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2章 招魂鈴鐺(1/2)
其實顧晨並不知道老人家的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當然從一開始,顧晨也沒想去調查老人家兒子的事情。
顧晨只想知道,消失的張志強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呢?
可現在看來,這個店鋪似乎很不簡單,老人家為了完成兒子的意願,竟然把這個不賺錢的扣子鋪,愣是變成了一個小型博物館。
看著現在依舊在抽泣的白髮老人,顧晨感覺,他這輩子最大的悲哀,就是生得一個好時代,將家裡的所有田產給賣了,換來這十幾套房子。
如果按照能量守恆定律,那麼,老人家前半輩子,受苦種田,那麼晚年應該可以享清福。
事實也的確如此,家裡的田地換來十幾套房子,從此吃喝不愁。
可兒子卻成了他最大的軟肋,甚至是一生的遺憾。
在了解到二樓木盒內老鷹圖騰的來龍去脈後,顧晨對老人家說話也變得十分客氣,也是帶著安慰的口吻勸說道:
「老人家,人死並不能復生,您兒子的離開,但是他的這些扣子留在了這裡。」
「您看,您現在不也成為了像您兒子一樣的人物嗎?」
「像我兒子一樣的人物?」聽著顧晨的這番說辭,白髮老人似乎還沒聽懂。
盧薇薇見狀,也是上前一步,笑著解釋說道:「我顧師弟的意思是,您接手了您兒子的這個店鋪,然後按照您兒子的意願,維持下去。」
「而這裡的所有物件,也都是您兒子的心血,是您兒子生前的最大愛好。」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所以,這裡的每一個物件,都有您兒子的回憶,您接手了您兒子的一切,您兒子知道後,也會替您高興的。」
「我能理解你們的意思。」聽著盧薇薇的這番講述,老人重重的嘆息一聲,趕緊用手背去擦拭眼角的淚珠。
盧薇薇見狀,趕緊伸手去口袋裡掏了掏。
可發現自己沒有帶面巾紙時,又將目光看向身旁的袁莎莎。
袁莎莎秒懂盧薇薇意思,趕緊將自己的面巾紙遞給白髮老人:「老人家,擦擦眼淚吧。」
「謝謝。」老人家道了聲謝,也是梗咽著說道:
「我雖然不清楚,我家的這個老鷹圖案的扣子,對你們有多大用處?但是,這個肯定是不能給你們帶走的,因為這是我兒子的遺物。」
聞言白髮老人說辭,顧晨猶豫了幾秒,還是主動走上前問:
「老人家,我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我想知道的是,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是不是一直都放在你家二樓的木盒裡?」
「是的。」面對顧晨的疑問,老人家直接脫口而出:「一直就放在那裡。」
「你確定沒有人拿走過?」王警官問。
老人家剛想開口,但卻欲言又止。
「怎麼?有人拿走過?」王警官見狀,也是趕緊問道。
白髮老人皺眉思索,似乎是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見大家都如此焦急的等待結果,白髮老人嘆息一聲,也是擺擺手。
顧晨見狀,趕緊又問:「老人家,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說的?沒事,您說就是,我們聽著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幽幽的嘆息一聲,白髮老人也是無奈搖頭:
「我本來就是一個喜歡安靜的老頭,我早年窮困潦倒,後來靠著賣地得來那十幾套房,想著可以安度晚年。」
「後來晚年得子,感覺兒子不必跟我一樣,經歷這人生的起起伏伏。」
「因為家底雄厚,我兒子就算是個廢物,我也能讓他富足一生。」
「我願意讓他做自己一切想做的事情,可沒想到,最後他還是離我而去,我現在,不想參合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只想安度晚年。」
「老人家,你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對吧?」看著老人家欲言又止,隨後又說出這種不想招惹是非的話來。
王警官也不傻,不會不清楚,老人家其實是知道些什麼?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
「老人家,你就說吧。」盧薇薇也快急死了,感覺這大爺死了兒子,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什麼都不想管,也什麼都不想問。
就這麼混吃等死。
或許是被這幾名警察給煩死了,老人家重重的咳嗽兩聲,這才緩緩說道: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但是,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說一說我自己的看法吧。」
「好,您說。」盧薇薇剛想說,大爺你可真囉嗦。
可回頭一想,又怕影響這老大爺的情緒。
畢竟老大爺也是一個容易破防的人,剛為自己死去幾年的兒子哭過鼻子,你現在嫌他囉嗦,他回頭不說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盧薇薇剛到嘴邊的話,還是強行又咽了下去。
大爺此刻的情況似乎平穩了許多,也是躺靠在自己那把木椅上,仔細回想著說道:
「其實,最近我也總感覺,家裡總會有一些怪事發生,但是,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所以呢,我一直也搞不明白,直到你們今晚過來,我感覺,我之前的猜測,或許是對的,我可能招惹上一些人了。」
「或者說,我沒有招惹一些人,但是卻被動捲入到什麼事情當中了。」
「老人家,您這說的,我怎麼一句話也沒聽明白呢?」王警官聽著老人家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似乎說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說。
老人家嘆息一聲,也是抬頭看向顧晨,這才緩緩說道:
「我這個小地方,之前是接手兒子的店鋪,所以不對外開放的,也不開業,就是當成我自己家來住。」
「只是後來吧,對面的風石,也不知道是哪個商業鬼才想出來的?我告訴你們,都是騙人的,那塊石頭,是他們編出來的東西。」
「您說風石是假的?」王警官一聽,頓時感覺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也是趕緊提問道:
「這怎麼是假的呢?不是有很多介紹嗎?說這個石頭,颳風就會傳出一些奇怪的動靜,而且,會各種滾動,但就是不會落下去……」
「假的,都是假的。」見王警官還真信這些,白髮老人趕緊解釋:
「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石頭,但是,你要賺錢,你要開發旅遊景區,沒點東西怎麼行呢?」
「沒東西你可以編造一些東西出來,只要能帶來流量,人家管你真假?」
重重的嘆息一聲,白髮老人也是無奈嘆息:「所以,自從對面那塊石頭,被這幫人商業炒作起來後,就成了一個打卡景區,在地圖上也成了一個網紅打卡點。」
搖搖腦袋,白髮老人也是苦笑一聲道:「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些信以為真的人,腦子裡是不是漿糊?」
「反正,自從這裡成了收費景區後,來往這邊的遊客倒是越來越多了。」
「也給這裡許多商店老闆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利潤。」
「可是呢,我不想開店,可這家店鋪,卻是我為兒子當初的興趣愛好,而買下來的店鋪。」
「裡面又有我兒子當初學藝術,留下來的許多扣子。」
「如果說,我現在把這家店鋪轉讓出去,那立馬就會有人接手,可我能轉嗎?」
「您不能轉。」面對白髮老人的發問,盧薇薇趕緊附和一聲。
「對呀,我不能轉,我也不差錢啊。」白髮老人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
「一旦這裡的東西都被搬走,那我就再也感受不到我兒子的存在了。」
「他當初多麼喜歡在這個房子裡,做各種藝術裝飾扣,就是現在,每當我走進這個房間,我都能感受到,我兒子,似乎會不經意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當我走進這間屋子的時候,他就會在房間裡,製作各種裝飾扣。」
重重的嘆息一聲,白髮老人雙手搓了搓臉,也是哽咽著說道:
「有時候,我甚至來到門口,都會聽見一些『叮叮噹噹』的動靜,仿佛那個熱愛藝術的兒子,他又回來了,他又來到了家裡。」
「那事實上呢?這都是您的幻覺?」顧晨說。
「也不全是幻覺。」白髮老人搖搖腦袋,也是嘆息著說道:
「就在前段時間,我還真就聽見了屋裡的一陣動靜。」
「出於好奇,我就走進來看看,發現,這房間裡的燈光,竟然還是亮著的,可我明明記得,出門買菜的時候,這裡是關著燈的。」
「誒不是,老人家,您出門從來不鎖門嗎?」感覺哪裡不對勁?盧薇薇也是好奇的追問一句。
「鎖門?我為什麼要鎖門?萬一哪天兒子要回家,他沒鑰匙該怎麼辦?」老人的回答,也是瞬間讓盧薇薇感到無語。
所有人面面相覷,也是一頭霧水。
合著這個老人還有點現實和虛擬都分不清楚?還是說,老人家思念兒子心切,腦袋開始有些不太正常?
「老人家。」見老人的思緒,似乎開始有些朝著胡思亂想的方向發展下去,顧晨趕緊提醒他說:
「也就是說,你平時出門,這裡都不鎖門嗎?」
「呃,也會鎖。」老人的回應有些遲鈍。
於是顧晨又繼續引導他說:「那什麼時候上鎖?什麼時候不上鎖呢?」
「白天不上鎖,晚上……晚上我回家睡覺的時候,就會上鎖。」老人的回答,顯得讓人感覺難以捉摸。
盧薇薇根據白髮老人的作息時間,也是繼續追問:「那就是說,您平時,白天都喜歡待在這裡?」
「是的。」白髮老人點頭說:「這裡有兒子的氣息,我想念兒子。」
「好的。」盧薇薇嘆息一聲,也是將目光看向顧晨。
顧晨則繼續追問:「好的大爺,那我們回到剛才的問題上,您說,您有一次出門買菜,卻發現,回來的時候,房間裡的燈光是亮著的,對吧?」
「是的。」白髮老人點頭附和。
「那你覺得是誰來過?」顧晨說。
然而,此時此刻,白髮老人的思緒似乎又停頓了一下。
反覆無常的操作,看得眾人是一頭霧水。
「怎麼了?」袁莎莎輕聲問道。
白髮老人頓時表情嚴肅,也是努力回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兒子回家了?總感覺,是他回來過。」
「因為那天買菜回來,差不多是晚飯時間。」
「所以,天也黑了,我才感覺有些奇怪。」
「因為白天我很少開那盞燈。」說話之間,白髮老人將手指向木質樓梯口的一處方位。
眾人也都跟隨著老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那不就是樓梯口的電燈嗎?有什麼問題嗎?」王警官問。
「不。」見王警官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於是白髮老人繼續解釋:
「我的意思是,除非是兒子回來了,他才會打開那盞燈光,然後走上樓梯,去往二樓。」
「因為那個燈泡的開關,很隱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在哪。」
說話之間,白髮老人直接站立起身,開始朝著木質樓梯方向緩緩走去。
眾人見狀,也都趕緊跟在老人身後。
只見白髮老人,走到一處掛滿動物圖騰裝飾扣的牆壁旁,撥開幾個口子,這才用手按下了開關。
隨著一陣「嗡嗡」的動靜,眾人頭頂上的一盞燈光,就這麼在閃爍幾下之後,忽然亮起。
整個空間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誒?原來這裡也有電燈啊?早知道這裡有電燈,我就早點打開,省得剛才上樓被那隻狸貓襲擊。」
「你被我家的貓給抓了?」看著王警官手背上貼著創可貼,白髮老人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於是王警官趕緊替自己辯解道:「這不是進來看看,主人在哪嗎?就發現這裡空空的,但是又發現了二樓的樓梯。」
「出於好奇,於是我就爬上去看看,然後……」
看了看身旁眾人,王警官也是對著白髮老人無奈說道:「然後就被你家貓給攻擊了。」
「那隻貓平時挺溫順的,不知道怎麼了?最近開始變得非常暴躁。」聽著王警官的講述,白髮老人也是隨口一說。
盧薇薇則是笑孜孜道:「難道不是因為那隻狸貓生了一窩小貓,怕被別人抓走小貓,才開始變得脾氣暴躁嗎?」
「我感覺,這是情有可原啊,畢竟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都是這裡的陌生人,狸貓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又是在這種黑燈瞎火的二樓,肯定會有所警覺的,不是嗎……」
「不。」這邊盧薇薇話音未落,白髮老人卻是擺手否認:「並不是這樣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