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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9章 古樟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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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白髮老大爺被四人包圍在中間,眼神甚至都不敢看向顧晨方向,就這麼一直呆呆的站在那兒,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當然,顧晨幾人之所以向白髮老人「發難」,也是在找到聶平的那本關於老鷹圖騰扣子的拆截圖後,才決定找白髮老大爺問個清楚。

畢竟,這驗證了之前大家對聶平的猜測。

聶平的確已經開始對老鷹圖騰的扣子展開拆解分析。

而聶平的溺水身亡,顧晨也感覺這其中有許多蹊蹺,至少自己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真的如白髮老人和胡雪莉所說的那樣。

是因為胡雪莉嫁給他人,才導致聶平跳河殉情。

但有一點非常可疑,那就是胡雪莉一直受到各種騷擾。

而騷擾對象,似乎目的一直在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上。

但隨著聶平的死亡,那個騷擾胡雪莉的神秘人,似乎也就這麼憑空消失。

顧晨不清楚,對方是因為奪走了聶平的老鷹圖騰扣子?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而停止了騷擾。

當然,或許有這種可能,對方從聶平手裡,奪走了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之後製造了聶平的溺水身亡。

但前提是,對方必須要給聶平戴上一個一模一樣的仿製品。

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懷疑,而對方在達到目的後,也可以選擇銷聲匿跡,不再騷擾胡雪莉。

還有一種可能,聶平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了老鷹圖騰扣子裡的秘密,因此給自己仿製了一件老鷹圖騰的扣子,就這麼一直戴在身上。

而對方或許利用了一些手段,導致聶平溺水身亡。

但是,對方奪走了聶平身上的扣子,並且將一個仿製品戴在了聶平身上。

但對方其實並不清楚,他自己奪走的那枚老鷹圖騰的扣子,其實也是聶平仿製的。

當然,至於是哪種結果?顧晨感覺,還得看白髮老人,願不願意說出實情。

因此,現在的顧晨,想要聯合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給他一些壓力。

但很顯然,白髮老人的內心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強大,甚至有些脆弱。

剛才眾人的一通逼問,很顯然,讓白髮老人有些招架不住。

「老人家,您想好沒?我們這也是在幫您,再怎麼說,我們也是警察,您完全可以信任我們,我們總不可能害你吧?」

王警官見白髮老人似乎有些破防,也是想繼續添一把火。

但很顯然,王警官的這把火有些奏效,白髮老人哽咽了一下,這才緩緩說道:

「其實,其實這也是我兒子告訴我的。」

「您說什麼?什麼您兒子告訴您的?麻煩您把話說清楚好嗎?」見白髮老人說話模稜兩可,盧薇薇也是催促著說。

「好吧。」白髮老人重重的嘆息一聲,也是無奈說道: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的,好吧,我說,我全說。」

見白髮老人似乎已經無力反抗大家的質問,顧晨趕緊將執法記錄儀調整角度,對準白髮老人。

並隨手將抽出自己的隨身筆記本,問道:「大爺,您說,把您知道的東西,全部所出來。」

「這一次,我希望您不要有所隱瞞,這樣對你,對我們,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明白。」見顧晨已經說到這份上,白髮老人也是無奈嘆息:

「其實,我也懷疑我兒子的死,可能沒這麼簡單,因為,他之前似乎就有種預感。」

「等一下。」聞言白髮老人說辭,袁莎莎趕緊打斷道:

「冒昧的問一下,您說的那種預感,指的是什麼?」

「就是我兒子的安全問題。」白髮老人說。

袁莎莎伸手道:「您請繼續。」

「好。」

白髮老人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其實,當初我兒子戴著他前女友送給他的那個老鷹圖騰後,就感覺奇奇怪怪的。」

「我經常看見,他假期回到家後,就開始將自己關進書房,也就是現在這個地方。」

「我一直不清楚,他躲在書房幹什麼?有時候甚至連飯都不吃。」

「可是,我兒子也有自己的脾氣,那就是自己關門的時候,不希望別人打擾他工作。」

看看左右,白髮老人隨意指了指牆壁上的一些工藝品,說道:

「就是牆壁上的那些東西,他喜歡搗騰這些,但是,這需要絕對的專注。」

「而且我也說過,兒子喜歡做什麼?我舉雙手贊同,反正,他的愛好就算再燒錢,我也是能夠負擔的起。」

頓了頓,白髮老人也是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畢竟,我跟你們也是說過的,送他去學藝術,花費了我一套房。」

「好的,大爺,這些我們已經有所掌握,您能不能說一下我們沒掌握到的?」顧晨見自己如果讓白髮老大爺自由發揮,他似乎說起話來沒有重點。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顧晨感覺,有必要讓自己對他進行引導。

「好的。」面對顧晨的提醒,白髮老大爺默默點頭,也是問顧晨:

「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您兒子在書房工作的時候,不希望被人打擾。」這邊顧晨還未開口,一旁的袁莎莎便趕緊回道。

「對,是我兒子不希望被人打擾,可是有一天,我聽見書房裡的兒子,在那發瘋一樣的咆哮。」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大問題,或者是遇到了什麼煩惱。」

「而且那個時候,早就已經過了晚飯時間,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來吃飯,飯菜都已經熱了兩遍。」

「於是,我就悄悄的推開這書房的大門,想問問兒子,到底是怎麼了?」

「那你結果看到了什麼?」王警官問。

「我結果看到了什麼?」白髮老人愣了愣神,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看見了,我兒子聶平,把自己的髮型抓亂,整個人躺在地板上。」

重重的嘆息一聲,白髮老大爺也是心有餘悸道:「那時候,可把我給嚇了一跳,感覺這孩子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發狂發到躺在地板上呢?」

「大爺。」這邊白髮老大爺話音落下,盧薇薇則趕緊問道:

「您兒子聶平,平時會有這種激動的表現嗎?」

「平時?」愣了愣神,白髮老大爺猶豫了一下,也是擺擺手道:

「他很少出現這種情況,一般來說,他只有在受到重大打擊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癲狂的狀態。」

深呼一口重氣,白髮老大爺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他的學習成績,從小就很好,屬於班裡的尖子,可有一次,他數學沒考好,他氣得躺在地上,好半天都不願去起來,還是我勸說了好半天。」

想了想,白髮老大爺又道:「還有一次,他參加一個為了紀念什麼的藝術品大賽,他對他自己製作的參賽作品很滿意。」

「甚至都已經開始想像,他自己待在領獎台上領獎的畫面了。」

「可誰能想到,就在他帶著自己的參賽作品,去往評選地點的路上,被一個騎摩托車的鬼火少年給撞了。」

「參賽作品被摔個稀爛,直接也被撞翻了幾個跟頭。」

幽幽的嘆息一聲,白髮老大爺也是一臉無奈:

「只記得,那一天,他躺在醫院的病房上,也是各種咆哮,各種不甘,因為拿到那次獎項後,是可以跟國外的一個藝術家見面的。」

「而那個藝術家的作品,我兒子聶平,平時也只能通過一些藝術雜誌才能看到。」

話音落下,白髮老人左右看看,很快將目光鎖定在書桌上。

於是白髮老人趕緊上前幾步,將桌上的幾本迭放的藝術雜誌翻找起來很快便找到其中一本,趕緊拿到手中,給顧晨幾人展示道:

「對,就是這個藝術家,我兒子從小就對他的藝術作品很感興趣。」

「那個藝術家去魔都舉辦藝術展覽時,我兒子還要我帶著他去參加,那時候,他只能遠遠的站在人群中,望著那名藝術家接受採訪。」

「而為了能夠近距離見到那名藝術家,我兒子才去參加了那個由藝術家親自評選和頒獎的比賽。」

說到這裡,白髮老人也是無奈嘆息:「可就是因為那次意外車禍,讓他錯過了作品的參選還讓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個多星期才能下床。」

「那一次,他也是這種抓狂的表現,再有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次。」

「就是您兒子躺在這個書房的地板上那次?」顧晨確認著說。

「對。」聞言顧晨說辭,白髮老人也是狠狠點頭:

「所以,從那一次我兒子抓狂的表現來看,我就感覺,事情肯定沒有怎麼簡單,他一定是遭遇了某種重大打擊。」

「那會不會是胡雪莉跟他分手,導致他這種抓狂的表現呢?」袁莎莎問。

原本大家以為會是這樣,但白髮老人卻是搖搖腦袋。

「不是因為這個呀?」王警官見狀,也是不可置信道:

「那還有什麼,比您兒子跟前女友胡雪莉分手還要抓狂的呢?」

「害!」聞言王警官如此一說,白髮老大爺也是嘆息一聲,這才語重心長道:

「其實,剛開始,我也很懵,感覺兒子這是怎麼了?」

「我知道,根據前兩次的情況來看,我兒子,一定是遭遇了某種重大的挫折。」

頓了頓,白髮老大爺也是眼神複雜的看向眾人,繼續說道:

「而且,剛開始,我也跟你們想像的一樣,以為我兒子遭遇的是感情問題,可根本就不是。」

「那是什麼問題?」盧薇薇好奇問道。

白髮老人嘆息一聲,也是抬起腦袋,看向顧晨幾人說:

「他說,他可能惹上大麻煩了,搞不好,自己可能有生命威脅。」

「什麼事情這麼嚴重?」聽聞白髮老人如此一說,王警官也是緊張不已。

但白髮老人卻是搖搖腦袋,無奈說道:「他說,他不能告訴我,他還說,我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則對我不好。」

「那後來呢?」顧晨問。

「後來?」白髮老人挑了挑眉,也是一臉驚恐道:

「後來,我就問他,我說兒子有啥事我不能知道啊?如果是你在外頭招惹到麻煩,招惹到一些惹不起的人。」

「沒事,咱家有錢,我說我可以用錢幫你擺平。」

見白髮老大爺聲情並茂的演繹著當時的情景,顧晨只是微微點頭,繼續說道:「那後來呢?您兒子又是什麼反應?」

「後來?後來……」

說道這裡,白髮老大爺卻開始哽咽起來,整個不由嘆息道:

「後來我兒子躺在地板上告訴我說,這件事情,用錢是擺不平的,他讓我不要多問。」

「他還告訴我說,他要去趟魔都,如果幸運的話,事情可以擺平,可如果不幸運的話,可能自己就要交代在那裡。」

抽泣了一聲,白髮老大爺也是捂臉難過,似乎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又再一次重現在面前。

那種悲傷的情緒,甚至開始蔓延開來。

盧薇薇見狀,也是趕緊安慰道:「大爺,您先別難過,您把事情交代清楚,剩下的,我們會幫你討回公道。」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發生了什麼?呵呵。」白髮老大爺語帶哭腔,也是哽咽著說道:

「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知道,我兒子死了,有人說,他是為了那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在魔都跳江自殺了。」

「他們都說我兒子是殉情死的,可我總感覺不是這樣,肯定不是。」

「原來是這樣?」聽聞白髮老大爺說辭,顧晨這才恍然大悟,趕緊又道:

「那就是說,您自己也清楚,您兒子並不是殉情自殺的?」

「對。」面對顧晨,白髮老大爺也是緩緩點頭。

此時此刻,就連自己的鼻頭也是紅紅的。

「這樣啊?」顧晨倒吸口涼氣,也是在眾人跟前,來回走上兩圈後,這才緩緩說道:

「看來,我之前猜測的情況是對的,這裡面,好像另有文章,事情好像並沒有這麼簡單。」

「可不是嗎?」白髮老人搖搖腦袋,也是無奈嘆息:

「如果說,之前我沒有遇到我兒子在這書房咆哮,發狂,或許就不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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