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3章 停車場角落裡的黑影（2/2）

「好。」

大家也是簡單的溝通幾句，盧薇薇帶著大家在停車場入口下車，朝著四季酒店大門走去。

而顧晨則根據保安大叔的指引，朝著前方道路繼續行駛了一段路程。

見前方有一個大型停車場的表示，顧晨這才發現，這是江南市城投的一個免費停車場。

於是便放慢車速，在確定道路沒有其他車輛後，直接打左轉向燈，朝著左側的停車場區域開去。

在門口位置，經過短暫的車牌識別後，路障隨即打開，顧晨一腳油門，便將車輛開了進去。

不多時，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角落位置的空置停車位。

顧晨將車輛穩穩停在這處停車位後，就想著趕緊過去，跟盧薇薇幾人匯合。

可就在剛走幾步的同時，卻發現，昏暗的角落裡，一個人影卻躺在一處石板上。

「這大晚上的，怎麼有人睡在這裡？」見此情況，顧晨也是停下腳步，又朝著石板方向走了過去，想過去看看情況，看看那人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可當發現有人靠近自己時，之前還睡在石板上的人影，忽然間坐立其實。

「你怎麼睡在這裡？睡在這裡不怕著涼嗎？」顧晨也是好心說道。

由於天色昏暗，又是一個沒有路燈的角落位置，因此顧晨也看不清那人的樣貌。

要不是剛才又道手機燈光打在那人的臉上，顧晨或許就沒看見這裡還有人在睡覺。

「哦，你不用管我，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男子隨口一說。

「好吧，可不要再石板了，天氣冷，容易著涼。」顧晨也是隨口一說，想著自己得趕緊去酒店與盧薇薇匯合。

可剛轉身走上幾步，顧晨卻又突然停住腳步。

「這個人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顧晨也是聽見剛才男子的回覆，似乎像某個熟人，因此轉身的瞬間，也是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回過頭，顧晨將手機拿出，打開手機自帶燈光，對著石板處的人員照射了幾下。

可當看清來人的樣貌後，顧晨不由自主的驚嘆道：「小莊？怎麼是你？」

「你是……」小莊似乎也被顧晨的呼喚愣了一下，趕緊眯眼一瞧，也是驚嘆著說道：

「誒？你不是白天那個警察嗎？怎麼是你？」

「我倒要問你，你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江南市奧林匹克體育場嗎？」顧晨說話之間，也是趕緊靠近小莊。

此時此刻，顧晨這才發現，小莊的一旁，還放著一個登山包，包里似乎塞滿了東西。

再看看現在頹廢的小莊，感覺跟白天看見他時，判若兩人。

如果說，白天的小莊能說會道，是個機靈鬼，但是現在的小莊，倒像個城市流浪漢。

「害，說來話長。」見顧晨問起，小莊索性躺靠在自己的背包上，也是侃侃而談道：

「本來帶著你們去會場的內部，我就躲在一個角落摸魚，到了飯點，我就去吃飯，就去拿盒飯。」

「可排隊了很久，剛摸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盒飯時，卻被那個張志強逮個正著。」

「那傢伙，今天就一直看我不順眼，哪哪都不順眼，他質問我，到底是哪來的？他說自己的人，壓根就沒有招聘我，問我是哪冒出來的？」

「哈哈，看來你還是被識破了？」聞言小莊說辭，顧晨也是乾笑兩聲。

小莊也是苦瓜臉道：「可不是嗎？真是見鬼了，昨天還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沒有誰發現問題，今天竟然就被他發現了。」

「關鍵是，今天我不管在哪摸魚，都能碰見這個傢伙，他就是盯上我了。」

幽幽的嘆息一聲，小莊也是無奈搖頭：

「所以，我混了這麼久時間，還是被這個傢伙給識破了，他不僅沒有給我結清工資，也沒給我盒飯吃，還直接把我趕出了他的團隊。」

說到這裡，小莊也是氣不打一出來，整個人沒好氣道：「所以現在，我已經不是工作人員，我甚至連志願者也當不了了。」

「像我這樣，簡直就是自作自受，只可惜我見不得我的杰倫了，一切都破滅了。」

聽著小莊在這唉聲嘆氣，顧晨也是搖搖腦袋，安慰著說道：

「我說小莊，雖然你比較聰明，可你這樣做是在走偏門，如果實在買不到門票，你可以選擇不去啊，也不是飛去不可。」

「道理我都懂。」聽著顧晨的勸解，小莊也是苦瓜臉道：

「我就是像，自己都這麼倒楣了，可不能給青春留下一個遺憾。」

頓了頓，小莊也是語帶哽咽道：

「說實在的，在大學的這幾年裡，我從大一就開始創業，也算是有過一段順風順水的日子。」

「主理的服裝品牌，賺過一些錢，可後來，又被我敗光了。」

「現在畢業，我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還差點被黑中介給騙了，關鍵這些黑中介，還跟我們學校是一夥的。」

「怎麼了？」見小莊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顧晨也是十分好奇。

好奇小莊這些天都遭遇了什麼？

之前在體育場跟小莊見面的時候，感覺小莊是那樣的灑脫，大家還羨慕小莊的這種瀟灑。

可現在，小莊就睡在免費停車場角落的石板上，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顧晨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而小莊似乎也看開了，不由哼笑兩聲，解釋說道：

「自從我把庫存的衣服，通過學校的跳蚤市場給賣掉之後，就感覺，自己得趕緊找一份工作。」

「可我學的是藝術設計，感覺壓根就不怎麼好找工作，想著，學校秋招，那我就去碰碰運氣，結果又差點被黑中介給騙了。」

「而且這黑中介，竟然跟我們學校還有關聯，真是夠倒霉的。」

「你被騙錢了？」顧晨說。

「那倒不至於，我就算再傻，想從我這裡騙錢，哪有這麼容易。」小莊回應著說。

「那黑中介到底是怎麼回事？」見小莊如此委屈，顧晨也是十分好奇。

「害！」小莊也是嘆息一聲，反問顧晨道：「警察同志，你可知道我們學校的就業率為什麼那麼高嗎？」

見顧晨搖頭否認，小莊立馬又趕緊說道：「還不是因為有這些黑中介啊。」

說道這裡，小莊直接盤腿做好，也是侃侃而談道：

「就給你講講這黑中介是怎麼幫助我們學校，怎麼提高就業率的？」

「就拿我這種最難就業的藝術設計專業來說吧，他們簡單給你安排一個客服崗位，在哪裡表演不是表演呢？所以就來我們學校表演了。」

「然後像這類崗位，到中介手裡的工價，外包的價格是6500塊錢一個崗位，社招的話，平均成本的話是4500左右。」

「但是招實習的話，1800就可以招到一個人，這個利潤空間就大了。」

「一般來說呢，中介會先三個月實習期，然後時間一到就踢掉。」

頓了頓，小莊也是比劃著名說：「然後呢，每個月可以休息一天，像這種公司呢，大概有一千零四十多個的樣子，這就有點誇張吧？」

見顧晨點頭，小莊又道：「還有就是，就是每天十二個小時工作，那三個月的話，有個外包崗位，中介就能拿到一萬九千多，接近兩萬塊錢一個人的費用。」

「再然後，給到實習生工資的話，總共就五千四百多塊錢啊。」

「可那還是很划算的，然後住宿的話，住宿水電都扣在了學生身上的。」

「每個月住宿扣三百，水電扣九十。」

「這每個月呢，中介再收學生三百塊錢的管理費用，因為管理他也不容易啊。」

「所以，每個月學生到手能有一千多塊錢，都超過一千多塊錢，還是很不錯的啊。」

「所以呢？這些中介還得收取代理費吧。」顧晨問。

「可不是嗎？」見顧晨提及，小莊也是沒好氣道：

「然後就是給到學校的代理費的話，是兩千塊錢一個人啊，那怎麼分，是他們的事情啊。」

「基本上領導拿一半，單人的淨利潤的話，大概是在一萬兩千多塊錢啊，也不算多。」

「然後像今年的話，他們推薦了四百五十個畢業生，然後中介這邊三個月總利潤，差不多五百來萬吧。」

「我就感覺，都畢業了，還給我們擺一道呢，賺我們畢業生的錢，關鍵這就是個套路，壓根就不會錄用你，就是那你當人頭賺錢。」

說道這裡，小莊似乎氣難消。

顧晨乾笑兩聲，也是調侃著說：「所以，你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的？」

「可不是嗎？」見顧晨如此一說，小莊也是沒好氣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當初就不應該選擇藝術設計，感覺看著別人學這個專業，有好幾個都成了攝影大師。」

「想著藝術設計高端大氣上檔次，以後畢業，一聽你是藝術設計畢業的，感覺就像個藝術大師，可壓根就不是這麼回事。」

重重的嘆息一聲，小莊也是無奈搖頭：我算是明白了，選擇，重要的就是選擇，從我們生下來的那天起，除了我們的父母不能選擇，因為那在我們生下來之前，就已經存在的。」

「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選擇。」

「我們總是在不斷的選擇，衡量不同的指標，選擇有錢的，選擇學歷，選擇方向，選擇逃跑的路線。」

「因為這個世間沒有盡善盡美，我們只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

「選擇成為我們不被淘汰的理由，成了我們活下去的法寶……」

也是聽著小莊在這侃侃而談，顧晨也是笑笑說道：「看來，你這算是領悟了？」

「可惜領悟的太晚。」小莊沒好氣道。

顧晨見狀，索性也坐在小莊身邊的石板上，安慰著說道：

「現在能理解生活的真諦也不錯，就像你時常會懷念從前，想得少，睡得好，還喜歡笑。」

「可日子過著過著，不知道怎麼了，就突然變得潦草，你本想做一個可愛有趣的人，後來卻發現，光是為了不生氣，你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你甚至跟著別人喊口號，什麼人生苦短，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可後來卻發現，有趣的人要麼就是自己玩，要麼跟另外一個有趣的人玩。」

「可不就是這樣嗎？」聽顧晨如此一說，小莊也是狠狠點頭。

顧晨微微一笑，也是繼續說道：「我媽常常跟我說的一些話，我倒是覺得很有道理。」

「她說，你剛參加工作，要是遇到能力比你強的人，你就學他三分，遇到能力相當的人，你讓他三分，遇到不如你的人，你幫他三分。」

「而遇到比你年長的人，你敬他三分，如果這三分你都做到了，那麼，你的人生，必然增強七分。」

「呵呵。」聽顧晨如此一說，小莊也是調侃的笑笑：

「看不出來啊，你媽還是個哲學大師呢？」

「只是安慰我要及時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畢竟畢業之後，跟就業了幾是兩碼事，要有一個過渡。」

「是的。」聽著顧晨如此一說，小莊也是默默點頭：「所以心態真的是太重要了。」

「所以你不能這麼悲觀。」見小莊還是聽進去了，顧晨索性繼續說道：

「你最好是要擁有一個良好的心態，你要把自己的內核變穩定，你要允許一切事情的發生，你要多給自己一些正面的心理暗示。」

「你要記住，悲觀只會讓生活更加悲觀，唯有好的心態，生活才不會變得悲哀。」

「所以請你不要帶著情緒過夜，也不要去預知明天的煩惱，更不要對尚未發生的事擔憂。」

「你要堅信，當你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困難也快堅持不住了。」

「可我總是一會兒想通了，一會兒又想不通了。」小莊現在儼然將顧晨當做自己的精神導師，回應起來也是格外客氣。

顧晨則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小莊，你要記住，這壞事還沒發生，你就提前焦慮了，就等於你遇見兩次壞事。」

「事情過了，你一直走不出來，一直想，就等於你經歷三次壞事。」

「如果你今天就提前焦慮，結果到了明天，發生的是一件好事，那你就等於把自己的今天殺死了。」

「可是我們都不是永生的，所以把你自己看重一些，把其他人和事看淡一些。」

「只要你不那麼在乎，任何人都傷不到你。」

「所謂心無所謂，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你明白嗎？」

「好……好像明白了。」小莊也是愣愣發呆，感覺聽進去了，又好像沒聽進去。

也就在此時，顧晨的手機忽然響起。

一瞧來電是盧薇薇打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