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6、選邊站隊(1/2)
「真實存在的潘俊文,竟然只存在於初中時期?」顧晨回想著萬校長的這些說辭,忽然想起,之前聽教務處女老師說過。
女老師當時跟眾人傳達的信息是,根據張新凱的講述,潘俊文在他初中畢業之後便轉學,兩人也就斷了聯繫。
而再次相遇,是在華僑中學,那時候的潘俊文擔任華僑中學高三(10)班的英語老師。
而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似乎是在重複初中是事情。
如果萬校長所說屬實,包括張新凱父母似乎也知道些什麼,那麼從萬校長這裡搜查線索,似乎可信度更高。
顧晨趕緊又問:「所以那個潘俊文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存在於初中?」
「對呀。」萬校長默默點頭。
「那當時發生了什麼?」顧晨又問。
萬校長沉思片刻,這才回想著說道:「我記得,當時聽那名站在外頭拿球拍的男子講述,他們三個去地下室撿球,但是去了很久都沒出來。」
「而因為當時那名男子的家人正好路過,有事讓他回家,所以男子便先行離開。」
「而之後,張新凱和另一名學生從地下室出來,不見了那名看球拍的男子,也很久沒有見到潘俊文。」
「但是因為當時沒有電話,張新凱自信的認為,可能是自己跟那另一名學生在地下室待太久的緣故,所以早就出來的潘俊文,已經跟另一名學生先行離開了。」
「但是那個時候,潘俊文還在廢棄宿舍樓里對嗎?」顧晨問。
萬校長默默點頭:「是的,當時我們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是後來根據張新凱家長的講述,才清楚當年那棟廢棄教學樓里到底出了啥事。」
「因為潘俊文的確跟張新凱和另一名學生說,自己家裡的鑰匙好像倒在樓梯口的雜物堆里,所以讓張新凱和另一名學生在那等他,潘俊文返回去尋找。」
「但是後來張新凱和另一名學生,卻因為有些不耐煩,擅自離開了。」
「但是之後,就當所有人離開了廢棄建築後,負責拆除這棟廢棄建築的工人和機械開了過來,這些人只是在簡單檢查了一下周圍建築是否有人,便開始用機械進行拆除作業。」
頓了頓,萬校長回頭望向眾人,也是無奈嘆息道:「因為那些拆除團隊太大意了,原本這棟廢棄宿舍樓,他們也是上過鎖的,所以心裡感覺應該是沒人進去。」
「所以當機械開始拆除之後,廢棄建築由於結構老化嚴重,沒過多久便轟然倒塌。」
「而當時的潘俊文,就這麼被壓在裡面,當場身亡。」
「等等。」顧晨打斷了萬校長說辭,繼續問他:「萬校長,我想知道,當時潘俊文為什麼遲遲待在廢棄宿舍樓里,他當時到底遭遇了什麼?」
「呃……」萬校長沉思了片刻,也是努力回想道:「根據當年那些親歷者講解,因為潘俊文一夜未歸,所以潘俊文的父母找到了張新凱,以及和張新凱一起玩耍的同學。」
「一問才知道,當天幾人曾經去過廢棄宿舍樓的地下室,之後在沒有確定潘俊文出來的情況下,幾人就先行離開了。」
「而之後,大家也找到了那名負責看球拍的學生,一問才知道,他根本就沒見過潘俊文。」
「所以,當時大家都慌了,下意識的感覺,潘俊文應該還在廢墟里,所以當天,潘俊文的家長,叫來了拆遷隊的人,開始對廢墟進行搜救,終於在一天後,找到了已經死亡的潘俊文。」
「天吶。」聽聞萬校長講述,盧薇薇黛眉微蹙,整個人都不好了。
袁莎莎也道:「這怎麼好端端的,就被壓在了廢墟里呢?難道潘俊文當時在地下室遭遇了什麼?」
「對呀。」萬校長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當時搜救人員找到潘俊文屍體的時候,發現他腳上有被蛇咬過的跡象。」
「畢竟這種廢棄很久的宿舍樓,裡面各種雜物又是亂七八糟,很容易藏匿一些毒蛇之類的東西。」
「但經過醫院鑑定,咬傷潘俊文的蛇,只是普通品類,並沒有毒。」
「大家估計,潘俊文是在尋找自己鑰匙的同時,翻開那些雜物,驚動了雜物堆里的蛇,被蛇咬傷,並且逼到了一處角落裡。」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耽誤了與大家匯合的時間,也不敢大聲呼救,害怕驚擾到蛇,所以一直在裡面耗時間。」
「可那時候,拆遷機器開了過來,由於周圍幾棟廢棄建築也在拆遷,各種機器都在轟鳴。」
「而普通人員都離的遠遠的,只有機械司機在操作,因此並沒有聽見廢墟的動靜,才導致建築瞬間垮塌,最終將潘俊文壓在裡邊。」
「這種操作也太不規範了吧?」袁莎莎聽聞萬校長講述,也是忍不住吐槽道:「正常拆遷之前,一定要再三確認房屋內是否還有人,怎麼能這麼兒戲呢?」
「是呀,這幫人的操作實在讓人看不懂。」王警官也表達出同樣的疑惑。
似乎這幫拆遷隊的操作有點迷。
萬校長則是解釋說道:「因為那幾棟廢棄建築,被鎖住了各處出入口,而且這些廢棄建築周圍,已經很久沒有人經過了,因此他們這些拆遷隊,才敢用簡單的人員檢查之後,就開始迷惑操作。」
「當然,潘俊文在地下室,到底是不是我們說的那個樣子,大家也不清楚,但他身上被咬傷的部位,絕對是蛇乾的。」
「我知道了。」顧晨聽完萬校長講述,也是在校長辦公室里來回走動兩圈後,這才說道:
「之後,張新凱知道了這件事情,因為刺激過度,導致精神失常,對嗎?」
萬校長盯住顧晨的雙眸,也是默默點頭:「沒錯,如你所料,當時的張新凱知道真相後,認為是自己的過失,導致最要好的朋友潘俊文意外死亡。」
「所以,從那之後,他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責,總是跟家人說,如果不是去廢棄宿舍樓地下室撿球,潘俊文就不會死。」
「如果不是自己沒有等潘俊文找鑰匙,便直接去通道內找球,潘俊文也不會死。」
「如果不是自己以為潘俊文已經跟另一名學生回家了,潘俊文也不會死。」
「再加上張新凱因為童年到初中,經常受人欺負,一直是潘俊文替自己出頭。」
「猛然間失去了這個最要好的朋友,張新凱瞬間奔潰,甚至跟他的家人說,只要每天晚上一睡覺,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潘俊文。」
「而且死像悽慘的潘俊文,一直在追問張新凱,為什麼當初不等等自己?」
「就這樣,一個星期後,張新凱去醫院精神科看醫生,他已經開始出現了幻覺,過馬路也變得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被車撞死。」
「天吶。」聞言張新凱悲慘的學生時代,盧薇薇不由捂嘴驚愕:「這得多可憐啊?」
「可不是嗎?」萬校長也是搖頭嘆息道:「自從潘俊文死後,張新凱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每天魂不守舍。」
「半個月,僅僅是半個月時間,原本就身體瘦弱的張新凱,體重驟減20多斤,他家人都害怕的不得了,一直在跟醫生保持溝通。」
「最後在他們多方努力下,終於拿出了一個治療方案,那就是催眠張新凱,讓他從那個悲慘的陰影中走出來。」
「告訴他,潘俊文根本就沒死,他只轉學去了其他地方。」
「為此,潘俊文的父母也強忍著悲痛,一起跟眾人撒謊。」
「也就是這樣,慢慢的,張新凱才從那個悲劇中慢慢緩過神來。」
深呼一口氣,萬校長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淡淡說道:「從此之後,潘俊文轉學斷了聯繫,這就是張新凱一直以來的認知。」
「而且後來就一直這麼成長著,讀高中,讀大學,參加工作,可唯獨那次,他在跟我們學校上體育課的學生打羽毛球時,那個羽毛球不偏不倚,再次掉進了我們學校的一棟廢棄宿舍樓里。」
「而且這種建築,在我們江南市的學校也很多,外觀特徵也非常相似。」
「也正是因為那次的撿球,張新凱再次進入到我們華僑中學的廢棄宿舍樓地下室。」
「沒有人知道他在裡面發生了什麼,那天也只有他一個人下去過,但是出來之後,他似乎神情變得恍惚起來,跑去我們學校一個班級,找那位看球拍的學生爭論起來,說潘俊文的球拍在哪?」
「當時我們學校的那名學生,哪裡見過這樣的張新凱,當時也被嚇得不輕,但一直說自己不認識潘俊文。」
「那還有張新凱口中的那個10班的小李同學呢?」顧晨又問。
萬校長擺擺手:「那個小李同學,的確跟他一起打過球,但當時他壓根沒下去,一直在跟張新凱解釋。」
「但是當時的張新凱已經神志不清了,他聽不懂那個小李同學的說辭,認為小李同學也在找潘俊文。」
「甚至說了一大堆,連我們大家都很懵的話,聽得我們雲裡霧裡。」
「所以,我們這些校領導和老師,當時就覺得張新凱是不是犯病了?他是不是有什麼遺傳史?」
「後來也是經過多方努力,聯繫到張新凱的家人,才從他家人口中得知,他一直在口中所說的那個潘俊文,原來是他初中同學。」
「但是我們學校從來就沒有招聘過有叫『潘俊文』的老師,這一切都是在那次撿球之後,張新凱在腦海中的潛意識似乎被打開,當年催眠麻痹他的那些東西,似乎又再次浮現出來。」
「所以從那之後,他一直活在有潘俊文的世界裡,但是從初中到工作這段時間是空白。」
「因為他的家人和朋友,一直在給他潛意識裡灌輸潘俊文初中畢業後就轉學的意識。」
「久而久之,他認為潘俊文跟他在一起,而且在我們學校10班做英語老師。」
「所以這才是為什麼,我們學校的師生,都不認識潘俊文的原因。」
「因為從始至終,這個叫潘俊文的人,他根本就不存在,一直都是張新凱自己的臆想。」
說道這裡,萬校長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敲敲桌子沒好氣道:「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們全校的師生都知道他有精神問題,有點害怕。」
「畢竟精神病人在發病情況下殺人是不會追究他本人的責任,所以全校師生都怕他,害怕他哪天刺激過度,做出一些危險舉動來。」
「所以從那段時間一來,但凡是學校的師生,見到他,都是躲著他。」
「原來張新凱是這樣被孤立的?」聽萬校長這麼一說,顧晨也總算明白,為什麼張新凱一直認為全校人在孤立他。
可回頭一想,顧晨又道:「可不對啊,既然張新凱有精神問題,你們也讓他繼續教書?」
「沒辦法呀,是他家人跟我們求情,讓他在華僑中學教完這個學期,因為害怕他再受刺激。」
「而且張新凱老師也很有才,語文教的非常好,上課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正常的,但唯獨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潘俊文是消失在我們學校廢棄宿舍樓里,所以他只有這個意識。」
「原本以為我們能幫助張新凱老師恢復到正常水平,可他卻開始在網際網路上發表帖子,講述自己的同時兼初中同學潘俊文,是如何在華僑中學的廢棄宿舍樓里消失的。」
「而且那篇帖子我也看了,瀏覽量很大,傳播速度也很廣,很多人都在質問我們華僑中學,大家都信以為真。」
「這給我們華僑中學,在當時造成了很大的輿論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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