「呃……」
趙科將房門打開之後,走到客廳,也是苦瓜臉道:「這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
「你說的只是大概,而我們要聽詳細版本。」盧薇薇也是提醒著說。
畢竟,這起事件的起因,就是來自於這個被封存的隱秘房間。
因此大家現在調查的重點都在這裡。
由於並不清楚當年交易的具體細節,因此這次大家過來,也是想聽聽趙科的解釋。
大家來到客廳,暫時沒有先前隱秘房間,而是來到客廳沙發位置,隨意坐下。
趙科坐在眾人的對面位置,雙手抱拳,托著下巴,看著眾人犀利的眼神盯住自己時,也是努力回想著道:
「我記得,我是在網上看到的出售信息,那時候,我身邊有朋友在這邊購置房產,感覺性價比挺高。」
「而且,聽說這邊還要開發下去,升值空間很大,加上我老婆也喜歡這邊的房子,我就根據網上發布的信息,找到了聯繫電話。」
「是房主孫芸梅本人的電話嗎?」顧晨問他。
「是的,是孫芸梅的電話。」趙科默默點頭,繼續解釋:「因為我看到的房源信息顯示,這是房主出售,不存在中間商賺差價,是沒有中介費用的。」
「所以當天我在電話中,跟孫芸梅簡單交流了一下,我問她具體價格,是不是跟網上說的一致?她說是,如果我有意願購買,可以自己過來看看。」
「所以你就過來了?」袁莎莎說。
趙科微微點頭:「有便宜不賺我傻呀?而且我聽電話里的聲音,是一個老人,感覺跟老人討價還價,應該會比較容易,所以當天我就開車帶著我老婆過來看房。」
「而且接待我們的,正好就是孫芸梅本人。」
「那後來呢?你們之間的具體談話內容有哪些?」顧晨繼續追問。
趙科努力回想了幾秒,又道:「主要就是一些房屋的具體情況,就比如年限啊?房產證什麼的?」
「因為害怕這棟房子不是老太太的,所以我們要求看房產證,結果發現沒有問題。」
「反正整個交流下來都挺順利,老太太除了價格不肯讓步之外,幾乎是有問必答,很有耐心。」
想了想,趙科似乎又想起什麼,趕緊又道:「哦對了,我跟這個孫芸梅老太太商談價格的時候,她有一個附加條款。」
「附加條款?」袁莎莎聞言,也是不由一愣:「那她說的附加條款是什麼?」
「就是裝修風格不能隨意改動,這是底線,因為她告訴我,這棟房子,有著她太多的回憶。」
「噗!」聽聞這個附加條款,盧薇薇也是忍不住噗笑出聲:「這算哪門子附加條款啊?」
「哪有人家買來自住的別墅,還不讓裝修?」
「是啊,買賣結束之後,這棟房子就跟原房主沒有任何關係,她憑什麼要求不能裝修?」王警官也是咧嘴笑笑,感覺這種奇葩問題,的確讓人笑掉大牙。
但趙科卻是一臉認真:「我沒有騙你們,當時這老太太態度堅決,說只要我將房屋的原貌保留下來,也好給她留個念想。」
「她就把這棟別墅,用我們之前談好的價格成交。」
頓了頓,趙科又道:「你們也知道,我買這套房,花費的價格,比其他附近的房源要便宜。」
「老太太雖然要求古怪,但耐不住便宜啊,想想這老太太,或許是因為對這座老別墅注入了太多感情……」
「等等。」這邊趙科話音未落,顧晨卻突然打斷道:「那按照這種說法,你跟這個老太太孫芸梅之間,之前就有過協議,是不能對房屋隨意裝修的對嗎?」
「呃……」
聞言顧晨說辭,趙科直接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道:「也……也不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