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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3、餵不飽的白眼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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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倒好,10年時間過去了,老章的毛病一點沒變,竟然膽大到偷竊消防車。

劉遠卻又很想笑,笑這傢伙再笨再傻,竟然還能記住自己。

老章在該記住的地方記不住,不該記住的地方卻偏偏記住。

要不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呢?

「劉遠。」

見劉遠還在沉思,顧晨一句話,將他從思緒中帶到現實:「10年前你把江南市搞得烏煙瘴氣,10年後的今天,你卻又在藍山市作惡多端。」

「呵呵,看來我真的是老了,也放下了許多戒備,這才讓你們找到我。」

劉遠非常清楚,要不是顧晨從豬隊友老章那裡得到自己的信息,顧晨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在展會現場將自己的陰謀看在眼裡。

所以還不等顧晨說話,劉遠便直接承認道:「沒錯,我就是飛賊劉,沒想到在江南市多年,都沒被你們警方抓獲,卻毀在自己的豬隊友身上。」

「先別說這些。」吳乾豐對這些不感興趣,直接又道:「我們來聊一聊,你在展會現場,偷走喬治古盒的事情吧,這是你做的沒錯吧?」

「對。」劉遠不想隱瞞什麼,直接點頭承認道:「是我乾的沒錯,這些你們不是已經掌握了嗎?」

顧晨靠近吳乾豐,輕聲問他:「吳隊,那古盒,以及古盒內的珍珠項鍊找到沒?」

「找到了。」吳乾豐默默點頭,淡笑著回道:「都已經在辦公室里放著呢,放心,跑不掉的。」

「那我就放心了。」顧晨長舒一口氣,看著劉遠道:「所以偷梁換柱,盜走古盒的事情,是你跟鍾強一起合謀的對吧?」

「沒錯。」劉遠點頭,沒有否認。

「為什麼?為什麼你銷聲匿跡10年,卻又開始重操舊業?難道干點別的不好嗎?你這一出手,就是如此珍貴的古盒跟項鍊,你胃口不小啊。」

「沒錯。」吳乾豐也跟腔道:「以前我吳乾豐尚且沒聽說過什麼飛賊劉,而且在藍山市,也沒出現過系列盜竊案,一切都是那樣風平浪靜,怎麼這次……你坐不住了?」

劉遠搖頭:「不是,只是我10年的誓言已經結束,正好鍾強有恩於我,想讓我幫他奪得古盒,所以我決定幫他一次。」

「因此就有了這次的偷梁換柱,但是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們通過老章那條線,竟然追查到我的下落,這很詭異,因為將近10年時間,都沒有人知道我就是飛賊劉。」

嘆息一聲,劉遠也是無奈道:「這個豬隊友老章,當年就沒少坑我,可好在我都有驚無險,沒想到10年過去,他的膽子倒是越來越肥,竟然連消防車都不放過。」

說道這裡,劉遠直接雙手抱拳,擺出一副佩服的姿勢。

「你也別怪他,自己做過的事情,總要自己承擔起責任。」盧薇薇早就看劉遠不順眼了。

當年自己的鄰居,據說就被劉遠偷過,因此對劉遠的印象並不太好。

劉遠默默點頭:「我承認,我是罪有應得,所以這次重新出山,原本想著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可沒想到,竟然被你們抓個正著。」

「打住哈。」王警官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也是沒好氣道:「不要說什麼最後一單,一旦開始重操舊業,你就會越陷越深,說好聽點最後一單,說難聽點,那就是事故悔改。」

「不不,你們也太小看我了。」見王警官揭自己傷疤,劉遠搖頭反駁:「我當初10年不偷,就果真不偷,因此江南市10年內再沒飛賊劉的傳說。」

「可是我很好奇。」顧晨右手轉筆,問劉遠:「你既然可以忍受10年不盜竊,這對於一名職業小偷來說,確實很難得,但為什麼是10年?」

顧晨話音落下,劉遠卻沉默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抬頭,搖頭嘆息道:「因為10年前愛人去世,那時候她就知道,我在外頭乾的都是些什麼勾當。」

「所以她在臨死前,千叮萬囑,就是想讓我從此收手,因為女兒還小的緣故,我愛人不希望我被警察抓走之後,讓女兒成為孤兒。」

「所以呢?」吳乾豐問。

「所以?所以我沒得選擇,答應了愛人最後一個請求,我告訴她,至少10年內,我不會再干老本行,保證女兒平安長大。」

吸了吸鼻子,劉遠又道:「現在女兒長大了,也不需要我這個糟老頭子天天操心。」

「而10年前的約定,也已經全部兌現,我也過慣了風平浪靜的日子,原本想忘記10年約定,從此不再偷竊,可沒想到,那天有人敲響了我的家門,那人就是鍾強。」

「鍾強找上門?」吳乾豐很是不解,忙問道:「可是鍾強我們查過他的底細,他之前並沒有犯罪記錄,他怎麼會找上你的?」

「因為……因為之前我曾經找他銷贓過,將幾件盜竊過來的古玩,拿給他銷貨。」

「可以說,那時候的鐘強,只是對古玩非常感興趣,儘管他也看出,這些東西來路不正,但還是願意收下。」

「但是後來有一次,鍾強意外從江南市那頭得知一個消息,一件珍貴古玩被飛賊劉盜走,而那件丟失的古玩,就是他收購的那件。」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你是飛賊劉的身份?」顧晨問。

劉遠默默點頭:「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精明的商人。」

「因為幾次合作,都讓他嘗到了甜頭,因此他非常希望能跟我入伙,一起干一些大事,甚至想邀請我一起盜墓。」

「可是鍾強的記錄很乾淨。」吳乾豐說。

「哈哈。」聽聞吳乾豐說辭,劉遠直接乾笑兩聲,道:「鍾強是個非常精明的商人,他知道如何慫恿他人替自己辦事,而讓自己置身事外。」

「他採取收購的方式,慫恿不少人偷竊過古墓,他並不乾淨,而且因為知道我飛賊劉的身份,甚至不惜以揭發檢舉來威脅,讓我跟他合作。」

「可是你有10年的誓言。」袁莎莎提醒著說。

「沒錯。」劉遠並不否認,直接道:「我也是跟鍾強說過,我告訴他,10年後,我可要替他做件事,作為我們直接的了結,以後誰也不欠誰的。」

「不過鍾強似乎也非常明事理,在得知我妻子的臨終遺言後,也表示同意。」

「而這次偷梁換柱,也是他精心部署過的,目的就在於將喬治手裡的正品,用偷梁換柱的方式換成贗品。」

「為此,鍾強也不惜重金,讓手藝人模仿喬治那條珍珠項鍊的成色,重新打造了一條仿製品,讓喬治發現不了。」

頓了頓,劉遠也是沒好氣道:「可萬萬沒想到,手藝人粗心大意,竟然在珍珠項鍊中漏掉一顆。」

「而喬治這個老傢伙,卻又偏偏是個強迫症,竟然在給眾人欣賞參觀之後,時不時拿在手裡,又重新數過一遍珍珠的數量。」

「可以說,如果沒有喬治那個老傢伙的疑心病,或許到他參展結束回國,都不一定知道手裡的寶貝疙瘩是假的,只能說我們運氣不好。」

「沒錯,你們確實有點背。」顧晨默默點頭,感覺天道輪迴說,確實有那麼些威力。

至少劉遠十年不出手,尚且可以安穩度過,可一旦出手,即被抓個現行。

可見這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吳乾豐也是若有所思:「那照你這麼說來,鍾強可是個老手了?」

「沒錯,他才是背後的真正主使,要不是他威脅我,或許我現在可以一直陪著女兒,安享晚年。」

「可畢竟在人家的地頭上,許多事情身不由己,餵不飽他這個白眼狼,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抬頭看著顧晨,劉遠又道:「雖然我知道,幫他鍾強這最後一次,只是他說說而已,但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他今後可能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我身份說事,我也早已做好跟他魚死網破的準備,我知道終究有一天會坐牢,但是,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麼快。」

說道這裡,劉遠長嘆一聲,忍不住擠出幾滴眼淚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女兒結婚的日子?」

「放心吧,你女兒劉敏可不像你,至少她是個單純的幼兒園老師,要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飛賊,你想過沒有?你女兒會怎麼看你?」

盧薇薇也是見掏心窩子話說出。

然而在聽到盧薇薇道出自己女兒劉敏的具體信息後,劉遠卻突然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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