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5、一直沒有出現的混帳東西(2/2)
似乎做好事,也是辦壞事。
自己明明是想幫助流浪老人,暫時找一個安穩的場所擋風避雨。
可結果又如何?
一場大火,將人燒成焦炭,莊琪甚至這兩天睡覺都在做噩夢。
盧薇薇見莊琪此刻還蒙在鼓裡,也是不吐不快道:「莊琪,實話告訴你吧,按照我們現在的調查來看,這個老人,其實對於鐵路貨場的布局,估計比你還熟悉。」
「他需要一個倉庫,準確的來說,是一個作案倉庫。」
「作案倉庫?」一聽盧薇薇這話說的,莊琪又懵了。
感覺這些人說話自己完全聽不懂啊?是自己智商有問題嗎?
但盧薇薇也不想跟莊琪透露太多,於是言簡意賅道:「就這麼跟你說吧,那個你經常幫助的老人,他或許沒死,而被燒成焦炭的那具屍體,或許另有其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許就是你幫助過的那名老人。」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有在鐵路貨場雜物倉庫作案的想法,只是他如果在這裡作案,他沒有給自己洗脫嫌疑的機會。」
「畢竟,他作為一名流浪老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鐵路貨場的雜物倉庫里?這需要一個解釋。」
「或者說,他需要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就比如他無家可歸,然後又剛好被你看見。」
「再然後,你於心不忍,就在他的各種打聽之下,邀請他來到你們鐵路貨場的雜物倉庫。」
「於是乎,倉庫突然有一天,被大火吞噬,裡面的老人被燒成了焦炭。」
「呃……」
聽著盧薇薇的解釋,莊琪感覺一陣細思極恐。
似乎自己的世界原本單純,可經過這場火災之後,似乎感覺整個人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一個自己平時救濟的流浪老人,竟然會有這麼多心思?
原本自己高高在上的用上帝視角在幫助別人,可到頭來,感覺是被別人利用一樣?
莊琪頓時苦瓜臉道:「所以,你們感覺,在雜物倉庫里,被燒死的是另有其人?而這個老人卻是在故弄玄虛,上演了一處移花接木?」
見眾人都紛紛點頭,莊琪頓時絕望道:「難道這個老人,他真的對我們鐵路貨場的布局非常了解?他甚至都知道這裡有個隱秘出口?」
「可他卻故意裝作不知道,然後還讓我幫他剪開鐵網,找出了另一條通道進入貨場?」
「因為他這樣就可以出現在你們鐵路貨場的攝像頭內,這樣我們就更能確定他的身份,但其實並不是。」
「他利用了這個誤導,好讓我們警方確定,死者就是他自己。」
「但很可惜,這名死者目前已經在我們市局技術科通過了DNA鑑定,確定為另一位就在這幾天失蹤的另一名男子。」
「已經確定了?」聽顧晨這麼一說,莊琪頓時感覺頭大,也是弱弱的道:
「所以說,你們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這個老人一開始就在耍我?」
聞言莊琪說辭,眾人面面相覷,隨後點頭。
「媽的,他怎麼能這樣呢?枉費我對他各種關心,他竟然利用我的善良?現在的老人為什麼這麼離譜?說出來估計要笑死人,我竟然被一個流浪老人給耍了?」
在得知真相的莊琪,此刻感覺真心為了狗。
明明自己全身心付出,幫助老人解決住宿的問題,可到頭來,自己卻成了老人的棋子。
如果顧晨幾人的調查屬實,那麼老人的確可以自由進出鐵路貨場,並且還知道如何規避監控裝置。
可就是這種情況,老人家卻利用了監控盲區,和監控覆蓋區,給自己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把所有人都玩得暈頭轉向。
但顧晨此刻也有了意外收穫。
至少,顧晨現在已經基本搞清,周文才是如何作案?
周文才首先利用了鐵路貨場的職場萌新莊琪,利用她的善良,迅速與之拉近關係。
隨後又讓莊琪幫他找到一個住宿的地點。
當然,住宿地點,顧晨相信,這個周文才之前肯定就已經調查過,知道16號倉庫附近的雜物倉庫,平時少有人居住,自己或許可以把這裡布置成一處殺人地點。
然後利用夜晚時間,先是各種配合演戲。
雖然在深夜潛入鐵路貨場雜物倉庫進行休息,但周文才走的是莊琪給他預留的道路。
這樣一來,雖然安全,但也存在風險,畢竟貨場的監控攝像頭,可以完全捕捉到這一切。
但這恰巧就是周文才樂意看見的事情,因為這樣可以迷惑警方,讓警方在大火之後,第一時間尋找監控的時候可以確定,被燒死的男子或許就是周文才自己。
這樣一來,但凡沒留心,警方就容易草草結案。
而周文才的作案情況也非常刁鑽,先是躲在暗處,邀約周嘉佑。
畢竟兩人之間,一直有著某些淵源。
周嘉佑赴約,而張文才卻利用了剛才大家走出的這條隱秘通道,來到鐵路貨場的內部。、
再然後,在雜物倉庫里,幹掉了周嘉佑之後,替換上了周嘉佑的衣服,再從原路返回,這樣沒人可以知道周嘉佑來過。
而且為了防止事情敗露,被警方查出蛛絲馬跡,因此周文華還一不做二不休,在現場放了一把火,讓現場燒得面目全非,以此來矇混過關。
可以說,周文才已經將謀略做到極致。
也就在顧晨與莊婷辯解的同時,顧晨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是何俊超電話打來的電話。
顧晨二話沒說,直接劃開接聽鍵問道:「何師兄,什麼情況?」
「顧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吳小峰跟吉喆,他們已經找到周文才了。」
「什麼?人已經找到了?」聽到這個消息,顧晨的嘴角明顯帶出一道上揚的弧度,忙問道:「什麼情況啊?」
「是這樣的。」見顧晨還有些遲疑,何俊超直接解釋說:
「我利用你的要求,開始對這片周文才消失的區域大量排查,卻發現,這傢伙估計是扛不住餓了,喬裝出來尋找食物。」
「可在外面執行搜查熱任務的吳小峰和吉喆,他們兩個正好在附近,而且幾乎是跟周文才並排行走。」
「但吉喆很快發現,這人的鞋子非常不合腳,皮鞋過於寬鬆,因此這人走起路來也是十分滑稽,這引起了吉喆的高度警惕。」
「所以呢?」顧晨說。
「所以吉喆跟吳小峰上去盤問,然後根據你顧晨之前的搜索交代,發現這傢伙就是周文才,所以二話不說,帶回警局。」
幽幽的嘆息一聲,何俊超也是不由感慨:「這好在是你顧晨將這些信息及時反饋到下邊,否則大家要抓住這個周文才,還真是挺困難的……」
聽著何俊超的各種解釋,顧晨現在已經迫不及待。
要知道,抓住周文才,這樁案子基本上是破了的。
於是顧晨趕緊提醒,眾人先返回芙蓉分局。
……
……
晚上8點30分。
當眾人依次來到二號審訊室時,周正南看著面前的幾名年輕警察,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周文才,對吧?」王警官將筆錄本往桌上一扣,也是沒好氣道。
畢竟,雖然沒有見過周文才,但是大家對於周文才的底細,多少也是知道一些。
周文才臉色冰冷,弱弱的問:「什麼?你們剛才在叫誰?」
「別裝了。」顧晨也不跟他廢話,坐下之後,直接將周文成的身份證照片的列印版拿在面前,提醒著說:
「你雖然經過了一些偽裝,但是,你周文才還是你周文才,你變不成周嘉佑。」
「你……你在說什麼?」見顧晨突然提起周嘉佑,周文才頓時慌了。
「鐵路貨場雜物倉庫那把火是你放的對吧?」顧晨問。
周文才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砰!」
也就在周文才話音剛落之際,王警官直接怒拍桌子,嚇得周文才整個人身體一怔。
王警官也是厲聲呵斥:「周文才,事到如今,你還裝?」
「我們通過鐵路貨場的監控可以看到,你在進入到鐵路貨場之後,就沒再出去過。」
「之後,便有了那場大火,隨後,我們在你居住的雜物倉庫里,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頓了頓,見周文才一臉震驚,王警官也是呵呵一笑,雲淡風輕道:
「之後你就憑空消失了,讓我們一度以為,那具燒焦的屍體就是你周文才,可你卻奇蹟般的出現在這裡。」
身體向後一靠,王警官將寫字筆丟在桌上,也是伸手說道:「來來來,你來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你難道還能時空穿梭不成?」
「我……」
面對王警官提出的質疑,周文才眼中無神,也是慌了一批。
光是這個理由,周文才就根本無法解釋。
隨後,顧晨接管話語權,開始將自己如何調查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跟面前的周文才講述起來。
尤其是聽到顧晨幾人,在鐵路天橋下邊的鐵網上,提取到自己的匹配指紋,又發現自己穿著周嘉佑出門時的服裝,一路從荒地出來,打車離開。
而且還說明了周嘉佑離家時的具體時間,幾乎是跟這場火災有著深刻的關聯。
面對顧晨給出的各種檢測報告,周文才頓時黔驢技窮,似乎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顧晨講述完畢之後,將文件丟在一邊,也是抬頭問他:「周文才,你死而復生,的確過於蹊蹺。」
「我們現在充分掌握了你喬裝周嘉佑的身份,可周嘉佑在這幾天卻神秘失蹤了,你覺得他會去哪?」
「所以你們覺得周嘉佑是那具屍體?」周文才說。
盧薇薇冷哼一聲,繼續補充:「也不怕你知道,我告訴你周文才,我們已經對那具燒焦的屍體,做過DNA鑑定。」
「屍體的DNA,與正南集團目前的一把手周正南匹配度極高,這說明那具燒焦的屍體,就是周正南的父親周嘉佑。」
「而你卻正好又在火災發生後,穿著周嘉佑的服裝悄悄離開,這你怎麼解釋?」
感覺現在大家有各種證據,讓面前的周文才無處遁形。
關鍵是那場火災燒焦的屍體,讓人一樣看去,會有種噁心的想法。
現場畫面過於殘忍,導致幾名法醫助理都堅持不下去。
可見周文才的狠毒之處。
見周文才默不作聲,顧晨說道:「你這幾年,一直以流浪漢的身份,穿梭於城市之間。」
「可你卻在跟周嘉佑建立關聯的時候,導致周嘉佑被大火燒成了焦炭,而且經過我們檢測發現,他的組織和血液的一氧化碳含量異常。」
「很顯然,他是在被你害死之後,又被大火焚燒,你真是狗狠毒的?」
話音落下,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此時此刻,周文才只是默默的坐在那兒,低著腦袋,似乎在靜靜聆聽顧晨的說辭。
顧晨的每一次舉證,都讓周文才毫無感情波動,像極了一尊雕像。
盧薇薇有些看不下去了,也是沒好氣道:「難怪周嘉佑的兒子周正南說,你是一個雙重性格的傢伙。」
「表面上,對待那些弱勢群體,你會儘可能的去幫助他們,你樂忠於各種慈善事業,讓自己贏得了一個慈善家的美名。」
「可背地裡,你卻經常毆打家暴你的妻女,這種分裂的人格,竟然出自同一個人,的確很讓人意外啊。」
「你別說了。」聽到顧晨之前的各種說辭,周文才並沒有太大感情波動。
但是當聽到盧薇薇將周正南吐槽自己的那些話道出時,周文才整那個人開始變得有些抓狂。
似乎這就是自己的絕對底線。
雙重性格,分裂人格,慈善家,家暴男。
重重一切詞條匯聚子啊一起,似乎這就是一個矛盾體的存在。
盧薇薇也是被周文才的反常舉動驚了一下,不由扭頭看向身邊的顧晨、王警官和袁莎莎。
顧晨則是繼續開口說道:「周文才,我們知道,你女兒周慧並不是你輕生女兒,你的這種性格,也是在得知真相之後才產生的對嗎?」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聞言顧晨說辭,周文才抬頭問道。
「是你女兒周慧。」顧晨說。
「呵呵。」周文才苦笑兩聲,也是沮喪不已,說道:
「原本以為,我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原本我以為,我應該算得上是人生贏家。」
「可當我發現女兒不是親生的,可當我發現,我老婆竟然瞞著我,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整個人都絕望了。」
「那種從巔峰跌落低谷的感覺,不,應該是巔峰掉落萬丈深淵,這種解釋再真實不過了。」
「可那都是你們結婚前發生的,而且周慧也跟我們說了,是她母親被人欺負,她周慧自始至終,也都是一個當局者,她根本不知道這一切,但這就是你動不動就毆打她的理由嗎?」
「那我還能怎麼辦?替別人養女兒嗎?關鍵我連那個混蛋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周文才臉色抓狂,也餓憤憤不平道:「就算我愛人是受害者,那她憑什麼把自己的痛苦要強加在我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要做那個背鍋俠,替別人養孩子這麼多年?關鍵她還不告訴我,那個混帳東西究竟是誰?」
「難道,我就不是人?好人就應該被各種算計嗎?我呸!」
當周文才說出這些話時,顧晨和自己的同事們一點都不感覺意外。
因為這就是周文才的真實想法。
他每天似乎都在懷恨在心。
要說周文才的黑化,或許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
但是顧晨又聯想到,周嘉佑跟周文才之間,只是普通是商業競爭關係。
就算曾經兩人在創業起步階段,都有些相互拆台的意思。
可現在的正南集團,早已不是當年的正南集團。
而周文才的公司,卻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破產。
如果是心裡不平衡,就殺害周嘉佑,顧晨感覺,這個殺人動機過於牽強。
可回頭一想剛才周文才發怒的原因,顧晨頓時臉色一僵硬,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於是顧晨抬頭問他:「周文才,你費盡心機布置的這一切,殘忍殺害周嘉佑,可見你對周嘉佑是恨之入骨的。」
「但是周嘉佑似乎已經很長時間,跟你沒有直接衝突,可你卻依然這麼做了,難道說,周嘉佑就是當初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混帳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